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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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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蘅的舌头打结,如同做了很久的倒立一般,大脑充血,分不清当下是什么状况。
“啊?”她下意识发出疑问。
“我说——”季泠耐着性子,打算重复一遍,“容易湿,在……”
“额那个那个。”虞蘅赶忙打断,生怕季泠再说出些惊天动地的话来,“这个这个这个,额——激素波动,正常人有欲.望有冲动也很正常。”
“平时稍微节制一下就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东西,只想通过密集的话语堵住季泠的嘴巴。
季泠许久没有说话,她咬着自己的手指,眼睛水汪汪地看向虞蘅。
“哦。”她反应过来,点头,下了结论,“原来我对虞医生有欲.望,有冲动。”
“正常。”
虞蘅:“啊?”
她现在可以确定,不是她思想龌龊,不是她下流。
季泠真的在勾引她。
……只是她图什么呢?
“虞医生。”还没等虞蘅反应过来,季泠又问,“你有吗?”
虞蘅:“什么?”
“你对我,会有欲.望,会有冲动吗?”
“昨天触诊的时候,你会想占有我吗?”
“我我我我我我我——”虞蘅顿时结巴,一连我了好几下都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季泠得意一笑。
“我我我没有。”虞蘅憋着一口气,努力淡定。
“是因为没到排卵期,还是对谁都没有。”
“对谁都没有。”虞蘅一脸笃定。
“这么清心寡欲啊?”季泠的话音上扬,“那为什么会结巴呢?”
“你对其他病人也是那么结巴吗?”
当然不是。
虞蘅心想,其他病人又不会像你一样勾引我。
她猛地站起身,把手上的笔记藏到身后,低头一连退了好几步。
“报告还要仔细斟酌一下,我没写出来,等明天,我再发给你。”
“等一下。”季泠抬手否定,“合同上写了,要你当面向我汇报。”
虞蘅急着要走,敷衍地嗯了几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转头就走。
季泠没有强求,她嘴角含笑地目送虞蘅离开,直到再也捕捉不到虞蘅的气息,才瑟缩着抱手揉搓着手臂,嘟囔一声:
“好冷。”
——
因为那两口咖啡,虞蘅坐立难安,心跳如擂鼓,她又是给房子收拾了一遍,又是把器材搬到另一个地方,折腾了两三个小时,这才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沉浸的梦。
梦见她跟季泠没有发生当初那件事,如愿以偿地、理所当然地生活在一起。梦见她捧着那一对完美的形状,用了力气地揉着,直用力到从指缝里溢出,用唇齿吮磨着,感受季泠扭动腰肢的难耐,听着季泠不自然的,媚态百生的嗓音。
突然的一颤让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的后背汗湿一片,就连床单也留下了印记。虞蘅半是惊吓半是心虚地起身,摸黑拿好换洗的衣物,赤脚来到浴室。
在打开花洒的时候,她动作一顿,默默地开了冷水,打算浇灭内里燃烧的莫名其妙的情愫。
她是个成年人。
她安慰自己。
尤其晚上受了那样的刺激,做这样的梦也是正常。
只要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就都能挽救。
她还能过正常的生活。
她这个老妈子属性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又格外双标,觉得自己不够冷静,又去冰箱倒了一杯冰水,咕咚咕咚喝下,直到肌肤上起了鸡皮疙瘩,直到冷到胃疼,她才摸索着回到床上。
她不敢再闭上眼睛,怕又做到那样的梦,于是干瞪着眼,在黑暗中等到第一抹阳光潜入窗帘的缝隙。
虞蘅没心思开门,脑袋昏昏沉沉的,恨不能继续窝在被窝里一睡不起。
身为医生,她清楚是昨晚的冷水澡跟冰水让她着凉了。
一冷一热的,神仙来了也要病倒。
她拖着绵软的身体下楼挂上了休店的招牌,上楼时顺带将电话的插头拔掉,手机关机,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她以为这样,季泠就找不到她了。
她就不用直面自己的内心。
就不用担心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虞蘅觉得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把自己埋了进去。
接连的脚步声与交谈逐渐远去,虞蘅的神智逐渐远去,开始涣散。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生过类似的病。那时候医院的任务繁重,身上又背着很多重担,她不敢请假,随便吃了包感冒冲剂就准备出门。
为了节省时间,她直接把冲剂倒在嘴里,出门前喝了一口水,一路走一路晃匀过去。
她的脑袋昏沉,不觉睡过了头,特地留出来的时间都被睡眠挤占,紧赶慢赶,估计也只能匆匆见季泠一眼。
那时年少,视心上人为一切的她宁愿来回绕个十四公里,宁愿忍着病痛,也不嫌麻烦地到点打卡。
她想,突然不打招呼地缺卡,季泠肯定要担心。
虽然她们之间还没有确定关系,但总归是比普通朋友要更加亲密一些。
她不想让季泠担心,也不想让季泠不停地看时间,翘首以盼,等待她的出现。
被店长抓到话,会扣绩效。
她不想拖累季泠。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疲惫地卡点到达,面对店员的打趣,她也只是扯着嘴角敷衍笑笑。
全然没有之前的羞赧局促,只是眼睛一直在找季泠的身影。
“今天怎么那么晚?”耳旁传来模糊的嗓音,虞蘅反应了一会儿才认清是谁。
“睡过头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应该没等我太久吧?”
季泠嘴唇一抿,倔强道:“谁等你了。”
同事打趣:“我们都忙死了,哪有空等你。”
“也就是出单高峰期看了十几次时间,看了几十次门口。”
季泠的脸颊微红,瞪了眼同事作为警告。
“你再没来的话,我都要把你的咖啡占为己有了。”说罢,季泠说着,从操作台拿出准备已久的咖啡,抱怨道,“话说,你们医院都没有咖啡店吗?天寒地冻的,跑来跑去,不累吗?”
说是这么说,可她的眼里,语气里满是笑意。
同事被她的抱怨酸到牙,咦了几声,各自准备出单的商品。
虞蘅眨眨眼,痴痴笑着,心说能见一面,十公里也不算多。
怎么会累?
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让虞蘅的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潮热。季泠凑近一些,打量着虞蘅的脸颊,问:“你是生病了吗?为什么脸那么红?”
同事远远调侃:“见到心上人激动坏了呗!”
季泠斜斜瞪了她们一眼,又看向虞蘅。
虞蘅不愿欺骗,只好老实交代:“是有点发烧,不过我已经吃过药了,不碍事。”
季泠的眉头微蹙:“生病了还要上班吗?”
“嗯,医院里走不开人。”
“这样也要绕远路过来吗?”
“嗯,我想……”虞蘅下意识回答,话说到一半又紧急刹住。
我想见你。
季泠长呼一口气,似是料到了虞蘅想说什么。
“走吧。”她推着虞蘅的肩膀就往门口走去。
“啊?”虞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着往外走,她以为季泠生气了,茫然又焦急地回头,“什么?”
“就只是稍稍发烧,我到医院打一针就好了。”
季泠没理,她连工服跟围裙都没脱下,拉着虞蘅走在前头。
季泠的手指温润,肌肤细腻,有着让人难以描述的安心。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勾勒着她的脸庞。季泠抿着双唇,斩钉截铁道:“不确定你会不会真的请假跟打针,所以。”
“我陪你去。”
虞蘅瞪大了双眼,想要抽出手拒绝。
“不用,你们不是有全勤要求吗?你跟我去,你的全勤不是就泡汤了?”
她听别人说过,季泠的全勤有好几百呢!
为了她丢掉好几百,不值得。
“公平起见。”季泠回头看她,“我也请假。”
虞蘅没明白季泠口中的公平是什么意思。就她所了解的,这份公平对季泠来说并不公平。
她知道季泠曾在职场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才选择裸辞来咖啡店过渡,也知道季泠囊中羞涩,每天就靠咖啡店的薪水度日。
几百块对虞蘅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季泠需要。
“不用。”虞蘅使了力气挣脱,认真道,“我会去请假,也会给你发证明。”
“季泠。”她头次这么认真地叫季泠的名字,“我不忍心让你为我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唇瓣传来湿润的触感,虞蘅不自觉地朝水源靠了一下,没成想努力许久,依旧没能触碰到想象中的水润。
大脑昏沉成一团浆糊,双眼就像被缝在一起一样,黏合成一条线。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想要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绵软到几乎没有知觉。
正要懊恼时,手上被覆上一层温暖,触感滑嫩舒适,让人不住发出舒适的喟叹。
虞蘅的眉头紧皱,努力想要睁开眼,刚眯开一条缝,眼前便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
头顶的暖黄光线在她的周遭圈出一层光晕,那人抬手理了下自己额头上的碎发,话语里带着难以遮掩的嗔怪:
“虞蘅,躲什么?”
“怕我吃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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