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纪元》飞身踢

11、初临樱京 运输车

　　运输车在检查站前停稳，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矿石味和消毒水气息的空气涌入车厢。云泽拎着匕首，跟在人群后面走下车，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地面，头顶是高达数十米的穹顶——樱京城门的内部通道比东华城的城门大了何止一倍。
　　“新觉醒者，右侧通道！”一名穿着修科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通道口，手持扩音器重复着指令，“依次排队，出示手环，接受二次检测！”
　　云泽顺着人流走向右侧通道。通道两侧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照明晶石，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前方是一排检测设备，和他在东华城百巧阁见过的那种水晶舱类似，但体积更大，表面的符文也更加繁复。
　　轮到云泽时，他按照指示将手环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了他的基本信息——
　　姓名：云泽
　　身份编码：YH-1037-0921
　　登记地：东华城
　　纯度检测：阳元33%·月元33%·星元33%
　　当前境界：感知境初期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屏幕，目光在“33%”三个数字上停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通过了，下一个。”
　　云泽收回手环，没有在意对方的反应。他穿过检测通道，走出城门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樱京的全貌第一次展现在他面前。
　　城市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主干道宽约五十米，地面铺设着一种淡青色的石材，表面光滑如镜，隐约能看到地底有光纹在流动——那是整座城市的能源脉络。街道两侧的建筑高低错落，既有飞檐翘角的古典楼阁，也有通体玻璃幕墙的现代风格大厦，两种风格交织在一起，却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远处，一座高塔直插云霄，塔尖闪烁着三色光芒，像一根指针一样矗立在城市的中轴线上。那是樱京的地标——三元塔，据说塔顶有一颗巨型三元晶石，是整个樱花行省的能量枢纽。
　　空中不时有浮空车掠过，拖曳着淡蓝色的尾焰，在高楼之间灵活穿梭。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各异——有身着道袍、腰悬玉佩的修士，也有穿着修身作战服、佩戴元械装备的武者，还有穿着普通便装的平民。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戴着手环，光纹的颜色和亮度各不相同，像是某种身份的标识。
　　云泽站在城门口，花了大约十秒钟把眼前的景象全部收入眼中，然后迈步走进了这座巨城。
　　他先去了一趟城南安置点办理入住手续。安置点设在城郊的一片新建住宅区，由政府统一管理，专门接收从边境城镇疏散过来的难民。手续很简单，刷手环、登记、分配房间，前后不到一刻钟。
　　他被分配到一间单人公寓，面积不大，约二十平米，但配备了基本的家具和生活设施，比东华城的云来居还要干净整洁一些。窗户朝南，采光不错，能看到远处三元塔的塔尖。
　　云泽把随身物品放下，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没有窃听装置，没有隐藏的监控符文，窗户可以从内部锁死，门锁是电子式的，安全性一般，但胜在方便。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先出门熟悉周边的环境。
　　安置点所在的区域位于樱京城南，属于中低档居住区。街道两旁开着各种店铺——便利店、餐馆、符箓铺、丹药铺，还有几家小型元械维修店。人流不算拥挤，但也不冷清，生活气息浓厚。
　　云泽沿着街道走了一圈，在脑子里绘制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哪里有药店，哪里有武器铺，哪里有小巷可以抄近路，哪里可能有暗哨——这些都是他到一个新地方之后的本能操作。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一条小巷口停了下来。
　　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藤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躺在上面打盹。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袖管空荡荡的，被风吹起来又落下。他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虽然年岁已高，但骨架宽大，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魁梧的人物。
　　云泽的目光在他空荡荡的袖管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看够了没？”
　　老头没睁眼，但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懒散劲儿。
　　云泽脚步一顿，倒也不慌，转过身来：“老人家好眼力。”
　　“哼。”老头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新来的？从东华城撤过来的？”
　　“是。”
　　“当过兵？”
　　云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老头一眼，反问道：“老人家也是？”
　　老头没接话，只是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摆了摆唯一的那只手：“往前走三条街，有一家‘老王面馆’，味道还行。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云泽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但他记住了这个老头。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穿着旧军装、住在安置点附近的老兵，对这个区域的熟稔程度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难民。这种人，往往比官方渠道更有价值——他们脑子里装着这座城市最真实的生存指南。
　　他按照老头的指引，找到了那家“老王面馆”。
　　面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但生意不错，坐满了食客。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面汤，香味弥漫了整个小店。
　　云泽要了一碗牛肉面，找了个角落坐下。
　　等面的间隙，他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闲聊声。邻桌是两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在讨论最近的兽潮；隔桌是一个中年修士，在和同伴抱怨百巧阁的丹药又涨价了；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修科局外勤人员，低声交谈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云泽现在的听力比普通人敏锐得多，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北境那边又有动静……”
　　“……听说不是普通的兽潮……”
　　“……有人在背后操纵……”
　　云泽不动声色地吃着面，把听到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吃完面，他结账离开，沿着街道往回走。
　　天色渐晚，三色天光开始暗淡，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两旁陆续亮起的灯光。樱京的夜景比白天更加璀璨——高楼上的全息广告牌变幻着色彩，浮空车的尾焰在夜空中画出无数道流线，三元塔顶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云泽回到安置点的公寓，锁好门，拉上窗帘，在床上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沉入内视状态。
　　体内的三条螺旋仍在匀速运转，比刚到樱京时又壮大了一丝。那团从三头风牙兽身上吞噬来的血气精华已经消化了将近一半，他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肌肉密度也有所提升。如果现在再遇到一头一阶风牙兽，他有信心在不使用三元能量的情况下，单凭身体素质就能解决。
　　但他也知道，这远远不够。
　　一阶异兽只是最底层的存在。东华城的兽潮中，他亲眼看到过二阶甚至三阶异兽的身影——那种体型的压迫感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不是风牙兽能比的。如果那天他遇到的是二阶异兽，结局恐怕就不一样了。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更快的修炼速度，以及更多的实战经验。
　　而这一切，都需要资源。
　　他摸了摸藏在鞋垫下层的那五十张旧币——这是他目前最大的资本。但如何把这批资本转化为实力，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打开手环，接入公共信息网络，开始搜索樱京百巧阁总店的地址和拍卖业务的相关信息。
　　屏幕上弹出一行搜索结果——
　　“百巧阁·樱京总店：位于中央大道17号，营业时间06:00-22:00。承接各类寄售、鉴定、拍卖业务，详情请到店咨询。”
　　云泽记下地址，关掉了屏幕。
　　明天，去一趟百巧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