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装不认识吗》古寺美式

12、第 12 章 季泠是坏的

　　指尖的温度清晰，触手温热，刚刚好，像是和当年一样，计算好了时间，温度刚好入口。

　　虞蘅的手指动了一下，依旧被季泠包裹着。她看向四周，耳朵红得如同八年前，每一道探究的视线都像当年一样，在她看来暧昧不已。

　　“要。”虞蘅妥协开口，果然，彼一开口，季泠就松了力气，指尖暧昧地擦过她的指背，摩挲出一丝痒意。

　　“等我，一会儿一起走。”季泠丢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

　　虞蘅没能抬头，恨不能脚下立刻有一条地缝让她能够钻进去。她侧身在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钻来钻去，躲到角落里。自内心生出的躁意让她口干舌燥，她也顾不上什么原则，仰头对着杯口大口润喉。

　　刚一尝到，便被咖啡的苦涩折腾得皱了眉头。她本来就不喜欢喝咖啡，平日都点的拿铁，三分糖起步，可手中这杯，没糖没奶，温度尚高，喝着就像是刚热好的中药。

　　难喝得要死。

　　她的表情该是格外滑稽，引得不少人侧目。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季泠含笑的双眸。

　　像是一直追随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反应。

　　故意的。

　　虞蘅心想。

　　季泠给自己做了那么多次咖啡，绝对不会不知道自己不爱喝美式。

　　还是热的美式。

　　绝对是故意想看自己的反应，想看自己被苦到皱着眉头，一脸苦相。

　　季泠是坏的。

　　这一念头直到散场，都还在虞蘅的脑袋里徘徊，她看着季泠向她招手，看着季泠冲她无奈抿嘴。

　　但她岿然不动。

　　手机震动，虞蘅不情不愿地拿起来查看。又是那种训狗的语气。

　　季泠:【过来。】

　　后面跟着一句:【不介意我当众拽着你离开的话，你就站在那里吧。】

　　季泠总是知道怎么拿捏虞蘅，知道虞蘅最怕她做什么。

　　【等一下，马上。】虞蘅撇嘴，故意在季泠面前把她做的咖啡扔进垃圾桶，满足她恶劣的小心思。

　　季泠似笑非笑，转身就走，两人始终隔着三四米的距离。

　　深秋的深夜冷得不成样子，虞蘅拢了下衣领，默默加快脚步，想着动作快了，身子也能热一些。

　　“啪”的一声，季泠走在前面，打开一楼的电灯，扭身在暖光的笼罩下看向虞蘅。

　　朦胧的光线给她添了几分媚态，她懒懒地扫了虞蘅一眼，脱掉高跟鞋，径直往里走去。

　　虞蘅跟上，解释道:“那个报告，我还没写，你如果想看的话，我明天……”

　　她一直觉得深夜待在别人的家里是一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尤其她们还有这样的过往，尤其季泠白天还说了那样的话。

　　她们是成年人。

　　“白天我刻意没去打搅你。”季泠打断她的推辞，疑惑道，“一整天的时间，你都去干什么了？”

　　“脑袋里在想什么，虞大医生？”说完，她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吊捎着狐狸眼，斜斜地看着虞蘅的反应。

　　虞蘅羞愧难当，只好找着借口:“我今天晕船，不舒服，没心思写。也……没想别的，你别多想。”

　　“我有说我在想什么吗？”季泠反问，“还是说，你比较想我想些什么？”

　　“比如——”

　　虞蘅赶紧诶了一声打断季泠的后话。说实话，她确实心思歪了一些，想多了一些。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让季泠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她要面子，她会想逃。

　　“我去洗漱。”季泠轻笑一声，随意指了个位置，“给你空出点时间准备。”

　　她不等虞蘅是如何反应的，直接上楼。

　　房间显然是被收拾了一番，家具上的白布都被收走了，添了几个装饰品。置物架上多了几个竹篮，里头的零嘴依稀可见。

　　都是些糖果巧克力等高糖高热量的东西，季泠一直都喜欢这类零食，想来她的工作压力也挺大，这么久了，还是没变。

　　楼上传来推拉门的关合声，虞蘅的身子一僵，强迫自己不要细想，抬腿坐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准备记述。

　　可大脑却不住地回想起昨天的画面，回想起季泠半敞开的衣领，回想起季泠雪色的肌肤与肩膀，还有后颈的那一枚痣。

　　回想起肌肤的触感，想起衣料下若隐若现的那一圈黑色蕾丝。

　　回想起刚来这个房间时，目光所及的形状。

　　虞蘅猛地摇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

　　这些想法太过孟浪，太过轻浮，与自己的专业不相匹配。

　　她要专业，她要沉着，她得谨记保持距离。

　　她提笔书写，如同写一份专业的报告一般。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虞蘅的报告也写到了结尾。她抬眼望去，便看见季泠穿着一身吊带睡衣，身姿轻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光着脚朝自己走来。

　　挣脱束缚的枝头撑起了单薄的衣料，随着她的走动，上下轻轻晃动着。

　　不论是从美学还是医学的角度来看，都是极好的形状极好的状态。

　　季泠唇角带笑，很满意虞蘅的反应。她的发尾微微湿润，走动间滴落水珠，落在胸前，在廊灯的光线下耀眼无比。

　　“虞医生。”季泠轻笑一声，“这么盯着我看，是我哪里不对劲吗？”

　　虞蘅如梦初醒，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挪开视线，手指攥着笔记本，指尖用力到发白。

　　不对劲，当然不对劲！

　　这么冷的天，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她刚洗完澡，穿着这么单薄的吊带，还光着脚。

　　身为医生的她差点老妈子属性爆发，恨不能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包到季泠的身上，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不能露出一丝肌肤。

　　“天冷。”虞蘅故作深沉，“你多穿一点，不然容易着凉。”

　　季泠轻呵一声，满不在意地耸肩。

　　“怎么，又要开始管我了吗？”

　　“不是，只是……”虞蘅快速瞥了一眼，又挪开视线。

　　穿得太少了。

　　说是勾引也不为过。

　　但她又觉得自己的思想太过龌龊，在季泠的房子里，她想穿成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她不能看到裸露的肌肤，看到轻薄的衣料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性。

　　这太下流了。

　　季泠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虞蘅的后话，她干脆坐在对面，靠在椅背上，眼皮半阖地看向虞蘅。

　　“难得虞医生在，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虞蘅咳了一声，正色道:“什么，你说。”

　　季泠媚眼如丝，咬着手指像是羞于启齿。

　　“我的排卵期到了，那里——”她瞥了虞蘅一眼，“不时胀痛，这正常吗？”

　　虞蘅一个不慎，咬破自己的嘴唇，她慌乱地瞥向季泠，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专业术语:“正常的，因为——这段时间你的雌激素猛烈波动，那里受刺激容易充血，所以就容易胀痛。”

　　“如果过后你还觉得痛的话，北屿市里有专科门诊，你可以——”

　　“那虞医生。”季泠开口打断，身子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语调也随意拉长，“容易湿，也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