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失控样本 战斗和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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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伦立即向侧面闪避，怪物庞大的身躯擦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冲过，骨爪狠狠撞上对面的墙壁。
几块瓷砖应声碎裂，露出下方灰白色的混凝土。
杰森趁机从另一侧开枪，连续几发子弹击中了怪物暴露在外的腹部肌肉，却没能阻止它转身。
怪物的后肢虽然明显萎缩，前肢却拥有极强的爆发力，甚至能够依靠单侧支撑完成短距离的转向。
“它的肩关节有骨质增生，正面射击效果有限。”提姆迅速调整了长棍的位置，在怪物再次发动攻击之前，利用腕部设备将一枚电击装置射向它的左前肢。
短促的电流沿着金属探针释放，怪物的左肩猛然抽搐，身体出现片刻失衡。
蝙蝠侠抓住这个机会，从侧面甩出两枚蝙蝠镖，精准地击中了怪物后肢与躯干的连接处。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前肢狠狠拍向地面，竟然强行稳住了身体。
“看来它比游戏里的同类更难对付。”杰森向后退了几步，避开怪物横扫过来的骨爪，重新调整射击角度。
瑟伦没有急着回答。
她正通过机械左眼观察怪物的运动轨迹，发现它虽然能够依靠前肢完成快速扑击，却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高强度运动。
每次连续发动两三次攻击后，它都需要短暂降低身体，重新调整前肢的支撑位置。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已经接近极限。
怪物突然将左前肢撑在墙壁上，借助反作用力猛然改变方向，直接撞向距离最近的红罗宾。
提姆立即俯身翻滚，怪物庞大的身躯从他头顶掠过，重重撞上实验室外侧的一排金属储物柜。
柜门瞬间凹陷，数只装有实验器材的塑料箱从顶部坠落，砸得满地都是碎片。
蝙蝠侠迅速后撤，将一枚高强度绳索发射器固定在走廊另一侧的承重柱上。
细长的绳索横贯怪物的移动路线，另一端则连接着他腰带上的锁定装置。
“红罗宾，右侧。”
红罗宾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利用长棍将怪物注意力引向自己，同时向右侧通道移动。
怪物再次扑来时，绳索突然绷紧，恰好卡在它两条前肢之间。
庞大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翻倒，沉重的头部狠狠撞上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杰森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迅速靠近，双枪连续射击怪物暴露的肩部和颈侧，子弹撕裂了大片异常增生的肌肉组织。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开火时，怪物猛然抬起左前肢，骨爪擦着他的胸甲掠过。
杰森立即向后跃开，锋利的骨刺划过装甲表面，留下三道清晰的刮痕。
“好吧，这东西还有力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损伤，语气明显不太愉快。
怪物挣扎着重新撑起身体，原本限制它行动的绳索已经被强行扯断。
它的右肩不断渗血，部分肌肉组织因为连续受到射击而失去正常收缩能力，但另一侧前肢依然能够支撑庞大的身体。
蝙蝠侠将怪物的运动轨迹与建筑结构图进行对照，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处原本用于搬运实验设备的宽敞装卸间。
那里安装着固定在地面的重型升降平台，周围没有大量易碎玻璃，能够提供更稳定的战斗空间。
“把它引到装卸间。”他通过通讯器说道，“这里的隔离门承受不了多少次撞击。”
杰森侧身避开怪物的又一次扑击，随即朝装卸间方向撤退。
瑟伦则从另一侧持续开枪，集中攻击它已经受伤的右肩。
怪物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有意安排的移动路线。
它只是在不断追逐距离自己最近的活动目标，每次扑击失败后，便立即转向下一个目标。
不过，这种毫无顾忌的攻击方式依然具有极强的破坏力。
在短短几十秒内，走廊的两面墙壁已经出现多处凹陷，地上的瓷砖碎裂成片，连顶部的消防喷淋管道都被怪物挥动的骨爪扯断。
大量冷水从断裂的管口喷涌而出，很快浸湿了整条通道。
瑟伦踩过地面上的积水，机械右臂抓住墙边的扶手，借力翻过一张倒塌的实验台。
怪物紧随其后，粗壮的前肢直接撞断了金属支架，将整张实验台掀向半空。
她低头躲开飞来的金属框架，落地后立即向侧面移动，同时朝怪物右肩再补了两枪。
这一次，怪物的动作终于发生了明显变化。
它原本高高隆起的右肩突然向下塌陷，受损肌肉无法继续维持关节稳定。
怪物在扑击过程中失去平衡，整个身体向右侧倾斜，狠狠撞上了装卸间入口的墙壁。
“右前肢快撑不住了。”提姆通过扫描确认了怪物的运动变化，同时将装卸间的照明设备全部打开。
明亮的白色灯光瞬间照亮了整片空间。
装卸间中央是一台大型液压升降平台，周围排列着几组已经停用的设备架。
地面上留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墙壁上还挂着用于固定大型实验器材的钢制锁链。
怪物刚刚冲进装卸间，蝙蝠侠便将一枚爆破装置甩向它身后的门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部分金属结构向内塌陷，暂时堵住了怪物返回走廊的路线。
但怪物没有尝试逃跑。
它抬起已经严重变形的头部，浑浊的涎液顺着尖锐的牙齿滴落，随后再次向众人发动攻击。
杰森立即从升降平台左侧绕开，利用设备架提供的掩护进行射击。
瑟伦则沿着另一侧移动，不断调整枪口，避免让怪物同时将两人纳入攻击范围。
蝙蝠侠已经观察到，这只畸变体虽然拥有惊人的力量，却必须依赖两条前肢维持身体平衡。
如今右侧肩关节严重受损，怪物每次向右转身时，都会出现短暂的支撑不足。
他抓住这个机会，将一枚高强度牵引钩射向怪物左前肢附近的骨质突起。
牵引装置迅速收紧，另一端固定在升降平台的钢制框架上。
怪物猛然挣扎，厚重的金属框架被拉得剧烈震动，却没有立即断裂。
瑟伦与杰森同时从不同方向开枪，集中攻击怪物已经受损的右肩。
连续射击终于撕裂了连接关节的部分肌肉组织。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右前肢猛然向外扭曲，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向地面。
即使如此，它仍然没有停止活动。
它依靠仅存的左前肢，拖动身体朝瑟伦爬去。
锋利的骨爪深深嵌入地面，强行将沉重的躯体向前拉动。已经无法正常活动的右前肢则拖在身后，沿途留下大片暗红色血迹。
“顽强得有点过分了。”杰森重新装填弹药，向侧面移动，避免被怪物突然挥动的左前肢击中。
瑟伦没有靠近。
她很清楚，这类严重畸变的感染物即使失去大部分运动能力，仍然可能在短时间内保持极强的攻击性。
“May，扫描它的神经活动。”
“目标存在多处异常增生的神经组织，部分区域仍然维持较高活性。右前肢的运动信号已经大幅下降，但左侧肩部及颈部仍有明显反应。”
提姆已经将自己的扫描结果同步到了团队终端：“它的神经活动分布和游戏里的Ⅱ级畸变体基本一致，不过增生范围明显更大。继续破坏主要神经连接应该有效。”
蝙蝠侠迅速确认了数据，随后调整战术，让杰森继续压制怪物左前肢的活动，提姆则从升降平台后方接近，利用电击装置干扰它的剩余运动能力。
瑟伦等待着怪物再次试图抬起头部。
就在那条粗壮的左前肢向前撑起的瞬间，她迅速移动到怪物侧后方，抬枪对准颈部暴露的异常组织连续射击。
怪物的身体猛然抽搐。
左前肢失去支撑，重重砸在地上。
它仍然试图挣扎，头部却已经无法正常抬起。
几次微弱的收缩之后，庞大的身体终于停止了移动。
杰森没有立即收枪，而是保持距离，观察怪物的反应。
提姆重新扫描了它的身体，确认主要神经活动已经停止：“没有检测到能够维持自主运动的信号。不过，部分肌肉组织还有残余活动。”
蝙蝠侠走到怪物侧面，仔细检查了一下它的颈部和肩部结构，随后示意其他人暂时不要靠近。
瑟伦也没有打算立即接触尸体。
她重新装填弹药，确认机械右臂的运行状态正常，才让May记录这只畸变体的组织变化。
“Miss，这个个体的肌肉增生速度存在异常。根据现有数据，它的身体结构已经超过正常犬类能够承受的生理负荷。”
“实验干预的可能性很高。”提姆看向怪物肩部那些不规则的增生组织，“我刚才查到了它的实验编号。”
他将一份记录投射到众人的终端上。
实验对象编号为D-017，原始记录显示为成年犬类个体，体重二十九公斤。
感染后的第五天开始出现明显骨骼增生，第七天被转移至独立隔离室。
此后的记录中，研究人员不断调整它的营养供给，并使用了几种尚未标明具体成分的实验药剂。
到了第十一天，实验对象已经出现严重运动障碍，无法依靠后肢正常站立。
然而，研究人员并没有终止实验。
相反，他们继续提高了营养供给量，并记录下了异常增生组织的变化。
杰森看着记录中不断增长的体重数据，忍不住皱眉：“他们把这东西养到了快两百公斤？”
“最后一次登记是一百八十七公斤。”提姆回答，“而且那已经是三天前的记录。”
瑟伦查看了后续数据。
研究人员似乎在尝试维持感染组织的活性，避免实验对象因为过度异化而死亡。
不过，最后几份记录明显比前面的内容简略，部分观察项目甚至没有填写。
“最后一次实验评估是什么时候？”蝙蝠侠问。
“昨天晚上。”提姆将记录翻到末尾，“研究人员把它标记为失败样本，理由是运动能力严重下降，组织代谢异常，预计无法继续维持正常生命活动。”
杰森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几乎占据半个装卸间的尸体：“看来他们对’无法活动’的理解有点问题。”
“也可能是之后又发生了变化。”蝙蝠侠将实验记录保存下来，“目前还不能确定他们最后一次观察时，它的状态与现在是否一致。”
提姆继续检索相关资料，发现D-017并不是唯一接受类似实验的对象。
同一系列中至少还有十二个编号，其中部分实验对象已经死亡，另一些则被转移到地下二层。
这些记录的共同点，是研究人员试图延长严重异化个体的存活时间，并观察异常增生组织能否在特定条件下保持稳定。
瑟伦重新看向那只畸变体。
它已经彻底停止活动，但那些异常增生的肌肉和骨骼仍然能够让人想象出它刚才发动攻击时的恐怖力量。
研究人员显然没有成功控制这种变化，他们只是让感染物变得更加危险了。
四人没有继续停留太久。
蝙蝠侠安排提姆封闭装卸间，防止后续人员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进入。
瑟伦则与May完成了最后一次环境检测，确认附近没有其他活动感染源。
他们返回动物实验区时，走廊里已经恢复了安静。
先前被击杀的感染鼠尸体仍然留在原地，等待后续专业人员处理。
部分被破坏的设备已经停止运作，走廊顶部的照明系统则在提姆恢复供电后重新亮了起来。
May继续记录着红雾浓度的变化：“Miss，这一区域的环境污染浓度正在缓慢下降。根据目前的变化趋势，附近应该已经不存在能够持续释放大量次生红雾的活动感染源。”
瑟伦查看了监测曲线，确认下降趋势并非短暂波动后，才将数据保存下来。
蝙蝠侠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他们原本担心研究设施已经形成难以逆转的污染区，但至少地下第一层的情况还没有恶化到那种程度。
只要继续维持隔离，清除残留污染物，这一层仍然存在恢复安全的可能。
不过，通往地下二层的通道仍然处于封闭状态。
提姆尝试恢复下层监控时，发现部分摄像头已经失去连接，剩余设备传回的画面也存在明显干扰。
他逐一检查了可用的监控节点，最终在一间独立隔离室里发现了活动迹象：“这里还有人。”
其他三人立即看向终端。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仍然能够辨认出一间面积不大的隔离室。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金属床、一台监测设备，以及几件用于限制实验对象活动的固定装置。
靠近房门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浅色实验服的男人。
他的身体没有出现明显的畸形增生，四肢比例看起来也相当正常。
男人背对着摄像头，低着头，似乎正在观察门上的控制面板。
提姆立即调取了这间隔离室的门禁记录：“房间已经封闭了将近两个小时。没有人员进出记录。”
蝙蝠侠检查着画面中男人的身体姿态，发现对方的动作虽然缓慢，却没有表现出普通异化体常见的攻击行为：“能联系到他吗？”
“我试试看。”
提姆尝试通过隔离室内部的通讯设备建立连接，但系统没有收到回应。
画面里的男人仍然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他忽然抬起头。
那张脸终于暴露在摄像头前。
男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水，眼睛周围有明显的暗红色血丝。
他的嘴唇轻微颤动着，似乎正在说些什么，但监控系统没有传回声音。
提姆放大了画面。
男人的目光缓缓转向摄像头。
他盯着镜头看了几秒，随后抬起右手，伸向墙壁上的控制面板。
监控画面突然变成了黑色。
“他关闭了摄像头。”提姆检查了一下设备状态，“不是线路故障，隔离室内部有人主动切断了监控连接。”
蝙蝠侠查看了房间的位置。
那间隔离室位于地下二层的人体研究区，距离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并不远，但中间隔着两道尚未解除的防火隔离门。
从监控中的表现来看，男人似乎还保留着相当程度的自主意识。
然而，他究竟处于什么感染阶段，目前仍然无法确认。
蝙蝠侠要求提姆继续尝试恢复下层监控，同时确认人体实验区的所有出入口。
他们已经完成了地下第一层的主要清剿工作。
而接下来要面对的，很可能不再只是失去理智的实验动物。
地下二层，还有人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失控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