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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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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温水烫手[锚:众生止步]左大炮的失误不是一步棋走错了——是他整个节奏都错了。温水煮青蛙,他偏偏烧了开水。青蛙跳出来了,还带了一身火。太庙会盟之后第十天,东海水师残部没有按左大炮预想的那样"掀不起浪"。一百二十条船全部出海,不是袭扰——是玩命。水师提督把船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烧了,连船帆都拆下来做了火把。一百二十条船变成一百二十条火船,直冲北海港。王扒皮在北海港接到警报的时候,港口里停着刚从东海国收缴的八十多条船——全是新的,还没编入序列。"火船来了多少?""一百二十条!全是火!"王扒皮一脚踹翻了案子。"妈的——左大炮说水师残部掀不起浪,这叫掀不起浪?"他冲出营帐。"弃船!所有船上的兵全撤上岸!火船撞上来谁都别挡!"但来不及了。八十多条新船停在港口里,缆绳还没解。火船冲进港的时候,第一排新船烧起来只用了三息。北海港烧了。[锚:众生止步]同一天。西凉南线。中州国张家没有像左大炮预想的那样"翻脸打李家"。张大牙确实点兵了——但他点的不是打李家,是打通天国。李家和赵家收到消息,没等通天国挑拨,自己先坐一桌上了。"左大炮给老子三城让老子打你们?"张大牙坐在三家会场上,拍着桌子骂,"老子缺那三城吗?老子缺的是命!通天国把大波溜子国都吃了,下一个不是老子是谁?"李家主站起来。"张兄说得对。左大炮的离间计——他越离间,咱们越不能散。"赵家主拍了桌子。"三家联手,出五万兵。打西凉南线。"三杯酒碰在一起。不是会盟的酒——是拼命的酒。[锚:众生止步]西凉城中军大帐。左大炮接到两份军报的时候,手在抖。不是怕。是算错了。"北海港烧了。西凉南线五万兵压过来了。"他看着王飞雪。"南霸天呢?""南霸天没退盟。"左大炮闭了一下眼。"为什么?""东海水师火船一出发,南霸天就变了卦。他说——通天国连一个北海港都守不住,还谈什么永不南犯?"王飞雪看着他。"大波溜子国旧部呢?"左大炮沉默了很久。"策反成功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五万铁骑的驻地标记上。"铁图没清策反的人。他——他反了。""铁图反了?""他家人被我们接到西凉来了——他以为我们在扣人质。"左大炮说,"他以为我们早晚要杀他全家。所以——"他停了一步。"所以先下手为强。"王飞雪看着地图。通天国的疆域上,四面全标了红——北海港烧了,西凉南线被突破了,五万铁骑反了,南霸天没退盟,东海水师在海上放火。四路合围,一路没拆干净。左大炮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我错了。"这次他说得很轻。"温水煮青蛙——我烧了开水。把所有人都逼到绝路上去了。"他转过身看着王飞雪。"北海港丢了,沿海防线崩了。西凉南线被突破,淮北和西凉的联系断了。五万铁骑反了——我们手里最精锐的骑兵变成了对面的兵。"他走到案前坐下。"三处同时崩。通天国——守不住了。"[锚:众生止步]北海港。火还在烧。王扒皮站在岸上,脸上全是烟灰。王八竹子跑过来。"爹!港口烧了,船全毁了!""我知道!"王扒皮吼了一声,然后突然安静了。他看着海面上的火光。"左大炮——你他妈算错了吧?"他转过身。"传令。放弃北海港,全军退守淮北。沿海一线守不住了——别硬撑,退。"王八竹子愣了。"退?""不退等死?"王扒皮骂道,"东海水师拼命了——火船撞完了人家还有人跳帮。这种打法你挡得住?"他拔出刀指着内陆方向。"退淮北。守住淮北,通天国还有根。"[锚:众生止步]西凉南线。中州三国五万兵突破防线的第三天,通天国西凉守军退到了第二道防线。副将满身是血跑进中军帐。"将军——第二道防线撑不住了!中州兵不要命地冲,我们的箭射完了,滚木礌石用完了——他们用人堆上来的!"守将一拳砸在案上。"左谋主说中州国三家各怀鬼胎——现在他们抱成一团了!"他站起来。"退。退到西凉城。西凉城高墙厚,能守。""西凉城能守多久?"守将沉默了一息。"不知道。但退到西凉城——至少能等援军。""援军从哪来?"守将没说话。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息。援军——通天国现在四面起火,哪来的援军?[锚:众生止步]大波溜子国旧都。铁图站在五万铁骑面前。他身后是大波溜子国旧旗——黑色的,上面绣着狼头。"兄弟们!通天国扣了我们的家人,骗我们归附,现在要卸磨杀驴!"五万铁骑齐声吼。声浪震得旧都城墙上的灰往下掉。铁图拔出刀。"左大炮以为用家人就能拿捏我们——他错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他转过身面对五万铁骑。"随我南下!打回大波溜子国!把通天国人赶出去!"五万铁骑动了。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从北向南涌去。[锚:众生止步]西凉城。通天国中军大帐。左大炮面前摊着五份军报。每一份都是坏消息。北海港烧了,沿海防线崩溃。西凉南线被突破,第二道防线失守。五万铁骑反了,从北向南压过来。南霸天三万兵从东海南线北上。东海水师一百二十条船还在海上——虽然烧完了,但人没死光,跳帮上了岸,现在在沿海烧城。五面同时起火。左大炮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但没写。王飞雪走到他旁边。"现在怎么办?"左大炮把笔搁下了。"收缩。""收缩到哪?""淮北。"他说,"放弃西凉。放弃北海港。放弃沿海一线。全部退守淮北。"王飞雪看着他。"退守淮北——等于把打下来的地盘全吐回去。""不全吐。"左大炮说,"淮北是根。淮北是王家起家的地方,粮仓、兵源、城防——全在淮北。守住淮北,通天国就死不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西凉丢了能拿回来。北海港烧了能重建。但淮北丢了——通天国就真完了。"他看着她。"收缩防线,退守淮北。然后——"他停了一步。"然后等。""等什么?""等他们自己散。"左大炮说,"合纵的联盟从来撑不过三个月。因为他们合伙只是为了活命——一旦通天国缩回淮北不打了,他们就没有共同的敌人了。"他看着她。"没有共同的敌人,联盟自己就散了。"王飞雪沉默了很久。"你之前说——让他们互相打,我们坐收渔利。现在你让他们合伙了,又缩回去等他们散。""对。"左大炮说,"因为我之前烧了开水。现在——我得把火关了。"他转过身。"传令。全线退守淮北。西凉守军撤入淮北。北海港残部撤入淮北。沿海守军全部内撤。"他看着王飞雪。"通天国——退一步。"王飞雪看着他。"退一步,是为了进三步。"左大炮点了点头。"温水煮青蛙——这次我不烧水了。我等水自己凉。"帐外火光映着西凉城的城墙。远处传来中州兵攻城的号角声。左大炮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西凉城的夜空被北海港方向的火光映红了。他放下帘子。"败了。"他说,"但没输。"[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