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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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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断粮[锚:众生止步]嘎巴国王庭。粮仓。王飞雪带着五千轻骑到了。她没去撞王庭的五万预备军——她听左大炮的,转头去摸粮道了。粮道不是一条路。是三条路。嘎巴国十五万人散在边境战场上,每天消耗的粮草要从王庭经三条路线运过去。三条路互为备份,断一条还有两条。王飞雪站在山头上往下看。"三条路。"她对手下说,"分三队。一队一条。"她把五千人拆成三拨——每拨一千六七。自己带一队走中路,另外两队走左右。"别打大仗。"她说,"烧粮、毁路、截运粮队。打完就跑,别恋战。"[锚:众生止步]中路。王飞雪带人埋伏在运粮队的必经之路上。等了半天,粮车来了——三十辆大车,护送的兵不到两百。她一挥手。一千多人冲出去,护粮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散了。王飞雪没杀人。她让人把粮车上的粮食全倒在地上,浇上火油,一把火烧了。火光冲天。"走。"她翻身上马,"下一队。"左右两路也差不多——截粮、烧粮、毁路。三条粮道同一天被掐了。势利眼在王庭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一只烤羊腿。他把羊腿放下了。"三条粮道同时被烧?"报信的人跪在地上。"是。中路三十车全烧了,左路二十车,右路二十五车。护粮兵死伤过半。"势利眼擦了擦手上的油。"一天之内三条全断——不是巧合。是有人算好了时间。"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王飞雪。"他看着地图上三条粮道的位置。"五千人分三路同时动手——这个人打仗不拖泥带水。"他转过身看着报信的人。"前线三才阵那边——还剩多少粮?""各小组……分散在各处,粮草是从最近的补给点取。补给点——""补给点还有多少?""够三天。"势利眼闭了一下眼。三天。十五万人散成无数三人小组铺在战场上,每天的粮草消耗比集中扎营还大——因为分散了之后运输效率暴跌。补给点本来就紧张,现在三条粮道一断,补给点撑不了三天。三天之后,十五万人的三才阵——自己就散了。"传令。"势利眼睁开眼,"前线各小组就地取粮。抢附近村子的粮食。能抢多少抢多少。"报信的人愣了。"抢民粮?大汗之前下令——不准动百姓——""现在顾不上了。"势利眼说,"十五万人饿着肚子,比抢民粮更糟的是哗变。哗变了——嘎巴国就没了。"他看着报信的人。"去传令。快。"[锚:众生止步]前线。哈巴龙缩在铁球阵里,外面是无数嘎巴国的三人小组。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三人小组不再围上来啃了。他们开始散开,往战场周围的村子里跑。哈巴虎趴在盾牌后面看了一会儿。"哥——他们跑了?""不是跑了。"哈巴龙眯着眼看,"是散了。往村子里去了。"他反应过来了。"粮道断了。"哈巴虎也明白了。"没粮了——他们去抢老百姓的粮食了?""对。"哈巴龙把树往地上一杵,"左军师算到了。"他咧嘴笑了。"虎子——传令。铁球阵散开。追着那些三人小组打。他们散了——就追着打。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地吃。"哈巴虎眼睛亮了。"终于能动了!"铁球阵散开了。两千人像撒出去的网,追着嘎巴国的三人小组打。三人小组本来就小,被追着打根本挡不住——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地被吃掉。势利眼的三才阵——被粮道一断,自己散了架。[锚:众生止步]脑拍国。太庙。地头蛇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磨墨。"活阎王有动静了。"座地炮从案后抬起头。"在哪?""淮北山区。"送信的人说,"他没回脑拍国。他带着三千死士进了山——在找王家转移后的新据点。"座地炮皱眉。"找了多久了?""五天了。""还没找到?""没找到。"送信的人说,"但——他没停。每天换一个地方搜。三千人分成一百组,每组三十人,像梳子一样把山里梳了一遍又一遍。"座地炮看着地头蛇。"左大炮把人藏得太深了?"地头蛇放下墨锭。"不是藏得太深。是根本没在一个地方。"他看着座地炮。"左大炮不会把所有人放在一个据点。他一定分成了好几个小据点,分散在山区不同位置。活阎王找不到——不是因为藏得好,是因为目标太多了。"座地炮眯了一下眼。"那活阎王怎么办?一百组三十人——梳了五天都没梳到?""他会换打法。"地头蛇说,"活阎王不是猎犬。猎犬找不到猎物会放弃。活阎王——"他顿了一下。"他会把山烧了。"座地炮愣了。"烧山?""对。"地头蛇说,"找不到猎物——就把猎物藏身的地方全烧了。猎物不出来就烧死在里面。出来——就杀。"他看着座地炮。"活阎王是死士。死士做事不看代价。"座地炮沉默了。"传令给活阎王——不准烧山。""为什么?""那是通天国的地盘。"座地炮说,"烧了山,山里百姓全得死。百姓死了——通天国的民心就彻底没了。民心没了,以后打下来也是个烂摊子。"他看着地头蛇。"我要的是王扒皮的命——不是通天国百姓的命。"地头蛇点了点头。"行。我传令。"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但活阎王不一定听。"座地炮看着他。"什么意思?""你之前答应他——出的主意你听。但活阎王不是谋士。他是死士。"地头蛇说,"死士只听一个命令——杀人的命令。你让他杀人,他听。你让他别杀人——他不一定听。"座地炮攥紧了拳头。"那他到底听谁的?""听他自己的。"地头蛇说,"他额头上抹血——不是给谁看的。是给自己看的。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杀人。你拦不住他。"座地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备马。我去见他。"[锚:众生止步]淮北山区。活阎王蹲在一块岩石上。三千死士散在周围的树林里,无声无息。他低头看着下面——山谷里有一个小村落。不是据点。就是普通的村子。但他知道——左大炮的据点一定藏在附近的山沟里。村子里的人一定知道。他跳下岩石,往村子去了。三十个黑衣死士跟在他后面。村口。一个放羊的老头看见他们来了,愣了一下。活阎王走到老头面前。他空着手——但他身上那股杀气,老头腿都软了。活阎王没说话。他蹲下来,用手沾了沾地上的土——不是土。是血。前几天死在老宅外面的猎户的血,渗进了土里。他把手上的血抹在额头上。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老头。老头开始发抖。活阎王还是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老头——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死了一样。老头"扑通"跪下了。"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在哪……"活阎王蹲下来。他第一次在八十三场死地搏杀之后——开口说了话。声音沙哑,像砂纸刮铁。"带路。"[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