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烂瘪》众生止步

33、第 33 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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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起兵［锚：众生止步］王飞雪的帅旗竖起来的那天，江南下了三天雨。旗是白的，上面绣着一个字——"天"。左大炮站在她旁边，身上不再穿补政参议的官服。一袭黑袍，腰间别着一卷地图。"旗号定了？"他问。"通天国。"王飞雪看着雨里的白旗，"国号通天，我称帝。"她转过脸。"你给我算过——几成把握？"左大炮把地图展开。湿风把地图角吹起来，他用手压住。"脑拍国座山雕已死，诸子争位，京城乱成一锅粥。大波溜子国五万铁骑南下，北边防线全空。嘎巴国南霸天坐镇南疆按兵不动——他在等，等我们和脑拍国先打。"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六国格局现在是这个样子——脑拍国内乱分裂成三股势力，大波溜子国趁火打劫，嘎巴国观望，西凉国闭关，东海国靠海吃海，中州国刚冒头还是一盘散沙。"王飞雪看着地图。"先打谁？""先不打。"左大炮说，"先占。"他手指从江南划到淮北。"王家在江南经营三代，财力够养五万兵。但五万兵不够打天下——得先有地盘养兵。淮北平原是粮仓，拿下了淮北，兵能翻一倍。""脑拍国不会让我们拿淮北。""脑拍国现在没空管淮北。"左大炮笑了，"座山雕的独子座地炮在京城跟几个叔叔抢皇位，谁顾得上南边？"他卷起地图。"给座地炮写封信。""写什么？""告诉他——通天国愿与脑拍国修好，互不侵犯。让他安心在北边争位，南边的事别管。"王飞雪挑了挑眉。"你在帮他？""我在帮他分心。"左大炮说，"他越安心在北边争，我们越有时间拿淮北。"［锚：众生止步］信送出去的第七天，淮北拿下了。没打仗。淮北守将是王家旧部，王飞雪一封家书劝降，城门开了。左大炮站在淮北城墙上，看着北边的方向。"第一步成了。"王飞雪走上城墙。"五万兵翻倍到十万，粮草够支三年。"她看着他，"第二步呢？"左大炮从怀里掏出第二张图。"第二步——西进。"他手指点在西凉国方向。"西凉国闭关锁国，兵力薄弱，但地理位置关键——拿下西凉，西边门户大开，东可以威胁大波溜子国侧翼，南可以掐嘎巴国北上通道。""西凉国肯降？""不肯。"左大炮说，"所以得打。但不用我们打——"他看着王飞雪。"让大波溜子国打。""大波溜子国打西凉？他们为什么要打西凉？""因为西凉挡了他们南下的路。"左大炮说，"大波溜子国五万铁骑的目标是脑拍国腹地。西凉在侧翼，不拿下来他们不敢纵深突进。我们会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觉得西凉是威胁。"王飞雪看着他。"什么理由？""让西凉先动手。"左大炮卷起地图。"派一支小队扮成西凉人，去劫大波溜子国的粮道。大波溜子国吃了亏，必然西进打西凉。西凉一开战，兵力被牵制，我们再从南边收西凉——"他顿了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飞雪沉默了一息。"你这一步棋，把大波溜子国、西凉国、通天国三家的命运全算进去了。""三家。"左大炮看着她，"还有三家没动——嘎巴国、东海国、中州国。"他转过身面对她。"六国并立，我们要吃六个盘子里的菜。一口一口来。"［锚：众生止步］同一时刻，北边。座地炮在京城登基的第三天，收到了通天国的国书。他坐在龙椅上——那把椅子比他父亲坐的时候小了一圈，因为殿里被搬走了不少东西。叔叔们抢皇位的时候把宫里的摆设分了。"通天国？"座地炮皱眉，"王飞雪？那个王家丫头？""是。"大臣跪在下面，"她在江南称帝了，国号通天，拥兵十万。"座地炮沉默了很久。"左大炮呢？""通天国的谋主。据说所有方略都是他定的。"座地炮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左大炮——"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父皇生前最倚重的参议。"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给朕写了封信，说通天国愿与脑拍国修好。"座地炮转过身。"修好？"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十万兵，占了淮北，跟朕说修好？"他看着跪在下面的臣子。"传旨——北边跟大波溜子国的战事交给王扒皮父子顶着。京营整编，三个月内恢复战力。南边——"他停了一步。"南边先不动。等北边稳了再说。"［锚：众生止步］大波溜子国。北凉关外，五万铁骑列阵。大波溜子国国主站在高台上，看着南边的方向。"脑拍国内乱，正是天赐良机。"他转过身。"但西凉国在侧翼——不解决西凉，大军不敢南下。"副将上前一步。"陛下，刚收到消息——西凉人劫了我们的粮道。"国主的眼睛眯了起来。"西凉人？""是。打着西凉旗号的骑兵，三百人，劫了三批粮车。"国主沉默了一息。"西凉国主什么意思？趁我们南下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他转过身。"传令——先打西凉。"［锚：众生止步］左大炮站在淮北城外的营帐里，面前摊着最新的军报。王飞雪掀帘进来。"大波溜子国打西凉了。""果然。"左大炮没抬头，"粮道被劫的消息到了？""到了。三百骑兵，打着西凉旗号。"左大炮抬起头看着她。"那三百人不是西凉人。""我知道。"王飞雪在他对面坐下。"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左大炮卷起军报，"大波溜子国一打西凉，西凉两面受敌。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收网。"左大炮笑了。"第二步，西凉。"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天下六国，我们从南边起。淮北是第一口，西凉是第二口。"他放下帘子转过身。"吃完这两口，十万兵变二十万。那时候——"他看着王飞雪。"那时候才有资格谈一统。"王飞雪站起来。"那就别等了。"她走到他面前，雪花剑在腰间碰了一下帐中的木柱，发出一声轻响。"第二步，什么时候动手？"左大炮把地图铺回案上。"等大波溜子国和西凉国打到第三个月。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进去。"他手指点在西凉国的位置。"通天国的旗，要插到西凉的城头上去。"［锚：众生止步］帐外秋风卷着雨后的土腥味灌进来。王飞雪看着案上的地图，六国疆域像一块被撕碎的饼，谁都想抢最大的一块。她伸手按住地图的西凉位置。"西凉之后呢？"左大炮看着她的手。"西凉之后——东海国。""东海国靠海，水战我们不行。""所以不急着打东海。"左大炮说，"先让大波溜子国和嘎巴国去碰东海。等他们碰完了，东海国元气大伤——我们再收。"王飞雪收回手。"你打算让所有人对打，我们坐收渔利。""不是坐收。"左大炮看着她，"是引导。每一步都是我推的——大波溜子国打西凉是我推的，下一步让嘎巴国碰东海也是我推的。"他顿了顿。"六国之间本来没那么快打起来。是我让他们打的。"王飞雪看着他。"你是说——乱世是你搅出来的。""乱世本来就在。我只是给它加了把火。"左大炮卷起地图。"没有乱世，我们永远是从龙功臣、查案举子。有了乱世——"他看着她。"有了乱世，才有通天国。"帐外夜色沉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淮北城头的号角声。王飞雪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左大炮。""嗯？""你搅出来的乱世，最后要是收不回来——"她转过身看着他。"你担得起吗？"左大炮沉默了一息。"担得起。"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看着帐外的夜色。"天不生我左大炮，九州万古如长夜。"他顿了顿。"乱世我来搅，太平我来定。有什么担不起的？"王飞雪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夜风把帅旗吹得猎猎作响。白旗上的"天"字在月光下隐隐可见。帐里灯花爆了一下。［锚：众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