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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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志泽将孙妈妈送回孤儿院以后，就与姜子南回了中城区。
雨停了，封锁线也渐渐撤掉，原本堵在道路两边的人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乌乌泱泱往中城区挤去。
祁志泽的车也被阻在最后，蜗牛般向前挪动，他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越看眉头越紧紧皱在一起。
姜子南坐在副驾驶上疲倦地闭上眼睛，她在脑海里回溯书架上那些知识，不知不觉睡着了。
“南姐，南姐。”祁志泽小声唤她。
姜子南睁开眼睛，“嗯？”她揉了揉脸。
“到家了。”祁志泽轻声提醒。
姜子南睁开眼，盯着车顶看了一会儿才起身，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下来，坐起来时，一阵温暖的风吹在脸上，车子开了暖风，坐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平了。
祁志泽将她坐椅调起道：“一会儿回家好好睡个觉。”
姜子南点了点头，从安全带下钻过，刚下车，脚步踉跄，长时间一个姿势，有些麻。
祁志泽连忙上前搀扶，“姐，小心。”
姜子南借着力运转灵力，缓解着身体不适。
“我扶你走吧。”祁志泽按了锁车，扶着她走。
“不用，我缓一下就好了，你先走吧。”姜子南一手推开他，一手扶着自己腿，用力跺脚。
祁志泽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半扶半托地进了电梯。
姜子南躺回床上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逐渐放松，肌肉的酸痛袭来，困意占领思维这一觉睡得很沉。
姜子南是被电子管家叫醒的，她陷在柔软的床里，还有些恍惚。
“滴~早上好主人，由于昨晚您回来得比较晚，咖啡已经为您冲好。”
姜子南拿起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窗帘已经拉开，本应该雨过天晴，太阳却仍旧被灰云遮盖，隐隐透出股死气。
即使生存条件仍然不乐观，中城区的生活还是能让人产生某种优越感。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主人，祁研究员在敲门。”电子管家的声音响起。
姜子南把门打开，祁志泽穿着浅灰色运动套装，整个人看起来更阳光了。
“早啊姐，”祁志泽眯着桃花眼笑道：“走吧，我带了早餐。”他将手里提的包子晃了晃。
姜子南没问去哪，换好衣服就跟他出了门。
电梯口旁，看到了曹研闰，他正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含糊不清地跟他们打招呼，“来啦？”然后用另一只手按了电梯。
公寓大门口有辆大巴车停在那里，车身用红色的漆喷绘出‘昊天集团’的字样。
曹研闰带头上了车，祁志泽与姜子南随后，车上的人有的问了声早，有的点了点头，也有闷不吱声，低头看手机……
祁志泽拉着姜子南坐到最后排，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两人坐下，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车子从中城区一路向上，其间不断有人下车，直到靠近上城区昊天医疗区，曹研闰下了车，祁志泽叫上姜子南紧随其后。
这片医疗区整体都是用金属建造，表面泛着哑光，楼体有高有低，墙体与楼顶都有灯牌提示。
祁志泽搀扶着曹研闰走向标注‘实验室’的五层小楼。
“小南，你今天要继续跑抑制剂的完整度还是去办公室整合数据？”曹研闰按下三楼的电梯后问道。
“跑数据吧。”姜子南原本还在为抑制剂的事而发愁，来到分身的工作场所省了她不少麻烦。
听到姜子南的话，曹研闰呵呵笑了两声：“我猜就是，那我跟小祁去办公室整理数据。”
姜子南点了点头，“叮。”电梯到三楼停下来。
电梯正对面是电子指示图，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上面画满了格子。走廊左右两边各有六扇门，靠近门的墙上挂着标牌，距离电梯最近的那间是‘办公室’，再往前一间就是‘实验室’。
姜子南走进实验室，门口挂着两件白色大褂，右上面口袋夹着工作牌，刚好是她自己的。工位上电脑、笔记、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换了衣服，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分身的实验记录，数据密密麻麻从屏幕上滚过去。
姜子南将进度条拖到最顶上，一行一行仔细读着。
这时，董思年站在门外，敲了敲没有关的门，“南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说着，撸了撸头发的卷。
姜子南从数据中抬起头，看到那张满脸痘坑的脸时，有种不聚焦的错觉，陶院长的狗腿子迟不迟到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摇了摇头，回了句：“没事。”
“南姐，我给您倒咖啡。”董思年似乎很高兴，他换上另一件白大褂，换上面对陶院长才有的殷勤。
姜子南本想说不用，但看他换上白大褂的那刻，突然明白，董思年是自己的助理，祁志泽大概是曹研闰的助理。
她没有阻止，低头继续看那些数字和图表。有个地方的数据出现了偏差，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与最后的结论得到一致。
她开启重瞳，仔细核对了数遍，才在一个参数后面看到漏洞，第三阶段之后开始偏移，偏移量很微小，但一直在偏。
她调出原始数据，摊开桌面上的笔记一项一项对比，本子上的笔迹在某几页变得潦草，像写到一半被什么打断了。
她翻到下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第三阶段无法闭合！”笔迹很用力，正是那段数据。
姜子南合上笔记，仰在椅子上按了按眉心，这些数据她需要亲自跑一遍。
“南姐？”董思年轻声唤她。
姜子南睁开眼，“怎么了？”
“吃午饭了。”董思年笑着道。
“嗯，你去吧。”姜子南再次仰回椅子里，闭上眼睛，指尖按回太阳穴。
“一起去吧。”董思年带着小心的讨好。
姜子南手指一顿，眉头就皱起来，“我不吃了。”
“南姐，一起去吃吧，”董思年双手合在一起祈求道：“我请客，我这不是迟到了么，求你了。”
姜子南看了半天数据本就头脑发胀，这会儿也不知道董思年到底怎么回事儿，一个劲烦自己，她吸了口气，刚想说话，便听到门口传来调侃声。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董研究员，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祁志泽双手抱肘，倚在门口。
董思年将白大褂脱下，挂到门口衣架，没理祁志泽。
“董研究员不去陶院长办公室待命，跑来我姐这干啥？”祁志泽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祁志泽，你别太过分。”董思年看了眼姜子南，见她没有开口，怼了回去。
祁志泽嗤笑一声，略过董思年凑到姜子南面前趴在她办公桌前，瞬间变了脸，“姐，我跟曹院长订了大餐，带你的，”随即直起身体继续道：“可不用挤食堂。”
董思年攥紧拳头，咬着后槽牙哼了一声出了门。
祁志泽待他一走，又凑到姜子南身后，自觉地将手按在她肩膀，“姐，我帮你按按，姐，董思年这是犯什么病？这么殷勤？”
姜子南挥手打断了祁志泽按在肩膀上的手，“不知道。”
祁志泽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姐，小心点，他基本不来实验室，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子南嗯了一声，脑子里仍旧是要跑完的数据。
祁志泽本还想再提醒几句，见姜子南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也放弃了继续劝说，他看了看手机，“我去取饭。”
曹研闰从洗手间出来，路过实验室，“小南，过来吃饭吧。”
“嗯。”姜子南应了声，顺便去卫生间认了个路。
坐在办公室里，曹研闰细心地将桌面铺上餐垫，“小南，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适当放松也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这话说的没错，是标准管理者对手下精准画饼，口头扶贫，但这话从曹研闰嘴里说出来，无论是有意无意，都很不对劲。
姜子南发楞的时候，祁志泽拎着袋子走了进来，“姐，快来尝尝这家新开的店。”
打开餐盒，是一份肉、蔬菜等煮在一起的简易火锅，汤料浓郁，蔬菜煮的很烂，肉也入味儿，没想到将食材都放在一起的吃法也能如此美味。
“姐，火锅得配快乐水，来。”祁志泽开了厅冰凉的可乐递给姜子南。
姜子南接过来喝了一口，汽泡在口腔中炸开，咽下去打个嗝，人好像就活了过来。
祁志泽收拾了桌子，曹研闰将椅子放平，躺了上去，不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姐，你也休息一下吧。”祁志泽小声地说。
姜子南点了点头，脑子里却被火锅点亮了另一个想法，如果以她炼丹的底子，融合科技知识，源初抑制剂或许可以试试。
现在最重要的是跑数据，姜子南没有休息，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她再次进了实验室。
果然，那段数据是有问题的，她把分身的实验流程一步步拆开，用炼丹的逻辑重新排了一遍。
炼丹讲究‘君臣佐使’，每一味药都有它的位置和功能。
分身的实验里，有一部分物质在承担‘君’的角色，但它不够强硬。
她再次开启重瞳，看那些分子结构，生物链双螺旋结构中，有一条螺旋是断开的。
她打开冷藏柜，取出三支试管，将生物粒子分别装进去，一支蓝色，一支透明，最后一支是灰白色的。
她把三支试管里的液体各滴了一滴到培养皿里，液体混在一起，变成了淡黄色。
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将混和的液体沾了一点到高敏分析仪里，三个读数，前两个在跳，第三个没有动。
最后一滴透明的液体被排除在外。
她用笔记本记录下来之后，再次看向培养皿，液体被蒸发了，培养皿底部有一层极薄的灰质，像水垢。
她用镊子刮了一点，放在显微镜下，灰是活的，它在动。
它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