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填空题 凋亡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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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这四个公司名字后，鹰司晴彦没急着直奔洛根机场找那家货运公司，而是回到酒店安顿下来。
和鹰司恒彦大谈自己计划时，他轻描淡写带过了货运公司这一步，实则比起其他节点，这里才是最难的地方。
——自己该怎么获取到货代的派车台账。
这可不是像律所那样伪装成客户，只要进去就有可能看到的东西，没有哪家货代在推销自己的时候，还会把需要保密的台账给客户看。
鹰司晴彦点开通讯录，一个接一个拨打出去，希望六人认识全世界的定律，能带他认识下诺伍德国际货运的调度员，不然他只能跟在冷链车后面跑了。
感谢记者圈那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同行不是为私仇、不是敲诈，只要在做严肃调查，能搭个线就搭个线。
鹰司晴彦本身有过往经历做背书，对附带的回报约定能做到的都应了下来，虽然一圈问下来没有一步到位，正好有人认识货代调度员，但不少人回答愿意转述再问下其他人，在等这些人的回电时，他也没闲着。
把笔记本架在酒店书桌，浏览器标签页依次排开，鹰司晴彦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能查到信息的网站全部搜了出来，依次查阅从律所记下的那四家公司，希望能找到点线索排除错误选项，可以少跑几个地方。
鲁米根生物科学有限公司。
只在Mass SOS州务卿上查到点注册信息，其他网站的结果一片空白。
费尔柴尔德细胞衰老独立研究室。
PubMed上查到细胞衰老方向论文，通讯地址剑桥市马丁利路45号A栋，有麻省DPH细胞实验室备案，显示对外做衰老模型外包，有论文产出，少量样本出境，但出货节奏、标注备注和目标批次跟东京海关不一样。
塞拉尼斯生物试剂贸易。
州务商网显示主营生化试剂、培养基原料分销，货多是整箱耗材，跨境流向分散，欧美、日本都有，不是固定周期发日本的细胞样本，邓白氏上对外填报的实体经营地址在波士顿萨默街119号东港区产业园。
维塔利生物分析。
CLIA美国临床实验室改进法案，能查到相关备案信息，持证实体机构，备案实验室地址在剑桥技术大道88号，labcompare上查业务模式为接收外部样本检测，对外流出物品大多是纸质检测报告，更不可能是和alcohol有关。
鹰司晴彦没想到是这个结局，这三家单位都干干净净，相关信息都有公开源头可以交叉验证，alcohol已经谨慎到律所代理不选同一家的地步了。
藏在同一家律所代理的一堆合规公司中间，这就是它伪装的精髓。
说不清少了条线索更郁闷，还是少了点麻烦更开心，不过结果既然已经这样，鹰司晴彦至少给可能会有的线人排除了点错误选项。
对照黑尔·卡特律所事务所名下的委托单，如果提货地址是萨默街119号、马丁利路45号A栋、技术大道88号，并且货物品类标注不是低温细胞样本，目的地不是日本，就可以略过不记。
单据副本没办法直接带出，那就缩小点范围，把工作量和暴露风险压到最低。
在经过一个推一个再推一个的三层递进后，鹰司晴彦拿到了那位货代调度员的号码。
鹰司晴彦拨过电话：“你好吉米，克莱先生给我的号码。”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吉米语气带着警惕，“我只帮记者。我把金额和储物柜地址换个号码短信发你，你把要查的内容发我，有结果了我会回复，今天没回就是做不到。就这一次。”
吉米一口气说完后直接挂断，鹰司晴彦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眨眨眼，甚至不给点砍价的机会嘛，这钱共同社可不会给报。
但线索停在了这里，鹰司晴彦也只能按要求把现金放到指定地点，等吉米的消息，为此还得做好两手准备，去租车行租车以备跟车的可能。
吉米的回复短信来得意外的快，天色刚转至昏黄鹰司晴彦就得到了答案，还以为要等到晚上后，四下无人吉米才能找到机会翻过往留存台账。
斯托顿市，联邦大道11号，C单元。
鹰司晴彦看着这个地址心里有了点数，斯托顿本位于波士顿南部，依托高速发展起来的仓储重镇，但光凭一行地址不能直接下定论，是不是又一层保险箱还得当面看看。
换上了身素色工装夹克，鹰司晴彦想了想，又取出顶棒球帽戴上，这种装扮在仓储镇肯定不会出错。
鹰司晴彦一路驾车到了地点，绕着11号开了一圈，外墙是褪色的波纹钢板，只在大门口铁牌上印着一行朴素的园区编号，几辆冷链拖车斜停在装卸平台附近。
在远处停好车后，藏在角落，等一辆厢式货车开进闸口，门房注意力落在货车单据上的时候，拿着本刚买的送货回执单，贴着车溜了进去。
园区里面的工人不少，大家都在各忙各的，鹰司晴彦低着头，装作是跟着这趟车过来帮忙清点理货的临时工，慢慢往C区走去。
C区一整面都是卷帘门，外部的墙面干净单调，没有任何实验室该有的通风管道阵列，和气体钢瓶固定架，也不见科研标识、安全警示标牌，整片场地的功能直白得一目了然，一个货物中转仓。
鹰司晴彦被alcohol们兔子打窝的手段惊叹到了，追溯到律所的注册地，DEP系统登记上模糊的备案地址，和发货用的中转仓库，一个做跨境用的壳体光是地址就设了三处。
幸好自己手上还有其他追下去的办法，不需要蹲守在仓储园区，等组织成员再一次来送药剂原料，冒险地跟踪上去。
再回到酒店天已经黑尽，鹰司晴彦一边吃着叫来的简餐，一边向DEP当地分局预约档案室现场阅卷，表单提交完当即给办公室去电，借记者采访报道的理由申请加急，得到两天后档案室可以腾出空位的回应。
鹰司晴彦叹口气，这次来共同社只给批了一周取材时间，毕竟得在政治部深度稿前赶回去，如果那个组织再这样多套几层壳，时间就完全不够用了。
共同社取材查到这里没问题，自己打算交上去的内容也只打算到这一部分，但他定下追查组织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谁出于某种目的在哪里制造生化原料，这是道填空题，现在“在哪里”完全卡住，“谁”要等到档案室里才能一探究竟。
感谢马萨诸塞州更为严格的有害品暂存许可，条令要求接收生物类危险试剂的仓储点，必须登记一名具备对应生化背景的技术负责人。
挂名在alcohol设立的空壳公司上的人，两者必然有种关系。
至于他们“出于什么目的”……
鹰司晴彦看着取材本上的几个原料，在学术网站上一一搜检出信息，虽然做不到直接通过这些论文摘述，解析出研究目的，但至少自己可以有个方向，知道该去咨询哪方面的医界学者。
放线/菌酮、星孢菌素、A23187钙离子载体、DAPI。
鹰司晴彦硬逼着自己啃那些晦涩的术语，总结出来这些不在临床药物范畴，常用作体外细胞实验的工具，属于细胞凋亡方向。
抓到这个线索，鹰司晴彦又去搜索细胞凋亡实验。
实验科研目的大多是为了筛选研究抗肿瘤药物，衰老与退行性疾病也和凋亡失衡有关，以及毒理药理学评估新药时，为了细胞安全性，会设立凋亡实验做阳性对照组。
全是正向合规的研究目的。
鹰司晴彦有点摸不着头脑，暂时没看出来组织要这批生化试剂是为什么，总不能他们有抗癌或治疗阿尔兹海默的需要吧。
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鹰司晴彦把重心放在了毒理药理方向，能和毒理扯上关系，听起来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鹰司晴彦转去翻各种学术资讯，找这两天有关细胞学和毒理药理的公开学术会议，他打算以媒体列席的身份申请旁听，在茶歇时段拿出清单当面请教研究者。
比起扒学术期刊上的研究所信息，一个个投信沟通来得更快一点，毕竟这么做周期拉得太长，他只有这两天的空余可以腾出。
《本州药理学会区域例会》，例会主题：生化试剂药理效应、外源物质细胞毒性评价、体外毒理模型、药物凋亡毒性筛查。
《体外细胞衰老模型专题讨论会》，讨论主题：细胞衰老、细胞凋亡通路、细胞命运调控、衰老模型构建。
鹰司晴彦看着后天那场讨论会，眉梢一挑，参会人员里还有个他知道的，费尔柴尔德研究室也受邀参加，有部分报告会由他们的研究员上台供述。
一开始查到费尔柴尔德的研究方向时，他还以为找到了重要线索，比起另外两家同由律师代理的公司，它的研究方向和东京那家空壳研究所太为相近，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什么。
后面拉出费尔柴尔德备案信息，发现它只是家纯学术研究机构，甚至费尔柴尔德本人就是波士顿大学的附属研究员，并把研究所也挂靠在了波士顿大学，这类合作学校都有审计流程在。
身份算是完全做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填空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