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60、第 60 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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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算无遗策［锚：众生止步］嘎巴国王庭。势利眼坐在帐中，面前摆着三份战报。巴特尔站在门口。"军师。南霸天那边——回消息了。"势利眼接过战报，展开看了一遍。"南霸天答应了？""答应了。"巴特尔说，"他说只要大汗不碰南海方向，他就不碰淮北。"势利眼把战报放下。"他说的——你信吗？"巴特尔摇头。"不信。""我也不信。"势利眼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南海方向，又点着淮北。"南霸天这个人——他的逻辑是'不让任何一方赢'。他答应不碰淮北——是因为他现在没空碰。水下那支舰队把他拴住了。"他看着巴特尔。"等他腾出手来——淮北照样截。"巴特尔咽了口唾沫。"那军师还跟他谈什么？"势利眼笑了。"不跟他谈——他怎么会觉得我信了？"他走回案前坐下。"传令。南霸天那边——表面照常合作。暗地里，从方阵里抽一千步卒，让狗蹦子带人埋伏在淮北沿海。南霸天的船如果再来截粮——就地打掉。""狗蹦子？""对。"势利眼说，"他带过三年边军，打过伏击。这种活他干得了。"巴特尔点了点头。"打掉之后呢？南霸天可是——""盟友是座地炮那边封的。"势利眼说，"大汗跟南霸天从来不是盟友。是互相利用。现在他利用完了——该我们动手了。"他看着巴特尔。"南霸天吃一个哑巴亏——他不会想到淮北沿海有人等着他。"［锚：众生止步］势利眼做了什么——表面上跟南霸天谈妥不碰淮北，暗地里派狗蹦子带一千步卒埋伏沿海。为什么这么干——南霸天的话不能信，趁他被水下舰队拴住时布好局，等他回来截粮时打措手不及。得到了什么——南霸天以为淮北安全了放松警惕，势利眼掌握淮北沿海主动权。失去了什么——一旦动手跟南霸天彻底撕破脸，再无回旋余地。他拿表面和平换暗手布局。拿盟友关系换战场优势。［锚：众生止步］淮北沿海。狗蹦子趴在沙丘后面。一千步卒散在海岸线两侧，埋进沙里。他手里攥着一把沙子，从指缝漏下去。"军师说了——等船靠岸再动。靠岸之前不许露头。"身后的百夫长点了点头。一千人无声地趴着。三天后。南霸天的一支运粮船队从南海方向过来，准备在淮北靠岸补给。船队一共十二艘。不是战船——是运粮的。狗蹦子趴在沙丘里，看着十二艘船慢慢靠近海岸。船队靠岸了。锚抛下去了。水手开始下船。狗蹦子的手劈下去。一千步卒冲出去了。运粮船队的水手根本没反应过来。十二艘船，三百多人，半个时辰全打掉了。粮抢了。船烧了。狗蹦子站在甲板上，看着火光。"收拾干净。不留活口。"［锚：众生止步］南霸天收到消息的时候，一拳砸在甲板栏杆上。"十二艘运粮船——全没了？！"翻江龙低着头。"全没了。粮被抢了，船被烧了。三百多人——跑了不到五十个。"南霸天攥着栏杆，指节发白。"淮北不是安全了吗？！谁打的？！""嘎巴国的兵。"翻江龙说，"一千步卒。埋伏在海岸线上的。带队的叫狗蹦子。"南霸天闭了一下眼。"势利眼……"他睁开眼。"他跟我谈不碰淮北——转头就在淮北埋了人。"翻江龙小心翼翼地说。"将军——那我们怎么办？淮北还截不截了？"南霸天沉默了很久。"截。""可是——""可是淮北有埋伏。"南霸天说，"我知道。"他松开栏杆。"但淮北不能不截。不截——通天国海运通了，嘎巴国就活了。嘎巴国活了——下一个打的就是我。"他看着翻江龙。"传令。淮北方向加派战船。带人的。把淮北沿海那股嘎巴国步卒给我扫干净。"翻江龙领命去了。南霸天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他吃了哑巴亏。但他没得选。不截淮北——通天国活了。截淮北——挨嘎巴国的打。怎么选都是亏。"势利眼……"他咬着牙说，"算得真狠。"［锚：众生止步］脑拍国京城。太庙。地头蛇坐在案前，面前摆着淮北最新的战报。斗鸡眼蹲在旁边啃干鱼。"嘎巴国打了南霸天的运粮队。""嗯。""势利眼这招——跟谁学的？"地头蛇没说话。斗鸡眼看着他。"不像左大炮的路子。左大炮不这么打。左大炮是拿效率换安全——势利眼是拿脸面换刀子。"地头蛇抬起头。"他不需要跟谁学。""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本来就这么狠。"地头蛇说，"左大炮狠在算。势利眼狠在不要脸。"斗鸡眼把干鱼骨头吐在桌上。"不要脸？""对。左大炮做选择——至少给自己留后路。势利眼做选择——连脸都不要了。"地头蛇说，"跟南霸天谈不碰淮北——转头就在淮北埋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看着斗鸡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以为只有我们会？"斗鸡眼点了点头。"他能跟我们掰手腕。""不是能。"地头蛇说，"是已经在掰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座地炮以为四方大战——脑拍国坐收渔利。但他没想到——势利眼这步棋一出来，四方格局又变了。"斗鸡眼看着他。"怎么变？""南霸天挨了打——他跟嘎巴国就结仇了。结仇了——他还截不截通天国的海运？"斗鸡眼想了想。"截。因为他不截，通天国活了，嘎巴国也活了。他更惨。""对。"地头蛇说，"南霸天被逼着继续截。但他截的时候——嘎巴国在淮北等着他。他每截一次，挨一次打。"他转过身看着斗鸡眼。"势利眼用一千步卒——把南霸天锁死在淮北了。南霸天走不了，退不了，打不赢。"斗鸡眼嚼着干鱼，点了点头。"算无遗策。""不是算无遗策。"地头蛇说，"是算到了南霸天的命门。""什么命门？""南霸天的命门——他不能让任何一方赢。"地头蛇说，"势利眼就是利用这个。你不让任何一方赢——那我就让你赢不了。你每动一下，我就打你一下。你不动——通天国活了，你还是输。"他看着斗鸡眼。"南霸天被卡死了。"［锚：众生止步］斗鸡眼站起来，走到地头蛇旁边。"那你怎么接？"地头蛇沉默了一息。"不接。""不接？""势利眼这步棋——是冲南霸天去的。不是冲我们。"地头蛇说，"他锁死了南霸天——对我们有好处。南霸天被锁在淮北，没空管南海。南海的水下舰队——他顾不上了。"他看着斗鸡眼。"让势利眼和南霸天先咬着。我们看着就行。"斗鸡眼点了点头。"你比他更狠。""不是更狠。"地头蛇说，"是更耐得住。"他走回案前坐下。"传令给活阎王——加快速度。通天国后方现在更空了。飞雪的轻骑被势利眼这边的动静牵住了——她没空管山里了。"［锚：众生止步］地头蛇做了什么——不接势利眼的招，借势让活阎王加快渗透。为什么这么干——势利眼锁南霸天对脑拍国有利，不需要插手；同时飞雪被牵制，是活阎王最好的机会。得到了什么——借他人之力获利，活阎王渗透加速。失去了什么——没有。这次地头蛇没付出代价。但没付出代价本身就是代价——因为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做的人——在乱世里活不久。［锚：众生止步］四方同时动了。嘎巴国——势利眼用一千步卒锁死了南霸天，算无遗策。南海——南霸天吃了哑巴亏，被逼着继续截淮北，每截一次挨一次打。脑拍国——地头蛇借势不接，让活阎王加速渗透。通天国——飞雪被牵制，后方更空了。斗鸡眼坐在太庙里，面前摆着四方的最新动向。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势利眼一招锁三方。南霸天吃瘪。地头蛇坐观。左大炮失血。"他把笔搁下。"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