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57、第 57 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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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得与失［锚：众生止步］通天国大营。左大炮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他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一个字没写。王八竹子站在帐门口，不敢进来。"进来。"王八竹子走进来，低着头。"军师……后方转移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各据点的人正在往新位置挪。但……""但什么？""但那个文书——她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所有据点的位置、兵力配置、粮草存储量、运输路线——全在她脑子里。她被活阎王抓走才一天，脑拍国那边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左大炮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后方的据点——一个个被划掉，重新标到别处。"传令。所有据点全部转移。新位置——只让各据点自己知道，不准互通消息。"王八竹子愣了。"不准互通？那万一——""万一什么？"左大炮转过身看着他，"万一脑拍国拿着那些旧信息来打——打到的全是空的。新位置只有各据点自己知道——就算再被抓一个，也只泄露一个。"他看着王八竹子。"代价是什么——你知道吧？"王八竹子咽了口唾沫。"各据点之间断了联系……粮草调度就乱了。以前一个据点缺粮，旁边据点能补。现在——补不了了。""对。"左大炮说，"各据点变成孤岛了。调度效率暴跌。后方补给能力——至少砍三成。"他走回案前坐下。"但总比被人家一锅端强。"王八竹子沉默了。左大炮看着他。"还有。传令给飞雪——三千轻骑撤回来之后，不要回大营。分散到各据点附近巡逻。不是护送——是盯。盯山里的动静。""盯什么？""盯活阎王的人。"左大炮说，"他抓了一个人——他还会来抓第二个。第一次他找了十天才找到对的据点。第二次——他有了旧信息做底，找新据点只需要三天。"他看着王八竹子。"三天。飞雪的三千轻骑分散巡逻——能不能在三天内拦住他？"王八竹子咬了咬牙。"试试。""不是试试。"左大炮说，"是必须。"［锚：众生止步］左大炮做了什么——把后方据点全部打散成孤岛，各据点之间断联。为什么这么干——因为旧信息全泄露了，不换就等死。得到了什么——脑拍国拿着旧信息来打全是空的，抓一个只泄露一个。失去了什么——各据点之间不能互相补给了，后方调度效率砍三成，前线粮草更紧了。他拿效率换安全。拿前线的命换后方的根。［锚：众生止步］嘎巴国王庭。势利眼站在校场上。五万人列阵完毕——不是三才阵那种散兵，是真正的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他走到嘎巴铁面前。"大汗。五万人整编完了。但——""但什么？""但五万人集中起来——每天的粮草消耗是散兵的三倍。"嘎巴铁看着他。"你不是说粮道通了吗？""粮道通了——但通天国不烧了，我们自己走海运。"势利眼说，"海运的运量有限。五万人每天吃的、马每天吃的、器械每天消耗的——加在一起，我们的海运撑不了太久。"他看着嘎巴铁。"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粮草见底。"嘎巴铁攥紧了拳头。"一个月够不够？""够。"势利眼说，"一个月——够我们推到淮北。把通天国打回去。"他竖起一根手指。"但有一个条件。""说。""不能打持久战。"势利眼说，"五万人集中推过去——速战速决。打赢了就停，打不赢就撤。不能拖。"他看着嘎巴铁。"大汗。你以前打仗——部落战，靠人多冲。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五万对通天国整编过的军队。左大炮虽然后方乱了，但他前线还在。"嘎巴铁点了点头。"速战速决。打不赢就撤。""对。"势利眼转过身看着校场上五万大军。"传令。三日后出征。目标——淮北通天国大营。不绕路、不迂回、正面推。"［锚：众生止步］势利眼做了什么——把散兵收回来集中成五万方阵，正面推。为什么这么干——通天国后方乱了，时间窗口只有一个月，散兵打不过集中兵力。得到了什么——五万人的冲击力碾压散兵，正面硬推能打出效果。失去了什么——粮草消耗翻三倍，海运撑不了太久，只有一个月的窗口。打不赢就彻底没机会了。他拿粮草换速度。拿一个月的命换一场决战。［锚：众生止步］脑拍国京城。太庙。活阎王抓回来的女人被关在地牢里。座地炮没来。地头蛇没来。来的是斗鸡眼。斗鸡眼蹲在地牢门口，那双斗鸡眼隔着铁栏看着里面的女人。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散乱，但眼神还稳。斗鸡眼没说话。他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她嘴硬。"地头蛇站在走廊里。"意料之中。""你打算怎么审？""不审。"地头蛇说，"她管粮草账目——这种人脑子里的信息是有结构的。你拷打她，她一慌，信息就乱了。乱了之后拼不出来。"他看着斗鸡眼。"让她自己说。""怎么让她自己说？""给她看东西。"地头蛇说，"把她知道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她面前——让她觉得我们已经全知道了。她觉得瞒不住了——自己就会挑着说。"斗鸡眼点了点头。"心理战。""对。"地头蛇走进地牢。他没带刑具。没带刀。只带了一卷纸。他把纸摊在女人面前。纸上画着通天国后方所有据点的旧位置——活阎王抓她的时候从据点里搜出来的文书。"这些都是旧的了。"地头蛇说，"你已经看到了——我们知道这些。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女人看着那张纸，嘴唇动了一下。"你不说——没关系。"地头蛇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他看着她。"你的家人——在通天国后方。据点打散了之后，他们去哪了？你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女人的眼睛动了一下。"你想让他们活着——就挑着说。说新的据点位置。说一个——我们保一个。你不说——"地头蛇站起来。"活阎王会去找他们。"女人闭上了眼。过了很久。她睁开眼。"你想知道什么？"［锚：众生止步］地头蛇做了什么——不拷打，用心理战让女人自己开口。为什么这么干——拷打会让信息混乱，这种管账的人脑子里的东西有结构，必须让她自己有条理地说。得到了什么——新据点的位置、兵力配置、运输路线，一样一样吐出来了。失去了什么——暴露了脑拍国已经拿到了旧信息，等于告诉通天国"我们知道你们搬家了"。他拿情报换情报。拿暴露换真相。［锚：众生止步］海面上。南霸天站在旗舰甲板上。两千艘战船已经回了南海，淮北只留一千艘。翻江龙走到他旁边。"将军——南海那边一切正常。没有异动。"南霸天没说话。他看着南方的海面——还是太安静了。"翻江龙。""将军。""你带一百艘船——往南再走三百里。看看有没有东西。"翻江龙愣了。"三百里？那边什么都没有——""去。"翻江龙领命去了。南霸天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他当了二十年海盗，后来洗白做了水师将军。他这辈子靠的就是一个直觉——海上的直觉。风暴来之前海面会安静，大鱼来之前小鱼会跳。现在——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锚：众生止步］翻江龙带一百艘船往南走了三百里。什么都没有。他正要回航——"将军！水面下有东西！""什么东西？""不知道——太大了。不是鱼。像——船。"翻江龙趴到船舷上往下看。水面下——黑压压一片。不是一艘两艘。是一支舰队。在水面下航行。"潜水船？！"南霸铁青着脸回到旗舰的时候，南霸天正在擦刀。"将军——水下有船！"南霸天擦刀的手停了。"多少？""看不清。但至少——几十艘。"南霸天把刀插回鞘里。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着南海深处。"不是通天国。不是嘎巴国。不是脑拍国。"他看着翻江龙。"是第五方。"［锚：众生止步］南霸天做了什么——把主力两千艘回南海，留一千艘在淮北。为什么这么干——直觉告诉他南海不对劲。得到了什么——发现了水下舰队，提前知道了第五方存在。失去了什么——淮北截粮力度只剩三分之一，通天国海运快通了，嘎巴国正面推的压力全回来了。他拿前线换后方。拿已知的敌人换未知的敌人。［锚：众生止步］当天夜里。四方各自在帐中、在船上、在牢里、在海图前。左大炮拿效率换安全——后方变孤岛，前线更紧了。势利眼拿粮草换速度——一个月窗口，速战速决。地头蛇拿暴露换真相——情报到手了，但通天国也知道了他们知道了。南霸天拿前线换后方——发现了水下舰队，但淮北守不住了。每一方都在做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斗鸡眼坐在太庙里，面前摆着四方的最新动向。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得与失相抵。四方皆伤。第五方未动。"他把笔搁下，看着窗外的月亮。"该出来了。"［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