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纪元》飞身踢

12、百巧阁拍卖 次日清

　　次日清晨，三色天光刚刚亮起，云泽便从床上起身。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外套，将那五十张龙国币仔细分成了三份——二十张贴身藏好，二十张塞进外套内袋，剩余十张留在公寓的隐蔽夹层中作为备用。
　　做完这一切，他推门而出。
　　樱京的早晨比东华城热闹得多。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早餐摊冒着热气，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煎饼、豆浆和某种烤肉混合的香气，与东华城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
　　云泽在一家路边摊买了两张葱油饼，边吃边往中央大街方向走去。
　　百巧阁樱京总店坐落在中央大街最繁华的路段，是一座六层高的独立建筑，外立面由大块的黑色花岗岩砌成，镶嵌着金色的金属边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百巧阁”三个鎏金大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派。
　　光是这门面，就比东华城的分店气派了三倍不止。
　　云泽站在门口观察了片刻，留意到大门口站着两名守卫，修为不高，大约在感知境中期，但腰间佩戴的元械制式统一，显然经过正规训练。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穿着华丽的世家子弟，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还有一些看不出深浅的中年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比他想象的更加宽敞。地面铺着抛光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厅四周设有多个柜台，分别标注着“鉴定”、“寄售”、“采购”、“拍卖咨询”等字样，每个柜台后面都坐着专业的接待人员。
　　云泽径直走向“拍卖咨询”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性接待员，梳着利落的盘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胸前挂着一枚银色的工作牌。她看到云泽走近，脸上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咨询一下委托拍卖的业务。”云泽压低声音说道。
　　“好的，请问您是个人委托还是代表机构委托？”
　　“个人。”
　　“明白了。”接待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请您先填写一下基本信息，包括您的姓名、联系方式和委托物品的大致类别。如果是贵重物品，我们需要先进行鉴定评估。”
　　云泽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却没有动笔。
　　他抬起头，看着接待员的眼睛，语气平静但认真：“我的委托比较特殊，希望能通过匿名方式进行。”
　　接待员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正常。她上下打量了云泽一眼，似乎在判断他的身份和诚意，片刻后开口道：“匿名委托我们有专门的流程，但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请问您要委托的物品是什么类型的？方便透露一下大概的价值范围吗？”
　　云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张龙国币，放在柜台上，推到接待员面前。
　　那是一张面值一百元的旧版龙国币，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上面的防伪图案和编号依然清晰可辨。在这个时代，这种旧版纸币早已退出流通领域，但对于收藏界和某些特殊渠道而言，它的价值远超面值本身——它是旧时代的遗物，是历史的见证，更是某些高端藏家趋之若鹜的珍品。
　　接待员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在百巧阁工作了多年，经手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但这种东西却并不常见。
　　“这是……旧版龙国币？”她下意识地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品相还不错。”
　　“我还有更多。”云泽把纸币收回来，“但我要求全程匿名处理。”
　　接待员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来：“请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主管。”
　　她快步走向后面的办公室，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物。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百巧阁樱京总店的拍卖业务主管，姓陈。”中年男人主动伸出手，态度客气但不卑微，“听说您有一些旧版龙国币想要委托拍卖？”
　　云泽和他握了手：“是的。”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陈主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楼有独立的会客室，环境更安静一些。”
　　云泽点头同意，跟着陈主管走上二楼。
　　会客室的装修比大厅更加精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修剪得恰到好处的盆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接待员端来了两杯茶，然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先生贵姓？”陈主管端起茶杯，姿态放松地问道。
　　“免贵，姓叶。”云泽随口报了个假姓。
　　“叶先生。”陈主管点点头，“关于您提到的匿名委托，我们百巧阁确实有这个服务项目。具体来说，有两种模式可供选择：第一种是公开拍卖，我们会将您的物品列入常规拍卖名录，但不会公布委托人的真实信息；第二种是定向邀约，由我们筛选出符合条件的买家，私下进行交易。前者曝光度更高，后者保密性更好。不知道您倾向于哪一种？”
　　云泽没有犹豫：“第二种，定向邀约。”
　　“明白。”陈主管似乎早有预料，“那么，能否让我先看看您手上的货？”
　　云泽从怀中取出一小叠龙国币，但没有全部拿出来，只抽出了五张，放在茶几上。
　　陈主管拿起一张，先是对着光线看了看水印和防伪线，然后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质感，最后从抽屉里取出一面小巧的放大镜，仔细观察了纸币上的印刷细节。片刻后，他放下放大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真品，保存状态良好，编号连贯，应该是同一批次流出市场的。”陈主管放下纸币，“这种旧版龙国币目前在收藏市场上的行情，单张品相完好的大约能卖到八百到一千二百点。如果是连号的、数量较大的批次，价格还能往上浮动。”
　　云泽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他手里一共有五十张一百元面值的旧版龙国币，如果按均价一千点一张计算，那就是五万元点左右。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够他购买一批基础的修炼资源，但要买高阶的东西还差得远。
　　“我手上总共五十张。”云泽平静地说道，“全部委托给你们处理，但我有一个条件——整个过程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的记录。”
　　陈主管眼神微微一动，五十张的数量算不上惊天动地，但也绝不是小数目。他沉吟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五十张，我可以做主以单张九百五十点的保底价先行收购二十张，剩余三十张委托定向拍卖。拍卖所得扣除佣金后，预计总收益在四万五千到五万元点之间。至于匿名问题，我们会采用代号登记，所有交易记录均以代号存档，不留真实信息。不过按照规矩，佣金是百分之十五。”
　　“成交。”
　　陈主管亲自带他到三楼的一间密室，锁好了门。云泽这才将五十张龙国币全部取出，整齐地码放在桌面上。
　　陈主管坐下来，一张一张地仔细检验。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最终他抬起头，看向云泽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可。
　　“五十张，全部为真品，品相优良。”陈主管放下最后一张纸币，“叶先生，我现在就给你结算第一批二十张的收购款，共计一万九千点。剩余三十张我会安排在3天后的定向邀约专场中拍卖，届时会通知你结果。”
　　他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叠元点券，当面清点后推到云泽面前。云泽接过，没有细数，直接塞进了内袋。
　　“对了，”陈主管在他准备离开前又叫住了他，“叶先生，如果你以后还有这类藏品，或者有其他想出手的东西，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们百巧阁对优质客户有专门的VIP通道，佣金可以适当优惠。”
　　云泽点了点头：“会的。”
　　走出百巧阁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云泽眯了眯眼睛，感觉到口袋里那一万九千点元点券的重量，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到两万的现款，加上后续拍卖预计两三万的尾款，加起来差不多五万出头。对于一个刚从东华城逃出来的“新觉醒者”来说，这是一笔启动资金。但云泽清楚，这点钱在樱京这样的地方，也就够买几瓶好一点的丹药。
　　他需要更多。
　　不仅仅是钱，还有情报、人脉、实战经验——这些东西，都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他沿着中央大街往回走，路过一家丹药铺的时候停下脚步，透过橱窗看了一眼里面陈列的商品。聚元丹，一万二千点一瓶；培元丹，八千点一瓶；还有一种叫“凝血丹”的高阶丹药，标价八万点一瓶。
　　云泽默默记下了价格，然后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视线——斜对面的二楼窗口，有人正隔着玻璃看着他。
　　等他转头去看的时候，那人影已经消失了。
　　云泽脚步不停，面色不变，但心里的警觉已经提到了最高。
　　有人在盯着他。
　　是谁？百巧阁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座城市里，他已经不再是无名之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