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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血染摘星,虎口夺钥 以及……彻 ...

  •   暮色彻底沉入沧澜江底,两岸千丈绝壁在夜雾中宛若两尊沉默的巨兽,将白帝城夹在汹涌的江流之上。
      客船并未驶入灯火通明的白帝城正渡口,而是在陆灵犀的指引下,顺着绝壁下方一处隐秘的采药水洞悄然泊岸。
      “这处水洞是我家镖局早年开辟的避风暗道,上头的栈道直通白帝城内城的摘星楼后崖。”
      陆灵犀压低嗓音,指了指头顶被夜雾笼罩的百丈危楼,“方才我用千里镜看过了,白帝城四门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落锁,城墙上巡逻的全是楚天霸麾下的‘赤阳卫’,连原本驻守白帝城的宁家外围弟子都被缴了械。”
      宁晚霜站在岸边的礁石上,仰头望着摘星楼顶层那一点摇曳的红光,握着剑柄的指节隐隐泛白。
      尽管在宁家寒水牢里时,她对那个为了家族利益不惜将亲生女儿关入水牢的父亲宁远道早已心灰意冷;可当真看到宁家护卫惨死江面、得知二叔宁远山勾结楚天霸弑兄夺位的那一刻,血脉相连的窒息感依旧揪紧了她的心口。
      沈修竹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左手,温声道:“晚霜,还不算晚。楚天霸既然封锁了全城消息,说明摘星楼上的交锋尚未彻底落幕——他还没拿到宁氏血钥。”
      “不错。”
      沈清和目光冷静地扫过峭壁上的地形,迅速做出决断:“楚天霸是元婴后期巅峰修为,麾下赤阳卫不下五百,硬闯正面必陷重围。星河、灵犀、听晚,你们三人留在水洞与后崖栈道接应,沿途布下断后机关与毒障;怀玉熟悉楚天霸的护身阵法,随我们潜至摘星楼下破开外围禁制;至于楼顶——”
      沈清和转头看向身侧一身玄衣、眸色冷冽如渊的晏无咎:“我和无咎、哥哥、宁姐姐四人上去。”
      “放心吧沈姐姐!”楚怀玉用力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她昔日在楚家宗祠佩戴的副阵玉珏,“楚天霸出行必布‘赤阳九宫阵’,我有这枚玉珏在手,可以不惊动他破开一角生门!”
      晏无咎狭长的凤眸微抬,看了一眼百丈之上的摘星楼顶。
      昨夜在船舱门外听见的那“三十六刀”,至今仍在她识海深处如烈火般灼烧。
      楚天霸。
      那个八年前在望仙楼顶亲手持刀、生生剖开清和胸膛的罪魁祸首,今夜终于要撞到她手里了!
      “走吧。”晏无咎声音平淡,可周身凝实了三成的魂体之下,那股沉寂了八年的天生邪刹已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暗流汹涌,“本座也想看看,楚家家主的骨头,到底比不比得上他手里的剥骨刀硬。”
      ……
      两刻钟后,摘星楼第八层,揽月轩。
      雕梁画栋的八角飞檐之下,横七竖八地倒着十余具宁家死士的尸体,温热的鲜血顺着金丝楠木地板的缝隙蜿蜒流淌,将名贵的西域绒毯浸透成了暗黑色。
      大殿正中央,宁家家主宁远道半跪在血泊之中。
      这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元婴中期家主,此刻发冠碎裂,后腰处赫然插着三枚淬了剧毒的乌黑透骨钉;而在他胸口,更是印着一记焦黑深陷的赤红掌印,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即便如此,宁远道依旧用左手死死抱着怀中那只刻满玄霜符文的白玉长匣,浑浊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并肩而立的两人,声音嘶哑如厉鬼:
      “宁远山……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你竟为了一个家主之位,勾结楚天霸在茶水里下‘散元软筋散’,背刺于我?!”
      站在右侧的,正是宁家二爷宁远山。
      面对兄长的质问,宁远山非但没有半分愧色,反而甩了甩袖口上的血珠,阴冷一笑:“大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沈万山在断魂峡废了,你那好女儿宁晚霜又是个吃里扒外、为了沈修竹宁死不屈的赔钱货!如今沈家倒向楚家,咱们宁家若是还死抱着这枚血钥不放,迟早要被楚宗主连根拔起!倒不如由小弟接任家主,将宁氏血钥献给楚宗主,还能保住我宁家百年富贵!”
      在宁远山身旁的主位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身穿黑底赤金蟒袍、面容威严霸烈的中年男子。
      他双鬓微霜,一双虎目开阖间似有赤红烈焰跳动,周身散发出的元婴后期巅峰威压沉重如山岳,正是三大世家之首、楚氏宗主——楚天霸!
      楚天霸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盏,看都没看地上的宁远道一眼,将手边一只早已空空如也的锦盒扔在脚下,淡淡开口:
      “宁家主,莫怪本宗主心狠。三族血钥本就该合归一家掌管。如今离火城那个孽障残魂未灭,沈清和那个小贱人又带着怀玉不知所踪,把血钥留在你们沈、宁两家手里,本宗主实在睡不安稳。”
      “你……你根本就没带楚氏血钥来白帝城!”
      宁远道看着地上那只空锦盒,惨然大笑,笑声中满是悔不当初的悲凉,“好一个同气连枝的三大世家!楚天霸,八年前在望仙楼,沈万山替你骗来亲生女儿剖骨,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吐血疯魔的下场;如今我宁远道听信你的谗言,将亲生女儿晚霜关进寒水牢,到头来竟也是与虎谋皮,被你们联手推进了棺材里!!”
      “成王败寇,何必多言?”
      楚天霸眼底掠过一抹不耐,冲着身旁的宁远山抬了抬下巴,“动手吧。取下他的心头血解开白玉匣上的家主血禁,拿到宁氏血钥,从今往后,你便是青州宁氏唯一的主人。”
      “是,多谢楚宗主成全!”
      宁远山眼中闪过一抹狂喜,手中淬毒短剑挽起一道阴毒寒光,径直朝着宁远道的心口刺落:“大哥,怪只怪你挡了小弟的路,安心上路吧!”
      宁远道真元尽废,避无可避,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
      就在他闭眼的刹那,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宁家的权柄,也不是怀里的血钥,而是两日前在祠堂外,女儿宁晚霜被押入寒水牢前,回过头看他的那记清冷孤傲的眼神。
      “晚霜……是爹错了……”
      “叮——!!”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至极的冰裂脆响骤然炸开!
      摘星楼临江一侧那扇由百年铁桦木打造的雕花窗棂轰然粉碎!一道裹挟着滔天寒意的凛冽剑光如天外惊鸿般破空而入,精准无比地斩在宁远山刺落的短剑之上!
      “咔嚓!”
      宁远山手中的精钢短剑当场断成两截,凌厉的青竹剑气紧随其后,噗嗤一声直接削飞了宁远山半边肩膀的血肉!
      “啊——!!我的手!!”
      宁远山惨叫着滚倒在地。
      漫天飞舞的木屑与寒霜之中,四道身影自窗外凌空掠入,稳稳落在了揽月轩的血泊之前!
      为首的一男一女并肩而立,青衫执剑,红裘傲雪,正是及时赶到的沈修竹与宁晚霜!
      “晚……晚霜?!”
      半跪在地的宁远道猛地睁开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道熟悉而决绝的绯红背影,整个人剧烈一震,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你……你怎么来这里了?快走!这是楚天霸的杀局,爹已经废了,你快跟修竹走啊!!”
      宁晚霜没有回头,只是用手中带血的长剑横在身前,声音清冷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握剑的手指却微微发紧:
      “宁远道,你我父女之情,早在你为了讨好楚家将我锁入寒水牢的那一日便已两清了。今日我这一剑,只为清理宁家门户、保住离火城将士的遗骨,不为你。”
      虽是这般决绝的话语,她却悄悄移动了半步,将重伤垂死的宁远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与沈修竹的剑势之后。
      “宁晚霜?沈修竹?!”
      太师椅上的楚天霸霍然起身,虎目越过并肩执剑的两人,瞬间钉在了后方缓步走入殿中的另外两道身影之上!
      当看清那名怀抱白荷瓦罐、一袭素衣胜雪的少女,以及她身侧那名高挑冷艳、周身缠绕着纯黑邪刹的玄衣女子时,饶是以楚天霸元婴后期巅峰的心性,瞳孔也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沈清和……还有晏无咎?!”
      楚天霸死死盯着沈清和胸前那枚熟悉的玄黑骨坠,又看向晏无咎已然凝实了三成的魂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震怒,“八年前在望仙楼,老夫明明剖了你的神骨、震碎了你的心脉!你非但没死,竟还把这离火城的余孽温养到了这等地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大殿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实质。
      沈清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八年前将她踩在望仙楼血泊里、一刀刀剔去她胸骨的男人。她的眼神没有疯狂的嘶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宛若万年寒渊般的平静:
      “楚天霸,八年前你在望仙楼剖我三十六刀的时候,大概从未想过,被你扔进泥潭里的废人,会有重新站着讨债的这一天吧。”
      “三十六刀”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站在沈清和身侧的晏无咎,甚至没有说半个字的废话!
      一股比之前在断魂峡与沈府喜堂时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滔天邪刹,自她体内轰然炸裂!整座摘星楼八层的百盏琉璃灯同时爆碎,脚下坚硬的金丝楠木地板寸寸化作齑粉!
      “楚、天、霸——!!”
      晏无咎眼尾猩红如血,三千墨发在纯黑魔焰中狂乱飞舞。她一步踏碎虚空,修长白皙的五指化作一柄长达三丈、缠绕着万鬼悲鸣与离火金芒的黑金魔刃,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恐怖杀意,朝着楚天霸当头劈落!
      “凭你一介残魂,也敢在本宗主面前造次?!”
      楚天霸怒吼一声,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他双掌猛地合十,身后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尊高达五丈的赤阳火神法相,双拳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滚滚赤炎,迎着晏无咎的黑金魔刃悍然硬撼!
      “轰隆——!!!”
      极致的纯黑邪刹与霸道的赤阳真火在大殿中央轰然对撞!
      恐怖的气浪瞬间掀翻了摘星楼八层的整片琉璃屋顶,漫天瓦砾如暴雨般砸落沧澜江中!
      晏无咎如今虽恢复了三成魂体,可面对闭关苦修多年、距离化神期仅有半步之遥的楚天霸,境界上的绝对差距依旧让她浑身剧震。在硬接了楚天霸三记赤阳重拳后,晏无咎魂体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唇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魂血,身形被震退了半步!
      “哈哈哈哈!不过是凝聚了三成魂体的孤魂野鬼,若是八年前你全盛之时,老夫或许还要退避三分;可今日,老夫便把你和沈清和这小贱人一并炼成灰!!”
      楚天霸狞笑一声,欺身而上,右掌化爪,赤红如烙铁的五指直取晏无咎的咽喉命门!
      然而,就在楚天霸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
      “谁准你碰她?!”
      一直蓄势待发的沈清和眸中寒光乍现!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左手猛地拍向怀中青铜雀印,浩瀚的白荷生机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莹白光索,瞬间缠住晏无咎的腰身将其稳稳托住;与此同时,沈清和右手十指连弹,十二枚灵枢金针并未刺向楚天霸的护体罡气,而是顺着晏无咎黑金魔刃刚才撕裂出的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气罩裂缝,以“灵枢九转透骨针”的绝世手法,精准无比地攒射而入!
      “噗!噗!噗——!”
      那十二枚金针上,赫然涂满了方才在船上由钟听晚亲手调配、专门克制火属性功法的千蛛巫寨极寒奇毒——“玄冥噬火散”!
      “什么?!”
      楚天霸万万没想到沈清和的眼力与医毒造诣竟恐怖如斯,能在万分之一的瞬息间找准他法相的灵力死穴!十二枚毒针入体,他右臂经脉瞬间被极寒奇毒冻结了一瞬,原本抓向晏无咎咽喉的赤阳掌力骤然滞涩了三成!
      高手过招,一息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这一刀,是替清和还你望仙楼的第一刀!!”
      晏无咎根本不管自身魂体的震荡,借着沈清和白荷清光的托举,硬生生拧身欺入楚天霸怀中,右手黑金魔刃顺着那十二枚金针破开的防御缺口,自楚天霸左肩至右腹,狠狠一刀斜劈而下!
      “嗤啦——!!”
      护体罡气应声撕裂!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鲜血如泉涌般狂飙而出!不可一世的楚家家主楚天霸,竟被这一记蕴含着极致邪刹的魔刃,硬生生在胸膛正中央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长达一尺的恐怖血口!
      “啊——!!你们这两个小畜生!!”
      楚天霸痛得双目赤红,狂暴的元婴巅峰反震之力轰然炸开,将晏无咎与沈清和同时震飞出数丈开外!
      沈清和落地时揽住晏无咎的腰,两人借力滑退至窗边。晏无咎擦去唇角的淡金血迹,看着对面捂着胸口鲜血淋漓、连赤阳法相都明灭不定的楚天霸,猩红的凤眸里勾起一抹快意而冰冷的弧度:
      “楚老狗,还差三十五刀,咱们慢慢算!”
      “赤阳卫何在?!给本宗主启动整座白帝城的锁江大阵,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楚天霸彻底疯魔了。他一边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召集楼下数百名精锐死士,一边伸出染血的左手,朝着地上重伤垂死的宁远道猛抓过去——哪怕受了重伤,他也绝不能让近在咫尺的“宁氏血钥”飞走!
      此时,沈修竹与宁晚霜正被宁远山率领的十余名金丹死士死死缠在殿角,距离宁远道尚有五步之遥,根本来不及救援!
      眼看楚天霸那只燃烧着赤炎的大手就要捏碎宁远道的头颅、夺走他怀中的白玉匣——
      一直瘫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宁远道,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回光返照般的决绝清明。
      “晚霜——接着!!”
      宁远道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怀中那只已经被他鲜血浸透、解开了宁氏家主血禁的白玉长匣,高高抛向了宁晚霜的方向!
      而在抛出玉匣的同一瞬间,这位悔恨交加的宁家家主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张开双臂,迎着楚天霸抓来的手掌猛地扑了上去,体内残存的元婴中期本源丹田在刹那间逆转膨胀!
      “楚天霸!我宁家便是覆灭,也绝不再做你楚氏的走狗!!”
      “疯子!滚开!!”
      楚天霸脸色剧变,原本抓向玉匣的招式被迫收回,全力一掌轰碎了宁远道的心脉,同时抽身暴退!
      “轰——!!”
      半废的元婴本源轰然自爆!
      狂暴的气浪将整座摘星楼八层彻底掀飞了一半,叛徒宁远山躲闪不及,当场在兄长自爆的余波中化作了漫天血雾;就连楚天霸也被这股临死反扑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狼狈不堪地撞穿了后方的屏风!
      “爹——!!”
      宁晚霜一把接住半空中飞来的染血白玉匣,看着火光与烟尘中彻底消散的那道身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发出一声悲恸欲绝的嘶喊。
      “晚霜,快走!楼下的赤阳卫冲上来了,不能让你父亲白白牺牲!”
      沈修竹眼疾手快,一剑逼退残余死士,反手紧紧揽住宁晚霜颤抖的肩膀;另一边,沈清和与晏无咎也已掠至近前,四人毫不犹豫地自坍塌的摘星楼顶纵身跃下后崖!
      “轰!轰!轰——!”
      早就埋伏在后崖栈道上的钟听晚与陆灵犀同时拉动火线,数十枚掺了千蛛剧毒的轰天雷在狭窄的悬崖栈道上连环炸响,瞬间将追击而来的数百名赤阳卫阻隔在滚滚毒烟与乱石之后!
      众人一路疾驰,顺着采药水洞跃上早已发动的快船,在陆星河与楚怀玉的接应下,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波涛汹涌的沧澜江暗流之中!
      摘星楼顶,熊熊烈火映红了白帝城的半边夜空。
      楚天霸孤身一人立在残破的飞檐边缘,胸口那道由晏无咎与沈清和联手留下的狰狞刀伤正汩汩淌血,将他引以为傲的赤金蟒袍染得一片狼藉。
      看着下方江面上渐渐隐入夜雾的孤舟,这位统御三大世家八年的人此刻双目赤红如鬼,五指将身旁的汉白玉栏杆捏得粉碎:
      “沈清和……晏无咎……传本宗主死令!调集楚家所有元婴,死守寒渊绝谷与中州本家!本宗主倒要看看,没有老夫手里的第三枚‘楚氏血钥’,她们怎么开得了那座镇魔塔!!”
      ……
      与此同时,顺流远遁三十里外的快船船舱之内。
      宁晚霜跪坐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抱着那只还残留着父亲余温与血迹的白玉长匣,将头埋在沈修竹怀里,压抑而无声地痛哭着。
      沈修竹一言不发,只是用最温柔坚定的力道紧紧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片刻之后,宁晚霜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宁家嫡女的果决与坚韧。她打开那只已解开血禁的白玉匣,将里面那截同样泛着暗金纹路、却比秦老将军脊骨更加纤细修长的第二枚白骨血钥取了出来,递向沈清和与晏无咎。
      “这是八年前护卫少主突围、最后力战而亡的离火城左护法——林姑姑的脊骨。”
      陆星河看着那截骨钥尾端熟悉的莲花暗刻,声音哽咽,“至此,秦老将军与林姑姑的遗骨,我们都找回来了。”
      沈清和以白荷清光洗去骨钥上的铅华,晏无咎郑重地将其收入黑骨坠内,与第一枚沈氏血钥并列安放。
      两枚血钥在骨坠空间内遥相呼应,发出一阵低沉而激昂的共鸣。
      沈清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浩瀚深邃的夜空,声音清澈而坚定:
      “三族血钥,我们已得其二。接下来,只剩下楚天霸贴身死守的最后一枚‘楚氏血钥’,以及……彻底解决怀玉体内神骨的归还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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