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36、第 36 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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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大波溜子乱［锚：众生止步］左大炮等了两个月。大波溜子国内乱的消息送到西凉那天，他正在吃早饭。王飞雪把军报拍在案上，筷子顿了一下。"大波溜子国二王子起兵了。"左大炮放下碗。"在哪？""国都。二王子说国主穷兵黩武，五万铁骑陷在西凉北线回不来，国内赋税却年年加征——他带着禁卫军把王宫围了。"左大炮拿起军报翻了两下。"国主呢？""被困在王宫里。二王子开了城门迎三王子从封地回来——两个王子联手逼宫。"左大炮把军报搁下。"果然。"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五万铁骑回不来，国内一空，王子们就敢动手。左大炮看着王飞雪。""该进了？""该进了。"左大炮说，"但不是打——是收。"［锚：众生止步］大波溜子国国都。二王子和三王子站在王宫正殿里，面前跪着老国主。"父王，退位吧。"老国主坐在王座上，手里的权杖断了一截。"五万铁骑还在西凉——你们逼宫，前线怎么办？""前线回不来了。"二王子说，"通天国拿下了西凉，五万铁骑退路已断。他们要么投降通天国，要么困死西凉。"他走到王座前。"父王，国都守不住了。通天国的旗已经插到北海港了——东海国完了，西凉完了，淮北完了。下一步就是大波溜子国。"老国主闭了一下眼。"左大炮——""是左大炮。"三王子说，"每一步都是他算好的。现在全国都打烂了，只有通天国越打越大。"二王子拔出剑。"退位。不然——"王宫外面传来一声号角。不是城内的号角。二王子和三王子同时转头。号角声从城外传来——低沉、整齐、有节奏。不是乱兵的号角，是正规军的。"城外有军？"侍卫冲进来。"通天国——通天国的兵到城下了！"［锚：众生止步］左大炮没亲自去。他派王八竹子带八千兵直扑大波溜子国国都。八千兵不多，但来得巧——二王子三王子刚逼完宫，国都守军还没来得及重新布防。王八竹子到城下的时候，城门正开着——二王子的人正在换防。八千通国兵冲进去，像一把刀插进豆腐里。王八竹子骑马冲过中央大街，雪花剑没出鞘，手里的刀已经砍翻了三个拦路的。"降者不杀！"他身后八千兵齐声喊。声浪震得两边的瓦片往下掉。王宫正殿里，二王子和三王子对视了一眼。"降？""不降等死？"三王子把剑扔在地上。"我降。"二王子咬了咬牙，也把剑扔了。［锚：众生止步］左大炮收到军报的时候，正在西凉城墙上晒太阳。"大波溜子国国都拿了。二王子三王子降了。老国主——""老国主呢？""被二王子关在冷宫里，没杀。"左大炮点了点头。"没杀好。留着有用。"他转过身看着王飞雪。"五万铁骑呢？""西凉北线。被通天国和西凉残军夹着，进退不得。信送过去了——让他们的主将选：降，编入通天国序列；不降，断粮。""主将选了什么？""还没回话。"左大炮走到城墙边。"不用急。五万铁骑回不了国都了——国都已经是我们的。他们没地方可退。"他转过身。"他们迟早降。"［锚：众生止步］五万铁骑的主将叫铁图。他在西凉北线的营帐里来回走了三天。信使每天来一次——通天国的信，措辞不变："降，编入序列；不降，断粮。"粮确实快断了。大波溜子国国内一乱，后勤线断了。营里每天的口粮从两顿减到一顿，再从一顿减到一碗稀粥。第四天，铁图把将领们召集到帐中。"诸位什么意思？""将军，国都丢了。我们回不去了。""通天国给的路——降，编入序列。不是杀降。"铁图沉默了很久。他拔出刀，看着刀身上的缺口。"五万铁骑——"他把刀插回鞘里。"降。"［锚：众生止步］左大炮在西凉接到第二封军报的时候，天快黑了。"五万铁骑降了。铁图率全军归附通天国。"王飞雪在他对面坐下。"五万铁骑编入序列——通天国的兵力直接翻了一倍。""不止。"左大炮说，"五万铁骑的装备、战马、建制全在。编入之后不是五万人——是五万骑兵。通天国之前没有成建制的骑兵。"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有了骑兵，下一步打谁都快。"他手指点在南边。"嘎巴国。"王飞雪看着他。"南霸天吃了东海南线，现在整编完了。他手里有蛮族兵三万、东海水师一部——兵力不比我们少。""兵力不比我们少，但结构有问题。"左大炮说，"蛮族兵陆战强，水师海战强。但南霸天的地盘被我们和东海隔开了——他要从南疆打过来，得先过东海北线。"他顿了顿。"东海北线是北海港。北海港是我们的。"他看着她。"南霸天打不过来。但我们能打过去——五万骑兵从西凉南下，走陆路直插南疆腹地。南霸天的蛮族兵在东海，南疆空虚。"王飞雪看着地图。"南疆空虚——但南霸天不傻。他不会把蛮族兵全放在东海。""不会全放。"左大炮说，"但至少放了两万在东海。南疆最多留一万。"他手指敲了敲地图。"五万骑兵打一万守军——""你打算什么时候动？""不急。"左大炮笑了，"先消化大波溜子国。五万铁骑刚归附，要整编、要换将、要洗一遍忠诚。"他看着她。"给南霸天写封信。""又写？""告诉他——通天国拿下了大波溜子国全境，五万铁骑归附。暗示他：天下大势已定，识时务者为俊杰。"王飞雪看着他。"你在劝降？""我在给他最后一条路。"左大炮说，"降，封王。不降——"他顿了顿。"五万骑兵已经磨好刀了。"［锚：众生止步］嘎巴国。南疆王府。南霸天看完信，把信纸搁在案上。"大波溜子国灭了。五万铁骑归了通天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左大炮——两个月前我在东海跟你说'好手段'，现在看来还不够。"他转过身。"五万骑兵南下，南疆挡不住。"他走回案前坐下。"传令——东海一线的蛮族兵全部回撤南疆。水师守港口，陆上兵回防。"副将上前一步。"殿下，东海南线刚拿下来，这时候撤——""刚拿下来的地盘保不住了。"南霸天说，"通天国五万骑兵到了，东海守不住。撤回南疆，守住根本。"他沉默了一息。"再写一封回信。""给通天国？""给左大炮。"南霸天拿起笔。"告诉他——南疆愿与通天国修好。至于归附——"他停了笔。"归附的事，本王要当面跟他谈。"［锚：众生止步］左大炮在西凉收到回信的时候，笑了。"南霸天要当面谈。"王飞雪挑了挑眉。"你去？""我去。"左大炮把信折起来。"南霸天要谈归附——说明他怕了。怕了的人才会谈。不怕的人直接打。"他看着她。"五万骑兵压境，他选择谈而不是打——这一步，他输了。"王飞雪看着他。"你当面去，不怕他扣你？""他不敢。"左大炮说，"五万骑兵在边境上等着。我进去，他扣了我，五万骑兵当天就踏平南疆。"他站起来。"备马。去南疆。"［锚：众生止步］南疆王府正堂。左大炮一个人走进去。没带兵，没带刀，只带了一卷地图。南霸天坐在正堂里，两边站着十六个亲卫。左大炮走到堂中，没跪。"南殿下。"南霸天看着他。"左大炮。你一个人来？""五万骑兵在边境上。我一个人来，和带五万兵来——对你来说没区别。"南霸天笑了。"好。那就不绕弯子了——你要什么？"左大炮把地图展开铺在案上。"南疆归附通天国。你封异姓王，保留兵权，属地不变。"南霸天看着地图。"我当你的臣子？""你当通天国的王。只是旗号换了——从嘎巴国换成通天国。"左大炮看着他。"你还是南疆之主。只是以后上朝，坐的龙椅上坐的是王飞雪。"南霸天沉默了很久。"王飞雪——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要坐天下了。"左大炮说，"你帮不帮？"南霸天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南疆的群山。他的蛮族兵正在山道上列队回撤。"五万骑兵在边境。"他念了一遍，"我打不过。"他转过身。"但我南霸天也不是随便跪的人。归附可以——三个条件。""说。""第一，南疆兵权不交。第二，南疆赋税自治。第三——"他看着左大炮。"王飞雪称帝之后，南疆王不朝拜。"左大炮想了一息。"前两条可以。第三条——""不朝拜就是不朝拜。"南霸天说，"我南霸天镇南几十年，让我给一个女人下跪？做不到。"左大炮看着他。"不朝拜——但每年要派使者入京述职。这是底线。"南霸天沉默了一息。"行。"他伸出手。左大炮握住他的手。"南疆归附通天国。从今日起，嘎巴国灭。"南霸天松开手。"左大炮——你搅出来的乱世，收得倒是干净。"左大炮转身往外走。"乱世还没完。"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中州国还在。"他没回头。"最后一个了。"［锚：众生止步］西凉城。通天国中军大帐。王飞雪看着左大炮带回来的文书——南疆归附书。"五国归一了。"左大炮坐在案前，铺开最后一张地图。"大波溜子国灭了，嘎巴国灭了，东海国灭了，西凉灭了，脑拍国——座地炮还在京城撑着，但北凉关已经是我们的了。"他手指点在地图正中央。"只剩中州国。"王飞雪走到地图前。"中州国是什么情况？""一盘散沙。"左大炮说，"座山雕死后，中州国分裂成七八股势力，互相打。没有统一的君主，没有统一的军队。"他看着她。"这种地方——不用打。""不用打？""派一个文官过去，带着圣旨去。谁投降封谁官。一个月之内，中州国自己就并进来了。"左大炮卷起地图。"六国——最后一国。"他站起来。"天下一统。"帐外夜色深沉。五国归一的文书摞在案上，烛火照着白纸黑字。左大炮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风，没有雨，没有战鼓。只有安静。他放下帘子转过身。"打完了。"王飞雪看着他。"打完了。"她走到他面前。"天不生你，九州万古如长夜。"左大炮看着她。"现在——天亮了。"［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