17、人类样本 怪物和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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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的监控画面消失后，红罗宾又调出了隔离室外侧的摄像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墙壁上的应急照明正常运作，那扇刚刚有人活动的隔离室大门仍然紧闭。
门禁记录显示，里面的人在关闭摄像头后，又尝试了两次手动解除隔离，但两次操作都被系统拒绝。
“他想出来。”红罗宾查看了门禁记录，“而且知道怎么使用这里的控制面板。管理员权限在四十七分钟前被撤销了，他现在打不开门。”
蝙蝠侠将画面放大，注意到隔离室的电子门牌上还保留着原本的实验编号。
根据研究所登记的资料，那间房间应该属于人体感染实验区，但目前没有任何能够确认室内人员身份的信息。
附近的其他病房同样被纳入了紧急隔离系统，其中八间仍然显示生命监测数据，三间记录异常，另有两间在隔离程序启动前被人为解除了门锁。
“先确认有没有幸存者。”蝙蝠侠收起终端，走向通往下一层的安全出口，“中央实验区暂时不要解除隔离。”
红罗宾跟在他身后，将地下二层的结构图同步到队伍终端。
瑟伦看了一眼图纸，发现这里的布局与楼上的动物实验区有明显区别。
西侧是一排独立病房，中央设有观察室和医疗操作间，东侧则被标记为组织培养实验区。
各个区域之间都安装着独立的隔离门，通风系统也被划分成几个互不相通的部分。
“这地方倒是舍得花钱。”红头罩看着密密麻麻的隔离设施，“就是不知道他们把钱花在了保护病人上，还是防止病人逃跑上。”
“都有可能。”红罗宾浏览着门禁资料，“这套系统原本是按照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的要求改造的，不过他们后来增加了不少独立控制设备。”
地下二层的入口设有两道气密门。
第一道能够正常开启，第二道却被紧急隔离程序锁死。
红罗宾接入控制面板，发现负责锁定这道门的管理员账号在一个小时前执行了多项操作，包括关闭中央区域的通风连接、禁止使用紧急疏散按钮，以及切断部分病房与外部的通讯。
几项操作的时间间隔只有十几秒。
“他把里面的人关死了。”红头罩看完记录，声音沉了下来。
蝙蝠侠检查了门框和上方的压力指示器，确认两侧空气压差仍然稳定。
红罗宾保留了通风隔离状态，仅解除第二道门的机械锁定。
随着金属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从地下二层涌出，其中还夹杂着血液与腐败组织特有的腥臭。
May随即更新了环境监测数据。
红雾浓度高于动物实验区，但尚未达到必须立即撤离的程度。
瑟伦检查了一遍面罩的密封状态，跟随其他人进入走廊。
这里的照明比上一层更加明亮，浅灰色的墙壁和地砖几乎没有接缝，顶部排列着整齐的送风口。
走廊中央倒着一辆医疗推车，几支破碎的注射器散落在地，轮子旁边还有一串沾血的鞋印。
蝙蝠侠在鞋印旁蹲下。
血迹从中央实验区一直延伸到安全出口，在门前形成了凌乱的踩踏痕迹，随后又折返回去。
门边的紧急疏散按钮已经被砸碎，透明保护罩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有人试图从这里离开。”红罗宾检查了紧急开关的连接线路，发现里面的导线也被人为剪断，“就算解除电子锁，按这个按钮也不会有反应。”
蝙蝠侠拍下现场照片，站起身看向西侧病房区。
第一间病房空着，床单被扯落在地，输液架倒在墙角。
第二间的观察窗上留着几道掌印，房间里只有一张没有收拾的病床。
第三间则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一名年轻女人正坐在床边，双手被固定带束缚在金属床栏上。
她听见脚步声后猛然抬头，先是惊恐地看着观察窗外的人，随后拼命挣扎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和颈侧布满汗水，左手腕已经被固定带磨出一道红痕。
红罗宾打开了病房的双向通讯设备，女人急促的声音立即从扬声器里传来：“你们是谁？求求你们，把我放出去！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没人来了！”
蝙蝠侠走到观察窗前，示意她先停止挣扎：“你叫什么名字？”
“艾米丽，艾米丽·沃克。”女人的呼吸十分急促，“我只是来参加医学研究的，他们说会给我三千美元，还说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昨天开始头晕，他们就把我锁起来了。后来隔壁一直有人尖叫，外面又响了警报，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红罗宾已经找到了她的电子档案。
艾米丽二十七岁，两天前被登记为实验对象H-009，入院时各项身体指标正常。
她在昨天傍晚开始出现头痛、恶心和轻微的听觉异常，最后一次检查没有发现骨骼及软组织畸变。
根据病历记录，她目前仍符合潜伏期的表现。
“她可以转移。”红罗宾将检查记录投送给蝙蝠侠，同时查看病房内部的空气读数，“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不过需要尽快脱离污染环境。”
蝙蝠侠看完资料，又检查了隔离病房的转运设施。
房间外侧有一处独立的气密缓冲间，可以在维持其他病房隔离状态的情况下转移人员。
他通过队伍频道联系外围接应人员，要求准备隔离运输设备和相应防护措施，随后让红罗宾解除病床固定带的电子锁。
艾米丽听见锁扣松开的声音，立即抬起双手，吃力地揉了揉已经发红的手腕。
她试着站起来，双腿却突然发软，险些摔在地上。
红头罩进入缓冲间时恰好看见这一幕，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等她重新站稳后，将一套备用防护装备递了过去：“先穿上。你能走路吗？”
艾米丽点点头，手指却抖得厉害，连续两次都没能扣好面罩。
红头罩帮她调整了固定带，又检查了边缘的密封情况。
她终于能够正常呼吸，抬起头时，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走廊另一侧。
“隔壁还有人。”她低声说，“那个男人一直在喊疼。我听见他们给他打针，后来他突然开始撞门。你们会救他的，对吗？”
“我们会检查每间病房。”蝙蝠侠回答。
第四间病房已经空了，第五间则关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蜷缩在病床上，右手被厚重的医疗固定装置限制在床栏旁，手背和腕部明显肿胀，皮肤下方隆起几处坚硬的不规则突起。
其中一处已经刺破皮肤，露出灰白色的骨质组织，血液沿着手腕缓慢渗进床单。
男人的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丧失。
他听见外面的动静，勉强抬起头，嘴唇颤抖了几下，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红罗宾查看了病房记录。
这名实验对象编号H-011，三个小时前进入异化期，随后出现明显的攻击行为。
研究人员曾为他注射镇静药物，但最后一次给药记录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生命监测设备显示，他的体温和心率都在持续升高，右手的组织增生也明显加重。
蝙蝠侠接通病房通讯，试图让男人描述自己的情况。
对方望着观察窗，挣扎着说出了一个“疼”字，随即又因剧烈的肌肉痉挛蜷缩起来。
固定装置被扯得咯咯作响，金属床栏也在他不断抽动的右手下轻微变形。
红头罩将艾米丽带离观察窗，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却已经看见了男人的手臂，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微微发颤：“他会变成怪物吗？”
“先到安全的地方去，”红头罩扶着她向楼梯口走去，“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
他带着艾米丽返回入口附近的清洁转运区，途中还要经过两道独立的气密门。
外围医疗队已经准备好隔离运输设备，只等人员抵达便可以开始检查。
蝙蝠侠留在病房外，继续观察H-011的情况。
红罗宾找到了医疗控制系统的操作界面，确认病人目前使用的镇静药物已经耗尽，自动输注设备因此停止工作。
他将完整的用药记录和生命体征数据发送给医疗队，同时检查病房内是否还有其他可用的安全约束装置。
男人又一次猛烈抽搐，右手狠狠撞上床栏，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手背在这一击中裂开，骨质突起周围渗出更多血液，床边的心率监测器随即发出急促的警报。
几秒后，他终于无力地倒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视线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
瑟伦透过玻璃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男人的左手还在抓挠床单，动作明显失去了协调性。
她见过许多处于类似阶段的感染者，有些人能在严重痛苦中维持几天的清醒，有些人的情况则会在短短几小时内急转直下。
这里的环境污染持续存在，显然正在加重病人的负担。
“需要尽快把他转出去。”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疗记录，“这里的研究人员一直在记录他的变化，却没有提供足够的治疗。”
蝙蝠侠已经确定了转运方案。
由于病人出现了不可逆的组织畸变，普通隔离车辆无法满足安全要求，外围医疗人员需要准备更严格的防护和约束设备。
在设备抵达之前，他们只能暂时维持病房现有的独立隔离状态。
红罗宾将病房标记为需要优先处理的区域，随后继续检索其他实验对象的记录。
剩余几间病房中，有两间保持空置，一间已经被彻底破坏，墙壁上留有明显的抓痕，病床则被掀翻在地。
最靠近门口的观察窗碎了一半，地面上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外侧走廊。
“这里原本关着H-012。”红罗宾查看档案，“男性，三十四岁，进入异化期后出现持续的攻击行为。昨晚的最后一次检查已经记录到明显骨骼增生，研究人员建议将他转移至高级隔离室。”
然而，转移记录并不存在。
提姆进一步检查门禁，发现这间病房在紧急隔离程序启动前，被人使用管理员权限解除了锁定。
相同的操作还出现在另外三间病房，时间全部集中在短短五分钟内。
“管理员账号最后一次登录的位置在中央控制室。”红罗宾将登录记录调出来，“这个人先后打开了四间隔离室，其中一间关着H-012，另一间关着一个已经出现严重异化症状的实验对象。随后，他关闭了中央走廊的监控，又重新启动了区域隔离程序。”
蝙蝠侠走进已经空置的病房，检查地面和墙壁上的痕迹。
床边的固定装置有明显的挣脱迹象，门框内侧还留着几块被撕裂的皮肤组织。
血迹沿走廊向中央区域延伸，在一处转角后逐渐消失。
瑟伦停在门口，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
走廊墙壁经过特殊加固，普通人的指甲根本不可能留下这种痕迹。
某些地方的涂层已经被完全刮掉，下面的金属板也出现了细小凹陷。
May检测到的红雾浓度正在缓慢升高，污染主要来自中央实验区。
瑟伦将数据共享给其他人，随后沿着血迹继续前进。
蝙蝠侠和红罗宾跟在她身后，三人经过一处已经停止工作的消毒设备，最终抵达连接中央观察室的走廊。
这里比西侧病房区安静得多。
墙壁两侧排列着几间大型观察室，其中一间的玻璃已经完全破碎，地上散落着实验器材和染血的防护服。
另一间的门紧闭着，门框上方的警告灯却在不断闪烁。
红罗宾通过附近的控制面板调出门禁系统，发现中央实验区已经有三扇隔离门失去响应。
最深处那间关闭监控的病房仍然锁着，但里面的人刚刚再次尝试解除了门锁。
就在他检查记录时，May忽然发出了警告：“Miss，前方检测到大型生物活动信号。目标正在移动，体型与正常人类存在明显差异。”
瑟伦停下脚步，抬枪指向走廊尽头。
蝙蝠侠从腰带中取出微型探测器，让它沿着墙边缓缓前进。
摄像头越过转角，终于拍到了那个活动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感染者，身体已经发生严重畸变。
左肩的肌肉组织异常膨胀，手臂长度几乎超过了正常人的两倍，粗壮的前臂外侧还生长着几根锋利的骨质突起。
相较之下，他的右臂已经严重萎缩，紧贴着胸前，脊柱则向左侧弯曲，使得整个上半身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他的左臂拖在地上，骨刺不断刮擦着地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每走几步，他就会停下来，缓慢转动头部，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红罗宾迅速将图像与实验档案进行比对。
虽然面部已经严重变形，但对方的身高、体型以及残留的皮肤特征都与H-012吻合。
根据已知的畸变体分级，这个个体目前属于Ⅱ级畸变体，但左臂异常增生的程度明显超过了游戏中同类感染者的常见表现。
蝙蝠侠观察着怪物的移动路线，发现它始终在中央走廊附近徘徊。
这里分布着大量隔离室，一旦交战造成门禁损坏，可能危及尚未确认情况的其他实验对象。
他将目光转向左侧一间已经清空的观察室。
那里的空间相对宽敞，墙壁采用加固材料，内部也没有其他生命活动迹象。
“可以把它引进那间观察室。”红罗宾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主动调出了房间的控制界面，“门禁和通风都能独立控制。”
蝙蝠侠点头，随即沿着右侧墙壁靠近观察室入口。
瑟伦留在走廊另一侧，利用一排倒塌的医疗柜作为掩护，红罗宾则将控制面板切换到手动模式，准备在怪物进入观察室后关闭附近的隔离门。
然而，怪物突然停止了移动。
它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转向瑟伦所在的位置，嘴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低吼。
下一秒，那条异常粗壮的左臂猛然抬起，狠狠砸向旁边的隔离玻璃。
厚重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纹，巨大的冲击使整面墙壁都微微震动。
蝙蝠侠迅速改变位置，准备从侧面阻止它继续破坏隔离设施。
瑟伦则向走廊另一端后撤，避开怪物第二次横扫。
沉重的骨爪擦着她身前掠过，击碎了旁边的金属储物柜，数只装满实验器材的塑料箱从柜顶坠落，砸在地上发出连续的脆响。
红罗宾抓住怪物转身的空隙，将一枚电击装置射向它暴露在外的左肩。
短促的电流使怪物的手臂猛然抽搐，瑟伦趁机向它的肩关节连续射击。
子弹撕裂了部分增生组织，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条左臂重重砸在地上。
但它很快又重新撑起身体。
怪物的骨骼结构已经发生严重变化，左臂承担着大部分身体重量，肩部和背部的肌肉组织异常发达。
即使连续遭到攻击，它仍然能够依靠另一部分肌肉维持活动，只是动作明显失去了原本的协调性。
蝙蝠侠趁机绕到怪物侧后方，将一条高强度牵引索固定在它的左臂骨刺上，另一端连接着观察室入口的金属支架。
怪物猛然挣扎，牵引索瞬间绷紧，迫使它向左侧偏转。
瑟伦立即向后退入观察室，继续利用枪声吸引它的注意力。
怪物再次发动扑击，粗壮的左臂重重砸向门框。
金属框架在冲击下出现明显变形，整扇观察室的大门都剧烈晃动起来。
蝙蝠侠顺势松开牵引索，利用怪物向前冲刺的惯性，将它引进更加宽敞的室内。
红罗宾迅速关闭走廊另一端的隔离门，防止怪物从侧面逃离。
与此同时，蝙蝠侠已经进入观察室，从另一侧向怪物发射了两枚爆破蝙蝠镖。
爆炸声在封闭空间中骤然响起。
怪物的左肩被炸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大片异常增生的肌肉组织暴露出来。
它愤怒地挥动手臂，骨刺狠狠划过墙壁，留下几道深长的裂痕。
瑟伦沿着观察室边缘移动，不断调整射击角度，避免被它宽大的攻击范围逼进角落。
红罗宾也进入了观察室，利用长棍和电击装备干扰怪物的行动。
他注意到怪物的左臂虽然力量惊人，但每次大幅度挥动后，肩部都会出现明显的短暂僵直。
几次连续攻击过后，它甚至需要借助墙壁支撑身体，才能重新调整重心。
蝙蝠侠同样发现了这一点。
他将一枚牵引装置固定在怪物的骨刺之间，趁它再次挥臂时突然改变受力方向，迫使那条已经受伤的左臂撞上旁边的金属支架。
沉重的撞击使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肩部伤口进一步撕裂。
瑟伦抓住机会，向暴露的关节连接处连续射击。
数发子弹先后命中同一片组织，终于使怪物的左肩出现明显塌陷。
它试图重新撑起身体，却因为支撑结构受损而失去平衡，庞大的躯干向前倾倒，重重撞上地面。
红罗宾迅速后撤，避开怪物最后一次失控的挥击。
蝙蝠侠则从另一侧接近，准备利用剩余的爆破装备彻底破坏它的主要运动结构。
就在这时，观察室外侧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三人几乎同时抬头。
声音来自中央区域那间一直处于封闭状态的隔离室。
紧接着，墙壁上的通讯设备忽然亮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别继续打它的肩膀！”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和焦急，似乎已经在另一端观察了很长时间。
“你们这样杀不死它！它的神经组织已经转移了！”
蝙蝠侠迅速看向走廊另一侧的控制面板。
那间隔离室的门禁指示灯正在闪烁，显示有人从内部反复尝试开启大门。
而在观察室中央，原本已经倒下的怪物突然再次动了起来。
它的左肩严重受损，手臂几乎失去支撑能力，然而胸前那条原本萎缩的右臂却开始剧烈抽搐。
皮肤下方的肌肉组织不断收缩，几处原本看似已经坏死的部位逐渐隆起。
瑟伦的机械眼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May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警告：“Miss，目标的神经活动分布正在发生变化。”
怪物缓缓抬起头。
那条已经严重萎缩的右臂，竟然开始重新活动。
而观察室外，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快离开那里！它还没进入最后的畸变阶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人类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