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37、第 37 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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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六国合纵［锚：众生止步］南霸天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南疆王府擦刀。信是从京城送来的——座地炮的信。他看完，把信搁在案上，没说话。擦刀的动作停了。"殿下？"亲卫在旁边站着。南霸天把刀插回鞘里。"座地炮请本王去京城。""脑拍国？现在？""不是请本王一个人。"南霸天站起来走到窗前，"他请了东海国残部、中州国三家、还有大波溜子国旧臣——全请了。"他转过身。"他要搞一个会盟。"亲卫愣了。"会盟？打谁？"南霸天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打通天国。"［锚：众生止步］京城。太庙。座地炮坐在太庙正殿里，面前坐了六个人。南霸天从南疆来，东海国水师提督从海上来，中州国三家势力的代表从各自地盘来，大波溜子国铁图的两个副将从北边来——还有脑拍国自己的兵部尚书。六方人，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座地炮看着他们。"诸位。通天国拿淮北、吞西凉、夺东海、收大波溜子国——五国已灭其四。再不动手，下一个就是诸位自己。"他站起来。"左大炮的打法诸位都看见了——他让咱们互相打，他在旁边收。现在他吃够了，该咱们合伙收拾他了。"南霸天靠在椅背上。"怎么个合伙法？""四路合围。"座地炮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通天国现在的地盘——北起大波溜子国全境，南到东海北线，西连西凉，东抵北海港。地盘大，但缝隙也大。"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第一路——南疆出兵三万，从东海南线北上，打通天国东海北线。牵制北海港的兵力。""第二路——东海国水师残部出海，从侧翼袭扰通天国沿海港口，逼左大炮分兵守海。""第三路——中州国三家各出一万人，从西凉南线切入，断通天国西凉与淮北之间的联系。""第四路——"座地炮停了一步，"大波溜子国旧部在五万铁骑里还有人。从内部策反。"他转过身看着六方代表。"四路齐发。通天国再能打，也架不住四面同时开战。"南霸天沉默了一息。"策反五万铁骑——铁图的两个副将，你们有几成把握？"其中一个副将站起来。"铁图降了通天国，但他手下的千户以上军官，至少有三成不服。只要给信号，这些人随时能反。"南霸天点了点头。"好。那本王的条件——南疆出兵可以，但打完之后，东海南线归南疆，北海港以北归通天国，各不相犯。"座地炮看着他。"可以。""中州国三家呢？"南霸天转头看那三个代表。其中一个瘦高个站起来。"中州国三家联手出三万兵，打西凉南线。打完之后——西凉南线归中州。"座地炮点头。"准。"他看着东海国水师提督。"水师呢？"提督站起来。"水师残部还有一百二十条船。出海袭扰沿海——但本提督只有一个条件：打完之后，东海国复国。"座地炮沉默了一息。"东海国复国——可以。但只能复国到东海南线以南。北海港以北归通天国，以南复东海。"提督咬了咬牙。"行。"座地炮环视一圈。"四路合围，各取所需。诸位——"他举起酒杯。"喝了这杯，就是盟友。"六只杯子碰在一起。太庙里酒气冲天。［锚：众生止步］西凉城。通天国中军大帐。左大炮收到第一份情报的时候，正在刮脸。王飞雪把纸条拍在案上。"座地炮在太庙搞会盟。南霸天、东海水师、中州三家、大波溜子国旧部——全去了。"左大炮手里的刀停了。"全去了？""全去了。"左大炮把刮脸刀搁下，擦了擦手。"六国合纵。"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通天国的疆域——四面八方全标了红圈。"南疆三万从东海南线下刀，东海水师一百二十条船袭沿海，中州三家三万兵切西凉南线，大波溜子国旧部在五万铁骑里策反。"他转过身。"四路合围。"王飞雪看着他。"你之前让他们互相打——现在他们合伙打咱们了。""对。"左大炮说，"因为我让他们打得太狠了。打得他们都怕了——怕到宁可放下仇也不想让通天国统一。"他走到案前坐下。"这是我的失误。"王飞雪看着他。"失误？""让他们互相打是对的。但吃太快了。"左大炮说，"一口一口吃，每吃一口都让剩下的人觉得'下一个不是我'——这样他们就不会合伙。但我吃了四口，剩下的都觉得下一个是自己。"他看着她。"所以他们合伙了。"王飞雪沉默了一息。"现在怎么办？"左大炮拿起笔。"拆伙。""怎么拆？""合纵这种东西——"左大炮落笔写字，"成于利，也散于利。他们合伙是因为怕通天国。但只要让他们觉得合伙比单干更亏——联盟自己就散了。"他写完一张纸，吹干墨迹。"给南霸天写封信。""又写？""告诉他——通天国承认南疆对东海南线的控制权，永不北犯。条件只有一个：退出会盟。"王飞雪看着他。"你用土地换他退盟？""用土地换他退盟。"左大炮说，"南霸天要的是实利，不是虚名。给他东海南线他就不想打了——因为打下去赢了也是惨胜，不如坐收现成的。"他看着她。"南霸天一退，四路变三路。三路里面东海水师是残部，威胁不大。中州三家各怀鬼胎——再给中州国一家写封信，许他西凉南线一块地，让他跟另外两家翻脸。"他顿了顿。"最后大波溜子国旧部——"左大炮把笔搁下。"这个最难。铁图手下的军官三成不服——但铁图本人是真心降的。要策反，得从铁图身上下功夫。"他看着王飞雪。"铁图为什么降？因为国都丢了、退路断了。他没得选。"左大炮站起来。"但他有家人。"王飞雪看着他。"铁图的家人在大波溜子国旧都——现在在我们手里。""用家人威胁他？""不是威胁。"左大炮说，"是让他知道——他的军官在策反，一旦事发，通天国追究下来，他全家跟着完。他只有一条路：帮我们把策反的人揪出来。"他走到地图前。"四路合围——我要一路一路拆。"王飞雪看着他。"拆不完呢？""拆不完就打。"左大炮说，"但先拆再打——能少打一路是一路。少一路敌人，就少死一万兵。"他转过身。"传令。第一，给南霸天送信。第二，给中州国张家送信。第三——"他看着她。"把铁图的家人接到西凉来。不是关起来，是请来。好酒好肉招待着，让铁图放心。"王飞雪点了点头。"你这是阳谋。""是阳谋。"左大炮说，"南霸天知道我在拆他，但他还是会接信——因为东海南线他确实想要。中州国张家知道我在挑拨，但他还是会翻脸——因为西凉南线的地他确实想要。"他笑了。"合纵的人合伙是为了利益。拆伙——也是为了利益。"［锚：众生止步］太庙会盟的第七天。南霸天坐在南疆王府里，面前摆着通天国送来的信。信使跪在下面。"我家陛下说——东海南线永久归南疆，通天国永不南犯。"南霸天把信看了两遍。"永不南犯？"他看着信使。"左大炮亲笔？""左谋主亲笔。"南霸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着扶手。他旁边的中军参谋低声说："殿下，这是离间计。左大炮在拆会盟。""我知道是离间计。"南霸天说，"但东海南线确实是我想拿的。他给的价码——比打一仗划算。"他沉默了一息。"回信。南疆愿与通天国修好，东海南线的事——可以谈。"参谋愣了。"殿下，会盟——""会盟是座地炮搞的。"南霸天说，"本王出兵可以，但东海南线得先划清楚。划不清楚，兵怎么出？"他看着信使。"告诉左大炮——南疆退盟可以。但东海南线要立字据，盖通天国玉玺。"信使退出去了。参谋看着南霸天的背影。"殿下，座地炮那边——""座地炮那边本王自己说。"南霸天站起来，"告诉他——南疆退出会盟。东海南线的事，不劳脑拍国操心了。"［锚：众生止步］同一天。中州国。张家家主张大牙坐在正堂里，看着通天国送来的信。信上写：西凉南线三城，张家若退出会盟并出兵攻打另外两家，三城归张。张大牙把信拍在桌上。"左大炮——好手段。"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李家和赵家那两个王八蛋，前几天还在会上跟老子争地盘。现在左大炮给我三城让我打他们——"他转过身对管家说。"点兵。打李家。"管家愣了。"家主，会盟——""会盟个屁！"张大牙骂道，"座地炮画的饼能当饭吃？左大炮给的是现成的三城！"他拔出刀。"李家抢了老子三回货了。这次正好——名正言顺收拾他。"［锚：众生止步］西凉城。通天国中军大帐。左大炮看着两封回信，把信并排放在案上。"南霸天退盟了。中州国张家翻脸打李家了。"王飞雪在他对面坐下。"四路变两路。""两路。"左大炮说，"东海水师残部一百二十条船——这个让王扒皮在北海港盯着，水师残部掀不起浪。"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最后一路——大波溜子国旧部策反。"他手指点在五万铁骑的驻地标记上。"铁图的家人到了没有？""到了。安置在西凉城内宅，好酒好肉招待着。"左大炮点了点头。"给铁图传话——他家人安全。另外告诉他：他手下的千户里有三个人在跟旧部联络，准备策反。"王飞雪看着他。"你告诉他这个干什么？""让他自己处理。"左大炮说，"铁图是聪明人。他知道一旦策反事发，通天国追究起来他全家遭殃。他只有一条路——主动把那三个人交出来。"他看着她。"自己人清理自己人。比我们动手干净。"王飞雪沉默了一息。"你每一步都在利用人性。""不是利用。"左大炮说，"是顺应。人往利处走——我只是在他走的路上放一个方向。"他卷起地图。"四路合围——拆了两路半了。剩下东海水师和策反的事，一个月内解决。"他看着她。"合纵——合不住的。"帐外夜风卷着西凉城的沙土灌进来。左大炮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天上没有星星。他放下帘子转过身。"六国合纵——笑话。"［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