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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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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京城棋局[锚:众生止步]脑拍国京城。太庙偏殿。座地炮没坐在龙椅上。他坐在太庙的台阶上,面前摊着一张六国地图,用石头压着四个角。兵部尚书站在台阶下面,低着头。"说。""中州三国打起来了。张大牙占了西凉南线三城,李家反攻,赵家背后捅刀。三家互咬,谁也顾不上北凉关。"座地炮没抬头。他手里拿着一根炭条,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北凉关往南,穿过淮北,一直到通天国的边界。"北凉关守住了?""守住了。王扒皮旧部虽然反了,但北凉关守将没反——他家眷还在京城。"座地炮停了一步。"家眷还在京城——意思是他不敢反。""是。"炭条在地图上点了点北凉关的位置。"好。"座地炮说,"北凉关在我们手里,就等于在通天国的北边钉了一颗钉子。左大炮退守淮北,他北边是不设防的——北凉关随时可以南下。"他站起来。"但现在是休战期。不能动。"兵部尚书抬头看他。"陛下——那我们干什么?"座地炮把炭条扔了。"养。"[锚:众生止步]脑拍国皇宫。御书房。座地炮坐在案前,面前站着三个人:户部尚书、工部尚书、京兆尹。"户部先说。"户部尚书出列。"陛下,国库亏空。联军出征花了三百万两,回了一百万两的战利品——净亏两百万。今年赋税比去年少了三成,因为中州三国打仗,商路断了。"座地炮听着,手指敲着案面。"两百万的窟窿。""是。""怎么填?"户部尚书咽了口唾沫。"开源——加商税。商路虽然断了中州的,但南边通南疆的路还在。南疆的香料、药材走我们的口岸,加三成税。""节流呢?""裁军。联军散了,各家的兵回各家——但北凉关要留一万精锐,京城要留两万禁军。其余的裁掉,省粮饷。"座地炮点了点头。"工部。"工部尚书上前。"北凉关的城墙要修。去年打仗的时候被通天国的人打出了几处缺口,不修不行。""修。要多少银子?""二十万两。"座地炮看了户部尚书一眼。户部尚书苦着脸点了点头。"京兆尹。""陛下,京城里的流民多了。联军出征的时候从各地征了民夫,仗打完了民夫回来了——但地没了、房子烧了,回来也没法活。现在京城里乞丐多了三成。"座地炮沉默了一息。"给地。京郊有荒地,分给流民种。第一年免赋,第二年减半。工部出种子和农具——算在修城墙的工费里。"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座地炮看着他们。"打仗打完了——最难的不是打仗,是战后。百姓活不下去就要反,反了就又得打仗。懂吗?"三个人一起躬身。"懂。"[锚:众生止步]御书房里只剩座地炮一个人。他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的夜景。灯火万家。看起来太平无事——但座地炮知道底下全是裂缝。中州三国互咬,短期内不会威胁脑拍国。但三家打完之后,赢的那家必然坐大——到时候北凉关对面的就不是三家分治,而是一国独大了。南疆那边,南霸天回了南疆之后全力搞内政。探子回报说南疆在开荒、屯粮、练水师。三年后南霸天养好了,脑拍国南线怎么办?北边——大波溜子国铁图在屯田。那个蛮子虽然粗,但他手里有骑兵。骑兵不怕城墙,骑兵怕的是粮草。铁图在屯田——他在解决粮草问题。五年后铁图马肥粮足,北边也守不住。还有淮北。左大炮在淮北干什么?练兵、屯粮、修城墙、造战船、搞军制改革。什么都干。座地炮闭上眼。"左大炮……"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父亲座山雕活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天下谋士,左大炮第一。你得学会跟他下棋——不是赢他,是别被他吃掉。"座地炮睁开眼。"不赢他,别被他吃掉。"他转过身回到案前,拿起笔。[锚:众生止步]第二天。枢密院。座地炮召集了脑拍国所有三品以上的武将。"诸位。"他坐在枢密院正位上,环视众人,"联军散了,但天下没太平。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防。"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北凉关——一万精锐守住。城墙修好,粮草囤够两年的。通天国如果北上来攻,北凉关要能挡住。"他手指移到南线。"南疆方向——南霸天在练水师。我们在南线沿江设三座水寨,每座水寨配二十条船。不用多,但要快。"他手指移到西边。"中州三国——不管他们谁打赢,打赢的那家就是我们的新威胁。派探子盯死。三家谁占上风、谁快输了、谁快赢了——每天报。"他转过身面对众人。"还有一件事。"武将们坐直了。"情报网。"座地炮说,"通天国那边——左大炮在干什么,每天干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我要知道。"他看着枢密使。"枢密院建一个专门的机构。只盯通天国。花多少钱都行,用多少人都可以——但情报必须准。"枢密使躬身。"臣明白。"座地炮坐回正位。"诸位——联军散了,不等于仗打完了。仗还在打,只是换了一种打法。"他看着所有人。"以前是刀枪相见。现在是——看谁先撑不住。"[锚:众生止步]枢密院散了之后,座地炮留了一个人。枢密副使。姓严。四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眼睛里全是算计。"严卿。""臣在。""你那个情报机构——我给你一个额外的任务。"严副使没说话,等着。座地炮压低了声音。"通天国内——有没有我们能用的线?"严副使沉默了一息。"有。"座地炮眼睛亮了一下。"说。""通天国六部里——户部有个主事,姓陈。他原本是江南人,家里在江南有产业。通天国丢了江南之后,他家产被南霸天的人占了。""恨通天国?""不恨通天国。恨王飞雪。"严副使说,"他认为是王飞雪丢的江南——如果王飞雪不称帝、不跟南霸天翻脸,江南还是通天国的。他家产还在。"座地炮靠在椅背上。"能用吗?""能用。但要钱。他不是卖主求荣的人——他只是想拿回江南的产业。如果我们许他——通天国收复江南之后,他家的产业原封不动还给他。"座地炮想了很久。"许他。"严副使愣了一下。"陛下——这是空头支票。通天国现在缩在淮北,什么时候收复江南?""三年后。五年后。"座地炮说,"但陈主事等得起。他恨的是王飞雪,不是通天国这个政权。只要通天国还在、还有收复江南的那天——他就愿意等。"他看着严副使。"把线搭上。不要急。先送钱、送消息、送人情。等时机到了——再让他做事。"严副使躬身。"臣明白。"[锚:众生止步]当天夜里。座地炮一个人坐在太庙里。太庙里供着座山雕的牌位。黑漆金字,摆在正中间。座地炮跪在蒲团上,对着父亲的牌位磕了三个头。"爹。"他跪着没起来。"联军没灭了通天国。左大炮太滑了——他把所有人逼急了,然后又缩回去了。现在谁也吃不掉谁。"他抬起头看着牌位。"但儿子想明白了。"他站起来。"左大炮在淮北养兵——我们就在北凉关盯着他。他养三年,我们养三年。他养五年,我们养五年。"他走到太庙门口。"但我不只是养。"他转过身看着父亲的牌位。"他在淮北搞军制改革、屯粮、造船——我也搞。但我不只搞这些。"他顿了一步。"我搞联盟。"太庙里烛火摇了一下。"左大炮的弱点在哪?"座地炮自言自语,"他缩在淮北——四面全是敌人。北边北凉关是我的,南边南霸天,西边中州三国,东边大波溜子国旧部。"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他四面受敌。但他现在缩成一团——拳头打在刺猬上,疼的是自己。"他收回手。"所以——不能打他。要等他伸出来。"他看着烛火。"他迟早要伸出来。三五年后他养好了,必然要打出去。他打出去的那一刻——就是他的破绽。"座地炮笑了。不是冷笑。是棋手看到对手下一步的笑。"左大炮——你缩回去养兵,我就在外面等着。等你出来的那天,我四面合围的网早就织好了。"他转过身走出太庙。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三下。座地炮拢了拢袍子,走进夜色里。后面还有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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