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45、第 45 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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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踢到铁板

　　［锚：众生止步］

　　淮北。中军大帐。

　　王扒皮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嘎巴国的地图。他看了三天了。

　　"弹丸小国。"他对王八竹子说，"两万人，农闲才当兵。五千人过去——三天拿下。"

　　王八竹子没说话。他看着地图上嘎巴国的位置，总觉得哪里不对。

　　"爹。探子报回来的消息——嘎巴国这两年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他们换了国王。新国王叫什么……嘎巴铁。据说这个人——"

　　王八竹子翻了翻手里的册子。

　　"据说这个人当了国王之后，把周边七八个部落全打服了。什么黑水部、白狼部、黄沙部——全收了。现在嘎巴国不是两万人了。是十万。"

　　王扒皮的手停了。

　　"十万？"

　　"探子说——十万。而且不是农闲兵。是常备军。嘎巴铁搞了军制改革，部落兵全改成常备军了。"

　　王扒皮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地图合上了。

　　"迟了。"

　　"爹？"

　　"信已经送出去了。座地炮以为我打南疆——我得打。不打，座地炮就该怀疑了。"

　　他站起来。

　　"五千人已经动了。收不回来。"

　　［锚：众生止步］

　　嘎巴国边境。第七天。

　　王扒皮带着五千人到了边境线。

　　他站在高处往对面看——嘎巴国的哨塔不是两个打盹的兵了。是整整齐齐一队人，盔甲鲜明，旗号肃整。

　　王扒皮眯了一下眼。

　　"不对。"

　　副将也看见了。

　　"将军——那些人……不像农闲兵。"

　　哨塔上的嘎巴国兵也看见他们了。号角响了。

　　不是一声。是连响了三声。

　　山谷里回应了。

　　王扒皮回头一看——左右两翼的山头上，黑压压冒出来人。不是几百人。是几千人。几万人。

　　"传令——撤！"

　　已经晚了。

　　嘎巴铁亲自来了。

　　他骑着一匹黑马，从山谷里出来。身后跟着的不是两万人——是铺天盖地的骑兵。嘎巴国的旗号在风里哗啦啦响。

　　王扒皮的人还没摆好阵型，对面已经冲过来了。

　　［锚：众生止步］

　　这一仗打了两天。

　　王扒皮带着残兵退了八十里，才勉强稳住阵脚。

　　五千人出去的——回来不到两千。

　　王扒皮坐在临时扎下的营寨里，左臂缠着布条，血渗出来了。他没管。

　　王八竹子从后面赶上来，看见他爹那个样子，眼圈红了。

　　"爹——"

　　"别哭。"王扒皮说，"丢人。"

　　他看着地图——现在地图上嘎巴国的位置得重新画了。十万常备军，军制改革，周边七八个部落全收了。这不是弹丸小国。这是一个正在崛起的新势力。

　　"嘎巴铁。"王扒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爹——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扒皮沉默了很久。

　　"写信给谋主。如实说——打输了。五千折了三千多。嘎巴国不是小国了。是大国。"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还有——写信给座地炮。"

　　王八竹子猛地抬头。

　　"爹？给座地炮写信？写什么？"

　　王扒皮看着外面的天。

　　"告诉他——我说打南疆是骗他的。我打的是嘎巴国。打输了。"

　　王八竹子愣了。

　　"为什么告诉他实话？"

　　"因为他迟早会知道。"王扒皮说，"探子满天飞——我打了败仗，座地炮三天之内就能收到消息。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我自己告诉他。"

　　他转过身。

　　"而且——我告诉他实话，他反而会不信。"

　　王八竹子没听懂。

　　"你想——我前脚骗他说打南疆，后脚写信告诉他'我骗你了，我打嘎巴国打输了'。他会怎么想？"

　　王八竹子想了想。

　　"他会觉得……你又在骗他。"

　　"对。"王扒皮说，"他觉得我在骗他——就不会往嘎巴国派兵。他觉得嘎巴国还是那个弹丸小国，不值得他出兵。"

　　他笑了。

　　"嘎巴铁帮了我一个忙——他让我打了败仗。但这个败仗，我能让座地炮觉得是假的。"

　　［锚：众生止步］

　　脑拍国京城。太庙。

　　座地炮收到王扒皮的信时，正在喝茶。

　　信上写的是：

　　"座地炮——

　　前信说打南疆，骗你的。我打的是嘎巴国。打输了。五千人折了三千多。嘎巴国不是小国了，人家有十万常备军，周边部落全收了。特此告知。

　　王扒皮。"

　　座地炮看完信，把信放在桌上。

　　严副使在旁边等着。

　　"陛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座地炮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在告诉我——他骗了我一次，现在又来骗我第二次。"

　　严副使愣了。

　　"第二次？"

　　"对。"座地炮说，"第一次他骗我说打南疆。第二次他写信告诉我'前一次是骗你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看着严副使。

　　"我不会信。他打输了——他写信告诉我他打输了？王扒皮是什么人？打了败仗会主动告诉敌人？"

　　他摇了摇头。

　　"这封信本身就是假的。他在演戏。"

　　严副使皱眉。

　　"那他到底打没打嘎巴国？"

　　"打了。"座地炮说，"但输没输——不好说。他写'打输了'，可能是真的输了，也可能是在麻痹我。"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不管输没输——嘎巴国那边，不派兵。"

　　"为什么？"

　　"因为王扒皮的信让我觉得——嘎巴国可能有问题。"座地炮说，"如果嘎巴国真有十万兵，王扒皮为什么告诉我？他告诉我，是要我出兵去打嘎巴国——然后他好坐收渔利。"

　　他转过身。

　　"王扒皮这封信——看着是认输，实际上是请君入瓮。"

　　严副使咽了口唾沫。

　　"那陛下——咱们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座地炮说，"让王扒皮和嘎巴铁先打。谁赢了我再决定帮谁。"

　　他坐回案前。

　　"王扒皮想骗我出兵——我不去。他想让我觉得嘎巴国弱——我偏不碰。"

　　他笑了。

　　"这回——该我骗他了。"

　　［锚：众生止步］

　　嘎巴国。王庭。

　　嘎巴铁坐在新修的王帐里。帐子比以前大了三倍——因为他现在不是部落首领了，是八部共主。

　　底下跪着七八个部落的头人，全是他打服的。

　　"报——通天国退兵了。"

　　嘎巴铁点了点头。

　　"退了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北方。

　　"通天国——王扒皮。这个人不好对付。今天他吃了亏，下次他还会来。但他下次来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底下的头人。

　　"我们不再是十万了。"

　　头人们抬起头。

　　"十五万。"嘎巴铁说，"三个月之内——各部落再征五万常备军。通天国要是再来——十五万人堵他。"

　　他走回王座坐下。

　　"还有——西边那个什么脑拍国。派人去探。看看座地炮什么态度。通天国和脑拍国是死对头——我们跟谁结盟，得想好了。"

　　一个头人站起来。

　　"大汗——通天国刚打了败仗。这时候跟他们结盟——"

　　"不是跟通天国结盟。"嘎巴铁打断了他，"是跟座地炮结盟。"

　　帐子里安静了。

　　嘎巴铁看着他们。

　　"王扒皮打了败仗——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带着通天国全部的力量。到那时候——我们十五万人，挡得住吗？"

　　没人说话。

　　"挡不住。"嘎巴铁自己答了，"所以我们要找帮手。座地炮跟王扒皮是死对头——他巴不得王扒皮死。我们跟他结盟，他出粮出兵器，我们出人。通天国再来——两面夹击。"

　　他拍了拍王座扶手。

　　"传令。派人去脑拍国京城。带上礼物——皮毛一千张、良马五百匹。告诉座地炮：嘎巴国愿意跟脑拍国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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