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34、第 34 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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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收西凉［锚：众生止步］大波溜子国和西凉国打了四个月。左大炮的军报一日三份从淮北送过来。王飞雪在帅案后面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七十三份的时候停了手。"西凉国撑不住了。"左大炮站在案对面，手指点着军报上的数目。"大波溜子国折了八千骑，西凉国折了一万二。西凉国都护府的兵员已经补了三次——第三次补的是十五岁以上的少年。"他抬起头。"该进了。"王飞雪合上军报。"怎么进？""西凉国都护府现在兵力空虚，主力全顶在北线跟大波溜子国耗。南线守军不足三千——我们十万兵分两路，一路正面叩关，一路绕道侧翼断粮道。"左大炮把地图铺开。"正面那路不用真打。敲几通战鼓，放几支火箭，让西凉人以为我们要总攻——他们一定会把最后三千人调到正面来。"他手指划到侧翼。"侧翼那路趁虚而入，直取西凉国都护府治所。拿下治所，西凉国就是无头之虫。"王飞雪看着他。"正面那路要是被大波溜子国抄了后路呢？大波溜子国打完西凉，转头就能咬我们。""大波溜子国打不动了。"左大炮说，"八千骑的损耗对五万铁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大波溜子国的后勤来说是致命的——他们的粮道被我们劫过三轮，现在补给只够维持防线，没有余力南下追击。"他看着王飞雪。"大波溜子国国主现在只想赶紧吞下西凉北线收兵回国。他不会分兵来惹我们。"［锚：众生止步］通天国大军出动的那天，左大炮没有上战场。他坐在淮北的中军大帐里，面前摆着三份文书。王飞雪披甲上了马，雪花剑悬在鞍侧。她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跟我去？""我在后方调度。"左大炮没抬头，"你打仗，我算账。各司其职。"王飞雪笑了。"行。西凉国都护府拿下来之后，你亲自来接收。"她一夹马腹，出了营门。左大炮抬起头看着她走远，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书。文书上写的是西凉国拿下之后的治理方案——税收怎么收、旧官员怎么安置、军队怎么整编。他提前一个月就写好了。［锚：众生止步］西凉国都护府三天就破了。正面那路通天国军敲了半宿战鼓，放了几十支火箭。西凉守军果然把最后三千人全调到北城墙——南门只剩三百老弱。侧翼那路一个时辰拿下南门，直入治所。王飞雪坐在西凉国都护府的正堂里，看着跪了一地的旧官员。"降的留用，走的给路费。"她说，"西凉国的税赋减免一年，军队整编入通天国序列。"她转头对副将说。"给左大炮发信——西凉拿下了，他该来了。"［锚：众生止步］左大炮到西凉的时候，王飞雪已经在治所住了五天。她站在城墙上等他。左大炮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卷文书。"比我想的快两天。""守军比我想的弱。"王飞雪说，"三千人调到北门之后，南门三百人连甲都没穿全。"左大炮走上城墙。"西凉国拿下了。二十万人口，三万可征之兵，粮仓够支两年。"他展开文书。"下一步——东海国。"王飞雪靠在城墙垛口上。"东海国水战。""所以不急着打东海。"左大炮说，"先让嘎巴国去碰东海。""南霸天？""南霸天镇守南疆，手里握着蛮族兵。他一直想往东扩——东海国沿海商路肥得很，他不动手才怪。"左大炮把文书递给她。"给南霸天写封信。""写什么？""告诉他——通天国愿与南疆修好，西凉已定，东海国就在眼前。暗示他：东海国的商路，通天国不感兴趣。"王飞雪翻开文书。"你在引南霸天打东海。""南霸天打东海，东海国水师必然迎战。两败俱伤之后——""你收网。"左大炮点了点头。"第三步，东海。"他看着西凉城的远方。"西凉是第二口，东海是第三口。"［锚：众生止步］同一时刻，京城。座地炮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兵部尚书。"通天国拿下了西凉？""是。十万兵分两路，三天破城。"座地炮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三天。"他沉默了一息。"左大炮——""通天国的谋主。所有方略都是他定的。"座地炮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沙盘上代表通天国的白旗已经插到了西凉的位置。"西凉一丢，大波溜子国的侧翼就暴露了。"他念了一遍，"通天国拿西凉不是冲着西凉去的——是冲着大波溜子国去的。"他转过身。"左大炮在干什么？他在给大波溜子国挖坑。拿下西凉，大波溜子国南下通道被掐住——大波溜子国要么回头打西凉，要么绕道东进。不管选哪条，都会被通天国堵住。"他看着兵部尚书。"传旨——北边王扒皮父子继续顶着大波溜子国。南边——"他停了一步。"南边不动。通天国现在兵力分散在淮北和西凉两线，我们不动他。等他自己出问题。"［锚：众生止步］嘎巴国。南疆。南霸天坐在王府正堂里，手里捏着通天国送来的信。信使跪在下面。"我家陛下说——通天国与南疆修好，东海国商路，通天国不感兴趣。"南霸天把信搁在案上。"不感兴趣？"他看着信使。"你家陛下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打东海？"信使低着头。"我家陛下只说修好，没说别的。"南霸天笑了。"没说别的——就是把东海国摆在面前让我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东海国水师厉害，但陆战不行。通天国拿下了西凉，陆上通道打通了——从西凉南下就能打到东海国腹地。"他转过身。"左大炮在引我下水。"南霸天走回案前坐下。"但他引得对。"他看着信使，"东海国商路确实肥。通天国不抢，我不拿就亏了。"他拍了拍案子。"回信——南疆愿与通天国修好。东海国的事，本王自有主张。"信使退出去了。南霸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着扶手。"左大炮——好手段。把六国都算进去了。"他站起来。"传令——点兵三万，准备东进。"［锚：众生止步］左大炮站在西凉城墙上，手里拿着最新的军报。王飞雪走到他旁边。"南霸天动了。""果然。"左大炮把军报折起来，"三万兵东进，目标是东海国陆上通道。"他转过身看着她。"南霸天打东海，东海国水师必然上岸迎战。水师上岸——海上就空了。"他顿了顿。"海上空了，谁去？"王飞雪看着他。"你去？""不是我去。是让王扒皮去。""王扒皮在北凉关顶着大波溜子国——""大波溜子国现在被西凉拖住了，北凉关压力骤减。"左大炮说，"王扒皮手里两万守军，抽一万出来走海路——拿下东海国沿海港口。"他看着王飞雪。"南霸天从陆上打东海，王扒皮从海上打东海。东海国两面受敌——""我们收网。"左大炮笑了。"第四步，东海。"他展开地图，六国疆域上已经插了三面白旗——江南、淮北、西凉。"拿下东海，四国归一。剩下大波溜子国、嘎巴国、中州国。"他手指点在东海国的位置。"通天国的旗，要插到东海的港口上去。"王飞雪看着地图。"你每一步都算好了。""没算好。"左大炮说，"算好了就不叫乱世了。乱世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下一步永远比你想的快。"他卷起地图。"南霸天和东海国开打的时候，就是我们进东海的时候。"他看着她。"准备好了？"王飞雪握住腰间的雪花剑柄。"从起兵那天就准备好了。"［锚：众生止步］帐外风声渐紧。西凉城的秋意比江南重，城墙上的旗被吹得笔直。左大炮站在城头，看着东边的方向。东海国在东方。大波溜子国在北方。嘎巴国在南方。中州国在中间。六国棋盘上，白旗已经插了三处。他转过身走进帐中，铺开纸，提笔蘸墨。新一封信的抬头——写给王扒皮。笔尖落在纸上。"北凉关王总兵亲启——"他顿了顿，继续写。窗外风声更大了。远处传来西凉城头换岗的号角。左大炮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把信折好封进竹筒。"送出去。"他站起来。"第四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