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35、第 35 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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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东海潮［锚：众生止步］王扒皮收到信的时候，北凉关下了第一场雪。他站在关城上拆开竹筒，信纸在风里哗哗响。王八竹子凑过来念了最后一行。"爹——左大炮让咱们抽一万兵走海路打东海？"王扒皮把信折回去塞进甲缝里。"北边大波溜子国被西凉拖住了，压力确实小了。但一万兵走海路——咱没有船。""向通天国借。""通天国也没有船。"父子俩站在关城上沉默了一息。"抢。"王扒皮说，"东海国沿海商船多的是。拿下港口，船就有了。"他转身下城。"点一万人。轻装，不带辎重，每人背三天干粮。从陆路绕到渤海湾——那边有东海国的渔港，船小但能用。"王八竹子跟上他。"一万步兵坐渔船渡海？""渡不了海的坐滩头等着。能渡的先渡——先登岸的人控制港口，后面的船就能靠岸了。"王扒皮走进校场。"三天内出发。"［锚：众生止步］东海国。南霸天的三万兵从南疆压过来的时候，东海国水师提督正在喝酒。军报送到他手里，酒杯顿在嘴边。"嘎巴国？南霸天？""三万兵，已入东海国陆境。"提督把酒杯搁下了。"水师出海迎击——""提督，水师是海战兵，上岸打不了陆战。"提督站起来。"那就让陆上的守军顶住。水师守港口，别让南霸天拿下沿海——沿海一丢，我们就是瓮中之鳖。"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传令——水师全部回港，守住沿海三处大港。陆上守军退守内陆，拖住南霸天的兵。"［锚：众生止步］左大炮在西凉收到了两封军报。一封来自南线——南霸天三万兵已突破东海国陆境第一道防线。一封来自北线——王扒皮一万兵已抵达渤海湾，正在征集渔船。他把两封军报并排放在案上。"南霸天打进去了。东海国水师回港了。王扒皮到渤海湾了。"王飞雪站在他对面。"时机到了？""到了。"左大炮站起来，"东海国水师全部回港守港口——港口就是他们的命门。王扒皮从渤海湾方向突袭，打的就是港口。"他走到地图前。"南霸天从南边压，王扒皮从北边打。东海国水师被夹在中间——港口守不住，海上跑不了。"他转过身。"但有一件事。"王飞雪看着他。"王扒皮的一万兵坐渔船渡海，伤亡会很大。第一波登岸的人——十不存三。"左大炮沉默了一息。"十不存三，也要登。""你让王扒皮送死？""不是送死。是第一波人拿命换港口——港口一开，后面的兵就能整建制上岸。一个人换一个港口，值。"他看着她。"争霸是要死人的。谁先登上去，谁就拿下了东海。"［锚：众生止步］渤海湾。夜。王扒皮站在滩头，面前停着两百条渔船。每条船挤了五十个人——超载了一倍，船舷离水面只差三寸。"都绑好了没有？""绑好了！"士兵们用缆绳把自己和船帮绑在一起。海浪拍上来，船晃得像筛子。王八竹子走到他爹旁边。"爹，这船出海就得翻一半。""翻一半还有一半。"王扒皮上了最大的那条船，"翻了的算他们命不好。没翻的——上岸杀敌。"他拔出腰刀。"走！"两百条渔船同时离岸。夜色里像一群黑蚂蚁爬进了海里。［锚：众生止步］东海国北海港。守港的士兵听到海面上的动静时，渔船已经靠岸了。第一波登岸的通天国兵浑身湿透，绑在身上的缆绳还没解，提着刀就往岸上冲。港口守军慌乱迎战——他们面对的是一群从海里爬出来的疯子，刀都卷了刃还在往前砍。王八竹子第二个登岸。他踩着水里半截尸首跳上码头，手里的刀已经砍缺了口。"夺门！"港口大门在五十步外。守军正在关门——但太慢了，通国兵已经冲到了门洞底下。门没关上。王八竹子一刀劈翻门边的守军，港口大门洞开。后面第二批渔船靠岸了。更多的通国兵涌进港口。北海港拿下了。［锚：众生止步］同一夜，东海国国都。水师提督收到北海港失守的消息时，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北海港丢了？谁打的？""北凉关方向。王扒皮的兵——坐渔船渡海过来的。"提督一脚踢翻了案子。"王扒皮？他从陆路绕到渤海湾坐渔船渡海？"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发抖。"北海港一丢，北线门户大开。南边南霸天在打，北边王扒皮上岸了——"他转过身。"传令！水师主力放弃南线港口，全部北上调北海！"副将愣了。"提督，南霸天的兵还在南线——水师一撤，南线港口就空了！""空了就让南霸天拿！"提督吼道，"北海港是国都北大门——北海一丢，国都直接暴露在敌军面前！"他喘了一口气。"南线丢了还能守内陆。北线丢了，国都就没了。"［锚：众生止步］左大炮在西凉接到军报的时候，天刚亮。"北海港拿下了。王扒皮一万兵登岸三千，折了两千三。"王飞雪在旁边没说话。左大炮把军报放下。"三千人换一个港口。"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东海国水师现在北调救北海——南线港口空了。南霸天那边可以加速了。"他转过身。"给南霸天写第二封信。告诉他——东海国南线港口已空，机不可失。"王飞雪看着他。"你又在引他。""我在帮他。"左大炮说，"帮他拿东海国南线。他拿南线，我们拿北线——东海国一分为二，各取所需。""各取所需之后呢？"左大炮看着她。"之后？之后南霸天手里多了东海国的地盘和商路——他变强了。变强了的人，座地炮会怕，大波溜子国会怕。"他顿了顿。"让所有人怕南霸天。等他们怕到一定程度——""你再收拾南霸天。"左大炮点了点头。"先把东海吃了。南霸天吃一半，我们吃一半。吃完东海——"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东海国以南的位置。"嘎巴国就在嘴边了。"［锚：众生止步］京城。座地炮看完八百里加急，把文书拍在龙案上。"王扒皮反了？""不是反。"兵部尚书跪在地上，"他借通天国之令，从北凉关抽兵走海路打东海国。""借通天国之令——"座地炮重复了一遍，"左大炮让他打的。"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沙盘上现在插了四面白旗——江南、淮北、西凉、北海港。"通天国拿下东海北线，南霸天拿下东海南线。东海国一分为二——"座地炮的手指停在沙盘上，"左大炮在干什么？他在把六国切成块，一块一块吃。"他转过身。"王扒皮是脑拍国的将。现在替通天国打仗——"他看着兵部尚书。"王扒皮父子还能收回来吗？"兵部尚书低下了头。"北凉关还在王扒皮手里。但他的一万兵已经打出去了——回不来了。"座地炮沉默了很久。"回不来了。"他念了一遍，"王扒皮打了东海，就是通天国的人了。北凉关——他还能守多久？"他走回龙椅坐下。"传旨。北凉关总兵王扒皮——革职查办。"他停了一步。"但圣旨送不到北凉关了。"兵部尚书没敢接话。座地炮靠在龙椅上，闭了一下眼。"左大炮。你把我的将变成了你的人。"他睁开眼。"好。好得很。"［锚：众生止步］东海国国都。最后一道城门关上了。国主坐在宫里，外面传来南霸天和通天国两面夹攻的号角声。他面前摆着三杯酒。"南霸天从南边来，王扒皮从北边来。左大炮在后面看着。"他端起第一杯酒。"六国——"他把酒洒在地上。"完了。"［锚：众生止步］西凉城中军大帐。左大炮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新旗——白色的，上面写着一个"天"字。他把旗子插在东海国的位置。四国归一。他转过身看着王飞雪。"东海拿下了。剩下大波溜子国、嘎巴国、中州国。"王飞雪走到地图前，看着那四面白旗。"大波溜子国被西凉拖住，嘎巴国在吃东海南线——南霸天现在比我们强。""强的是地盘，不是脑子。"左大炮卷起地图，"南霸天吃完了东海南线，下一步一定是回师南疆整编。整编需要时间——我们利用这个时间差，消化东海北线。"他看着她。"等南霸天整编完了回头看——东海北线已经是我们的了，北海港的船已经是我们的了。"他顿了顿。"有了船，下一步打谁都行。"王飞雪看着地图。"打大波溜子国？""不急。"左大炮笑了，"让大波溜子国自己先乱。"他走到案前坐下。"大波溜子国五万铁骑陷在西凉北线，进退两难。国内空虚——"他看着她。"国内一空，就有野心家冒头。等他们自己打起来——我们再去收。"王飞雪转过身。"又是等他们自己打。""对。"左大炮说，"每一步都是让他们自己打。我们只在最后一步出现——收网的人。"他拿起笔。"第五步——等。"王飞雪看着他提笔写字。"等什么？""等大波溜子国内乱。"左大炮落笔。"乱了，我们就进。"帐外海风从东海方向吹过来，穿过西凉城的街道。白旗在城头猎猎作响。四面白旗。四国归一。左大炮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