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51、第 51 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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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绞肉机［锚：众生止步］嘎巴国边境。十五万对两千。哈巴龙把那棵树抡圆了，一扫就是一片。嘎巴国的兵像麦子一样倒下去——但倒下去的后面又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哈巴虎拎着磨盘大的石头跟在哥哥旁边，砸完就补。石头碎了，他弯腰抄起地上嘎巴国兵掉的长矛，当标枪使——一矛一个，甩出去跟弩箭似的。"哥——人太多了！"哈巴虎吼了一嗓子。哈巴龙一树杆子把冲到面前的三个嘎巴兵抽飞。"怕什么！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但赚不了。两千人冲进去，像石头扔进海里——溅了个水花，海还在。嘎巴国的阵法变了。一开始是乱哄哄往上冲，被哈巴龙哥俩撕开了几个口子。但打了半个时辰之后，嘎巴国的阵型忽然收拢了——不再是散兵堆人，而是变成了层层叠叠的环形阵。哈巴龙一树扫过去，前面的人倒了，但后面的人不退了。他们举着盾，叠在一起，像墙一样往前推。"盾墙？"哈巴虎愣了，"嘎巴国什么时候会这个了？"哈巴龙咬了咬牙。"不是他们自己会的。有人教的。"哥俩对视了一眼——势利眼。这个吃肉喝酒的和尚进了王庭才多久？就把十五万部落兵练出盾墙来了？哈巴龙把树往地上一杵，喘了一口粗气。"虎子——变打法。别硬冲了。找薄弱的地方钻。""哪薄弱？""盾墙跟盾墙之间有缝——你看见没有？"哈巴虎眯眼一看——果然。盾墙不是铁板一块，每一面盾和下一面盾之间有一拳宽的缝。平时看不出来，但人挤人的时候，缝隙会变大。"哥——我看见了！""钻进去。别正面撞了。"哥俩带着尖刀营开始变阵——不再硬冲盾墙正面，而是专门找缝隙往里钻。像锥子一样扎进去，在里面搅。盾墙外面看着严实，里面被搅开了就散架。嘎巴国的兵没见过这种打法——他们练的是正面顶、顶住就赢。没人教过他们"里面被搅了怎么办"。势利眼坐在王庭里，收到前线战报的时候，把酒壶放下了。"盾墙被钻了。"送信的亲兵跪在地上发抖。"是。通天国那哥俩——专门找缝钻。我们的盾墙从里面散了。"势利眼闭了一下眼。"果然。"他拿起笔在羊皮上画了个圈。"传令——盾墙阵撤了。改成三才阵。三人为一组，一人持矛、一人持盾、一人持刀。矛刺、盾挡、刀补。不结大阵——化整为零。"亲兵愣了。"化整为零？十五万人散开打？""对。"势利眼说，"他哥俩再猛，一次也只能打几个人。你把十五万人散成三五个人的小组——他钻哪个缝？到处都是缝，到处都是人。他累也累死了。"他看着亲兵。"去传令。快。"［锚：众生止步］前线。嘎巴国的阵型忽然散了。十五万人——不是撤退，是散开了。三个人一组，像蚂蚁一样铺满了整个战场。哈巴龙举着树愣住了。"这他娘的什么打法？"哈巴虎也懵了。"哥——他们散了。散了之后我们找不着主打了。"确实。之前十五万人挤在一起，哥俩冲进去就是一片倒。现在散成无数个三人小组，每个小组看见他们就围上来——三五个小组一围就是十几个人，矛刺盾挡刀补，配合得严丝合缝。哈巴龙一树杆子扫飞了两个，但第三个小组又补上来了。"哥——我们被蚂蚁啃了！"哈巴龙咬了咬牙。"撤不了了。退路被小组堵了。"尖刀营的两千人被无数个三人小组缠住了——不是被大阵压着打，是被无数小股力量一点点磨。像被蚂蚁啃大象。哈巴龙喘着粗气，把树往地上一顿。"虎子——传令。尖刀营收缩。背靠背。别散开了——散开就被各个击破。""背靠背？""对。所有人缩成一团。哥俩在中间，兄弟们围在外面。谁过来啃谁。"尖刀营开始收缩。两千人缩成了一个铁球——哈巴龙哈巴虎在球心，外面的兵举着盾围成一圈。嘎巴国的三人小组围上来啃——啃不动。铁球转着打，碰到哪个小组就碾哪个小组。战场变成了两个怪物在互相啃——一个是无数的蚂蚁，一个是缩成一团的铁球。势利眼收到第二份战报的时候，点了点头。"背靠背铁球阵。左大炮教的。"他喝了一口酒。"行。铁球也怕磨。蚂蚁啃骨头——啃一天啃不动，啃两天呢？啃三天呢？"他看着帐外的天色。"传令。不急。围着。不让他走，也不强攻。耗。"［锚：众生止步］通天国大营。左大炮收到前线战报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哈巴龙被围了？"传令兵满头大汗。"是。嘎巴国散成三人小组，把尖刀营围在中间。将军他们缩成铁球阵了，暂时没事——但出不来。"左大炮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着案面。"势利眼……"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盾墙被钻——散成三才阵。三才阵啃不动铁球——改围困。这个人……不简单。"他转过身看着传令兵。"王飞雪那边呢？""飞雪将军已经到嘎巴国王庭外围了。但——""但什么？""但嘎巴铁留了后手。王庭外围有五万预备军。飞雪将军五千人冲不进去。"左大炮闭了一下眼。两条线——正面哈巴龙被围，绕后王飞雪被挡。势利眼两头都接住了。他睁开眼。"好。那我也变。"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从淮北往南，再往西，绕了一个大弧。"传令给飞雪——别硬冲王庭。你那五千人不够。转头去打嘎巴国的粮道。"传令兵愣了。"粮道？""对。"左大炮说，"势利眼把十五万人散成三才阵围哈巴龙——那个阵型耗粮。五万预备军守王庭——也耗粮。嘎巴国十五万人铺在战场上，每天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他看着传令兵。"断了粮道，势利眼的蚂蚁阵自己就散了。蚂蚁没吃的——还啃什么铁球？"传令兵领命去了。左大炮又拿起笔，在另一条线上画了个叉。"再传令给哈巴龙——撑住。别突围。就缩在铁球里不动。粮道一断，外面的人比里面的人先慌。"他把笔搁下。"势利眼想耗死我——我断他粮。看谁先撑不住。"［锚：众生止步］脑拍国京城。太庙。地头蛇坐在案前，面前摆着前线送回来的信。他看了三遍。座地炮走进来的时候，他头都没抬。"活阎王到哪了？""到淮北了。"地头蛇说，"但——"他抬起头看着座地炮。"晚了一步。"座地炮脚步停了。"什么意思？""王扒皮把家人从老宅移走了。"地头蛇说，"三天前——全部转移到了后方深处。活阎王摸到老宅的时候，里面只剩几个看门的仆人。"座地炮攥紧了拳头。"谁让他转移的？""左大炮。"地头蛇说，"他算到了你会抄后路。所以提前把人挪了。"座地炮一拳砸在案上。"左大炮——""不光是这个。"地头蛇说，"活阎王的人摸到老宅外围的时候——被发现了。不是被哨兵发现的。是被一个猎户发现的。"他看着座地炮。"黑风岭的猎户。王飞雪收的那两个——哈巴龙哈巴虎的族人。他们有人留在后方守家。三千死士再隐蔽，也瞒不过山里长大的眼睛。"座地炮闭了一下眼。"活阎王暴露了？""暴露了。"地头眼说，"但他没撤。他杀了看门的猎户，继续往里摸。里面没人了——他没白跑一趟，但他也没拿到人。"他站起来。"活阎王是个死士。他不在乎暴露不暴露。他只在乎任务完没完成。任务没完成——他不会撤。"座地炮看着他。"那他现在在哪？""不知道。"地头蛇说，"他抹了血在额头上——然后带着三千人消失在山林里了。探子追不到。"他看着座地炮。"这个人——比你想的还难缠。"座地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难缠才好。左大炮难缠——活阎王也难缠。势利眼难缠——哈巴龙也难缠。"他走到地图前。"谁都不傻。那就看谁先露出破绽。"［锚：众生止步］山林里。活阎王蹲在一棵大树上。三千死士散在林子里，像影子一样无声。他低头看着下面——远处有炊烟。不是民宅的炊烟，是军营的。他用手沾了一点树皮上的露水，抹在额头上。然后他跳下树，无声地往前去了。三千影子跟在他后面。［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