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44、第 44 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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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嘎巴国（续）王扒皮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嘎巴国跟脑拍国有边贸。座地炮每年从嘎巴国走皮毛和药材。我拿下嘎巴国，座地炮的北边商路就断了。他以为我打南疆他就能安心——结果他自己的钱袋子先被人掐了。"第三根手指。"第三——嘎巴国太弱了。两万人，农闲兵。我带五千人过去，一个月拿下。速战速决。打完嘎巴国，我回过头来再打南疆——座地炮这时候才发现：我根本没去打南疆，我先去捏了个软柿子。等他反应过来调兵，我南疆已经动了。"左大炮站在地图前，手指停在嘎巴国的位置上好一会儿。"你这是声东击西。""不是声东击西。"王扒皮说，"是柿子先捡软的捏。南疆是硬骨头，得慢慢啃。嘎巴国是软柿子——先捏了，练练兵，顺便卡住南疆的后路。"他站起来走到地图边上。"谋主。你想想——我给座地炮写那封信的时候，他看完什么反应？"左大炮想了想。"他放了人。""对。他放了人——因为他觉得划算。他觉得我转头去打南疆了，脑拍国暂时安全。他松了口气。"王扒皮笑了。"他一松气，就不会急着防我。他不会往嘎巴国方向派兵——因为嘎巴国是'弹丸小国'，他根本不觉得我会打那儿。"他拍了拍地图上的嘎巴国。"他想不到。这就是机会。"左大炮看着他。"你这封信——从头到尾都是算好的。""从头到尾。"王扒皮说，"扣我家人，我写信吓他。吓完他放人，我转头打嘎巴国。他以为我放了他一马——其实我拿回家人之后，第一个打的不是他以为的方向。"他转过身看着左大炮。"谋主。五千人够不够？"左大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回案前坐下。"五千人——够了。但得是精兵。不能带新兵，不能带没上过战场的。五千人里至少三千骑兵——嘎巴国地形平坦，骑兵三天能推穿。"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淮北到嘎巴国边境——八百里。走官道五天到。但你要是走小路，绕过脑拍国的哨所——三天就能到边境。"他看着王扒皮。"三天。三天之内座地炮不会知道你动了兵。等他知道的时候——你的人已经在嘎巴国境内了。"王扒皮点了点头。"三天够用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他停下来。"谋主。""嗯？""座地炮那边——你别告诉他我要打嘎巴国。"左大炮看着他。"他迟早会知道。""迟早是迟早。"王扒皮说，"我要的是他晚知道十天。十天——够我拿下嘎巴国都城了。"他掀开帘子出去了。［锚：众生止步］三天后。嘎巴国边境。王扒皮带着五千人到了。他站在边境线上，看着对面嘎巴国的哨塔——两个兵，一个在打盹，一个在啃饼。王扒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五千人，黑压压一片，全骑在马上。没打旗，没擂鼓，安静得像一片云飘过来。"传令。"他低声说，"不鸣号，不竖旗。直接冲过去。拿下第一个关口——不许放跑一个。"副将点了点头，转身传令去了。王扒皮拔出刀。"走。"五千骑兵像潮水一样漫过边境线。嘎巴国那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马队已经从他们身边冲过去了。第一个关口——没关门。守关的人正在吃早饭。王扒皮的人冲进去的时候，守关的兵筷子还夹着菜。［锚：众生止步］同一天。脑拍国京城。座地炮在太庙里给他爹上香。严副使进来，脸色不太对。"陛下——探子回报。通天国方向有异动。"座地炮没回头。"什么异动？""淮北那边——五千人不见了。不是调防，是整队消失。探子追到边境就没了踪影。"座地炮上香的手停了。"五千人。往哪个方向？""……不确定。"严副使咽了口唾沫。"往南的探子说没往南。往西的探子说——好像有马蹄印子。但嘎巴国那边太远了，探子没追过去。"座地炮闭了一下眼。"嘎巴国。"他转过身。"他打的是嘎巴国。"严副使愣了。"嘎巴国？他信上不是说打南疆——""他骗我的。"座地炮说。他走到案前，手指攥紧了。"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先打南疆。他先打嘎巴国——拿下了嘎巴国，南疆就后背受敌。而且嘎巴国跟我们有边贸——他掐了嘎巴国，我们的皮毛药材全断了。"他一拳砸在案上。"王扒皮——你骗我。"严副使低着头不敢说话。座地炮砸完那一拳，慢慢把手收回来。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忽然笑了。"好。好。"他坐下来。"他骗我——说明他怕我。他要是真不怕我，用不着骗我。他骗我，是因为他知道我要是提前知道了，会往嘎巴国派兵。"他看着严副使。"往嘎巴国派兵——来得及吗？"严副使想了想。"来不及了。五千骑兵三天前就动了——现在应该在嘎巴国境内了。从京城调兵到嘎巴国——最快也要十天。""十天。"座地炮靠在椅背上。"十天之后，嘎巴国已经没了。"他沉默了很久。"传令。嘎巴国——不救了。"严副使猛地抬头。"陛下——嘎巴国是我们的边贸——""不救了。"座地炮说，"救不了。五千骑兵三天前就过去了——我们的人十天才能到。等我们的人到了，人家已经打完回家了。"他看着严副使。"记着这件事。""记什么？""记着王扒皮骗了我一次。"座地炮说，"下次他再写信跟我说什么——我一个字都不信。"［锚：众生止步］嘎巴国都城。第七天。王扒皮坐在嘎巴国国王的宝座上——那把椅子不大，坐着硌屁股。嘎巴国国王跪在底下，抖得像筛糠。"将军饶命……嘎巴国小国……愿意年年进贡……"王扒皮把刀搁在膝盖上。"进贡不急。我有三个条件。"国王抬头看着他。"第一——嘎巴国从此是通天国的属国。不是进贡，是听调。我要兵你出兵，我要粮你出粮。"国王连连点头。"第二——嘎巴国跟脑拍国的边贸，全断了。以后皮毛药材只走通天国，不走脑拍国。"国王咽了口唾沫，又点了点头。"第三——"王扒皮看着他。"你的都城里，我要驻三千人。不是借住——是常驻。嘎巴国的城防以后归我管。"国王的脸白了。但他没敢说不。"……都依将军。"王扒皮点了点头，站起来。"好。识时务。"他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七天。五千人，七天拿下一个国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国王。"写信给谋主——嘎巴国拿下了。让他准备下一步。"他翻身上马。"回淮北。"［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