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戬恋爱会犯天条吗》七月幺四

19、第 19 章 你讲讲道理

　　真君向来沉默少言，蘅芜以前只觉得他神秘。

　　现在加了一个，心思莫测。

　　自从祭拜亡夫的事情暴露后，杨戬回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待的时间越来越久。

　　并且他也越来越无理取闹。

　　哮天犬和蘅芜玩耍，杨戬突然说：“你倒是喜欢它。”

　　蘅芜规规矩矩回答：“吞日神君英明神武，小仙自然仰慕。”

　　杨戬冷笑。

　　——瞧瞧，夸他的爱犬，他竟然还给她甩脸色？

　　这还有道理吗？

　　又有一日，杨戬问蘅芜：“你为何不去祭拜凡人了？”

　　蘅芜：“小仙既然已经渡劫归来，自然决心尽忘前尘。”

　　杨戬又是一声冷笑，拂袖离去。

　　蘅芜怕他以为自己冷酷无情，故而不满，次日，等他归来，特地补充：
　　“以前的事，心中自然是感怀的，但毕竟我等与凡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杨戬这下笑都笑不出来了，直接起身就走。

　　蘅芜震惊：真君大人为何那样？

　　她都这么有情有义加爱岗敬业了，他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难不成要她断去仙根，轮回转世地追逐前世丈夫，他才满意？

　　不可理喻。

　　这几次以后，蘅芜再也不准备讨好真君了，也不准备揣摩他的心意回答问题了。

　　反正他怎样都不满意。

　　真君这边难应付，亡夫那头也一样有问题。

　　蘅芜夜里又开始频频梦见亡夫。

　　他这段时间一反常态，不再黏着她撒娇耍赖，每每入梦，就幽怨地一个人坐在房间另一边的椅子上，看着蘅芜。

　　蘅芜唤他，他也不答。

　　如此几夜，蘅芜受不住了，主动从床上爬下来，搬张椅子坐在夫君对面。

　　“二郎，”她认真地问，“你为何屡屡在我梦中徘徊不散？”

　　木二郎俊朗的面容带着阴郁和颓靡，但依然好看得惊人，他不回答蘅芜的问题，反问：
　　“我不能至？”

　　蘅芜：“……我知，你是我心中执念，我已决意放下你，你可以不用来了。”

　　二郎露出一个笑，笑意阴冷瘆人。

　　“谁说我是只是一缕执念？”他反问。

　　蘅芜叹气。

　　她也不想。

　　可是仙途不易，真的不易。

　　她会永远在心里记着他的。

　　拥璀璨仙途，但受无边孤寂。

　　“那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不会再被你蛊惑了。”蘅芜宣布。

　　她背过身要走，步子却迈不动，腰上不知道何时悄然缠上一只手。

　　木二郎只用小臂，微微发力，就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不许走，”他说，“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了我的坏话？你不要听他们的。”

　　说着说着，他又低下脑袋来，可怜巴巴，脑袋抵在她肩膀上，语气轻缓。

　　“岁岁，”亡夫的声音十分诱惑，“你真舍得丢下我吗？你不是最心疼我了吗？”

　　蘅芜好想捂住耳朵，可他的声音不停地往她耳朵里钻。

　　蘅芜想假装听不见，却又听见木二郎恨恨地道：“……那些话你通通不要听，都是些胡话。你就该和我在一起，我也就该同你一处。”

　　他的话语太蛊惑，蘅芜觉着自己快要鬼迷心窍了。

　　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这些，我不能听。”

　　木二郎双眼死死盯着蘅芜，好像很久没能这么认真端详她，要一次性看个够一般。

　　他一边看她，一边嘴巴里不忘道：“你不和我闹脾气，我自然不会叫你难做。”

　　蘅芜睁大眼睛：“你讲讲道理！做梦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

　　“做不做梦，我都可以胡作非为。”木二郎握住她还按在他嘴巴上，但没什么作用的手，道，“只是我还没有这么做过。”

　　他停了停，又道：“你若是当真离开我，我就要将这天都翻过来。”

　　蘅芜：“……”

　　什么乌七八糟的。

　　算了，做梦而已，由着他去吧。

　　她没招了，只能叹息地道：
　　“好了，别闹了，什么翻天不翻天的……你把自己当小天了？撒泼耍赖？”

　　“好二郎，我当真乏了，我们就寝吧。”

　　好说歹说，才将这梦中格外痴缠的夫君哄到床上。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静谧。

　　以至于次日蘅芜晨起，床边空空荡荡，她还很是不习惯。

　　想着想着，蘅芜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刚成婚的时候两人都生疏，同床共枕时，二郎会压到她的头发，她也会压到二郎的头发。

　　于是蘅芜闹着给自己和木二郎都绑了小辫子。

　　他刚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最后还是由着她去了。

　　……明明应该忘记，往事却总是历历在目。

　　她本以为凡间之事，她很快就可以忘记。

　　蘅芜惆怅。

　　她翻了个身，把被褥拉过头顶，昏昏沉沉又睡了一遭。

　　一直到日上三竿，哮天犬看不下去，扒着她的门框，嘎吱嘎吱地磨爪子，叫她出来玩。

　　哮天犬今天突发奇想，要玩捡树枝的游戏。

　　蘅芜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乘云驾雾，漫山遍野地陪它。

　　玩着玩着，两人到了山脚下。

　　还在犯困的蘅芜激灵一下醒了。

　　再往前走就要到“她”和木二郎的墓了，这可不兴去。

　　蘅芜转过身想走，突然察觉到一股微弱的妖气弥漫。

　　哮天犬也察觉到了，垂下尾巴，朝着妖气方向汪汪吠叫。

　　蘅芜拧起眉头，内心斗争再三，最终还是选择领着哮天，一起上去，查探一二。

　　循着气息往前走，这妖气竟然就是从木二郎的墓里传来的。

　　一团光影模糊的“灵”，聚集在他的坟墓边。

　　蘅芜到来后，它对着蘅芜表现出好奇，从坟墓边飘出来，绕着蘅芜转了一圈。

　　哮天犬呲牙，恶狠狠地想要一口撕碎这只“灵”。

　　蘅芜制止了它。

　　她想起来自己当初初开灵智时也是这般模样，于心不忍。

　　“这只妖灵智初开，身无杀孽，我们就放它一马吧。”她和哮天犬商量。

　　哮天犬向来听话，蘅芜说不杀，它想了想，果然就收回了凶恶表情。

　　来都来了，蘅芜干脆大大方方又祭拜了一回夫君，然后往回走。

　　她前脚刚走，后脚，被留在坟前的妖灵就划拉着四只小爪子，晃晃悠悠地往外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