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54、第 54 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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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南霸天出世［锚：众生止步］南海。南霸天水师大营。南霸天站在码头最高处。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山压在海面上。他身后——三千艘战船铺满了整片海面，桅杆如林，旗如血海。"将军——北边打起来了。"南霸天没回头。他看着海面上的舰队，手指慢慢敲着栏杆。"知道了。"来报的是他手下第一号人物——翻江龙。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兄弟，水战打遍南海无敌手。"通天国打嘎巴国，脑拍国在后面捅刀子。三方搅成一锅粥了。"南霸天转过身。他长了一张方脸，浓眉大眼，下巴上一道疤——那是年轻时候跟海盗单挑留下的。他看着翻江龙，嘴角慢慢咧开。"热闹了？""热闹了。""谁占上风？"翻江龙想了想。"目前——谁也没占上风。通天国左大炮断了嘎巴国粮道，势利眼散了三才阵。但嘎巴铁亲率五万预备军护粮道，又稳住了。脑拍国那边座地炮派活阎王摸通天国后方，没抓到人，但也没撤。三方全在极限拉扯。"南霸天点了点头。"那就是谁也吃不掉谁。""对。"南霸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看见猎物进了陷阱的笑。"那就对了。"翻江龙愣了。"将军——这有啥好的？""三方谁也吃不掉谁——说明他们在互相消耗。"南霸天说，"消耗到一定程度——总有一方先撑不住。先撑不住的那方，就会被另外两方分食。"他看着翻江龙。"分食完了——赢家也残了。残了之后——"他一挥手，指向北方。"轮到我了。"翻江龙咽了口唾沫。"将军的意思是——等他们打完，我们出来收割？""不是等他们打完。"南霸天说，"是等他们打到一半——最关键的那个时刻，我插进去。"他走下码头，走到一艘楼船的甲板上。甲板上站着三千水师精锐——全副武装，刀出鞘，箭上弦。"通天国、嘎巴国、脑拍国——三方争霸。哪一方赢了，回头都得来打我南海。因为南海太肥了——鱼盐之利、商船之税、港口之险。谁坐了天下，都不会放过我。"他转过身看着翻江龙。"所以——我不能让他们任何一方赢。"翻江龙眼睛亮了。"帮弱的打强的？""对。"南霸天说，"谁快赢了——我就打谁。谁快死了——我就拉谁一把。让三方永远保持平衡。永远在打，永远打不完。他们打得越久——我越强。"他走到船头，一脚踩在栏杆上。"传令。""将军说！""水师全军——出海。"翻江龙愣了。"去哪？""北边。""打谁？"南霸天看着北方的海平线，嘴角咧开。"看哪个不行——就帮哪个。"［锚：众生止步］三天后。东海与黄海交界。南霸天的舰队出现在海面上——三千艘战船一字排开，遮天蔽日。翻江龙站在旗舰甲板上，手里举着千里镜。"将军——前方发现脑拍国水师！"南霸天接过千里镜。远处海面上，脑拍国的水师正在集结——那是地头蛇帮南霸天建起来的新水师，经过半年整训，已经有了一千五百艘战船的规模。但南霸天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千里镜。"不是打他们。""不打？""不打。"南霸天说，"地头蛇建的水师——那是我的底子。我打自己的底子干什么？"他走到海图前。"通天国那边——淮北沿海。王扒皮的后方补给线走海路运粮。"他看着翻江龙。"去淮北。截通天国的海运。"翻江龙愣了。"将军——通天国现在跟嘎巴国打得正凶。我们截他们的海运——不是帮嘎巴国吗？""对。"南霸天说，"嘎巴铁那边快撑不住了。粮道被断、三才阵散了、大汗亲自出来护粮——再不帮一把，嘎巴国就要被通天国吃掉了。"他看着翻江龙。"嘎巴国不能死。嘎巴国一死——通天国腾出手来，下一个就是我南海。"他一拍海图。"截了通天国的海运——王扒皮后方断粮。前方十五万大军打不动嘎巴国了。通天国和嘎巴国——继续耗。"［锚：众生止步］同一时刻。通天国淮北大营。左大炮正在看海运的账目——后方的粮草走海路运过来，比陆路快三倍。突然——"报！！"传令兵冲进大帐，满头是汗。"海路被截了！南霸天的舰队——三千艘战船封了淮北沿海！所有运粮船全被扣了！"左大炮手里的笔掉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南霸天……"他看着地图上南海的位置——那个他以为暂时不会动的方向。"他出手了。"左大炮闭上眼。南霸天的水师——三千艘。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倾国之力。通天国的海运一断，后方的粮草补给直接砍掉一半。前线哈巴龙那边两千人还在跟嘎巴国的散兵纠缠，王飞雪那边刚撤回来——现在连粮都供不上了。左大炮睁开眼。"传令。前线收缩。哈巴龙撤回来。飞雪带人护粮道——陆路运粮，加派人手。"他看着传令兵。"再传令给将军——南霸天动手了。告诉他：世界大战开始了。"［锚：众生止步］嘎巴国王庭。势利眼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一个老和尚下棋。"南霸天截了通天国的海运？""对。"报信的人说，"三千艘战船封了淮北沿海。通天国后方断粮了。"势利眼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然后他笑了。把棋子放下了。"好。"老和尚看着他。"好什么？南霸天帮了嘎巴国——你不觉得奇怪？""不奇怪。"势利眼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南霸天不是帮嘎巴国。他是不让通天国赢。"他看着老和尚。"四方了。通天、嘎巴、脑拍、南海——四方全下场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世界大战。"［锚：众生止步］脑拍国京城。太庙。地头蛇收到消息的时候，斗鸡眼正好在旁边。斗鸡眼那双斗鸡眼看着海图，嘴里嚼着一条干鱼。"南霸天动手了。"地头蛇点了点头。"三千艘战船——封了淮北。左大炮的海运断了。"斗鸡眼把干鱼骨头吐在桌上。"意料之中。"地头蛇看着他。"意料之中？""南霸天这个人——我看过他的底。"斗鸡眼说，"他不是争霸的人。他是守成的人。他守着南海那块地方，谁来了他打谁。但他不出海争天下——因为他知道争天下太贵了。"他看着地头蛇。"但他不能让别人争到天下。别人争到了——回头就来打他。所以他必须让所有人永远在打、永远打不完。"地头蛇沉默了一息。"所以他来搅局了。""对。"斗鸡眼说，"他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当裁判的。谁快赢了——他就吹谁犯规。"地头蛇笑了。"四方博弈。座地炮怕我，找你来制衡。南霸天怕所有人，出来搅局。左大炮在通天国算无遗策，势利眼在嘎巴国以弱搏强——"他看着斗鸡眼。"你算过结局吗？"斗鸡眼那双斗鸡眼看着他。"算过。""什么结局？""没有结局。"斗鸡眼说，"四方互相牵制——谁也赢不了，谁也死不了。一直打下去。打到所有人都累了——然后第五方出来收割。"地头蛇眯了一下眼。"第五方？""对。"斗鸡眼说，"现在四方全下场了。但还有一个人没动。""谁？"斗鸡眼看着他。"你。"地头蛇愣了。斗鸡眼把最后一条干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你帮座地炮建水师、搞屯田、用活阎王——你一直在帮脑拍国变强。但你从来没为自己要过什么。"他看着地头蛇。"你是在等四方打完了——你自己出来？"地头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果然看得穿我。"斗鸡眼也笑了——那双斗鸡眼看着他，像两把刀。"我看不见你——我就白长这双眼睛了。"［锚：众生止步］海面上。南霸天站在旗舰甲板上，看着北方。三千艘战船在海面上列成雁阵，像一头巨兽趴在海面上。翻江龙走到他旁边。"将军——我们截了通天国的粮。通天国和嘎巴国这下又平衡了。接下来怎么办？"南霸天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等。""等什么？""等下一个快赢的人。"南霸天一拍栏杆。"谁快赢了——就打谁。就这么简单。"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世界大战——开始了。［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