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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长大了 我脚踝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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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踝确实又出问题了,次日早上,脚踝的肿没有好转,泛着青。我拿冰袋敷了一会儿,好了一点,但走路还是有点使不上劲。
我本来没打算跟她说,但她私信发过来:“你脚怎样了?”
我回了实话:“还有一点肿,但可以走路。”
她的消息又跟过来:"你明天在学校吗?我过来看看你。"
我说不用了,她却让我报给她宿舍楼号。第二天下午她到了我们宿舍楼下。我下楼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等我。她蹲下身看我的脚踝:“走路还是有点瘸,裤腿撩起来给我看下”。然后递过一个袋子,“给你的”。我接过来,里面是两盒护踝绷带,一管药膏,还有一包暖贴。
“药店的人说这个药膏晚上睡前涂一下,绷带白天走路的时候缠一下,能缓解。暖贴是顺便买的,你用不上就放着。”
我低头看着袋子里那几样东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跟我说谢谢。你最近别去康复园了。”
“排班都排了。”
“我帮你跟老师说一声,说你下周再去。你脚再折腾一次,万一又严重了,得不偿失。”
我没有反驳。
然后她又开口:“你这几天吃饭怎么解决的?”
“食堂。”
“走过去要走多久?”
“大概七八分钟。”
“七八分钟来回十几分钟,你脚现在能走那么久?”
“可以”。
“你这几天就叫外卖吧,别去食堂了,尽量少走动。”
傍晚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给你点了校园外卖,半小时到你楼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又跳出一条消息:“麻辣烫。你不吃辣,我让老板没放辣。”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
“上次吃饭看你筷子跳开辣椒。”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没忍住笑了。
那之后她给我点了好几次外卖。怕我拒绝,都没有提前问我想吃什么。有一次是粥,有一次是煲仔饭,有一次是炒菜配饭。送过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寝室的几个室友看出点什么,顾骁扬来试探我:“有人惦记就是不一样啊。”我一抬头:“咋滴,哥就是有人疼。”
我每天都涂她给的药膏,凉凉的,贴着皮肤,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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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大半,风从走廊穿过去,带着初冬干冷的气息。
大神带给我一个好消息,上次我和他一起参赛的“上海市大学生计算机应用能力大赛”,我们组得了二等奖。我把获奖证书发了条朋友圈。大概过了半小时,底下已经一溜点赞和评论。林晚的头像也混在里面。
又过了几分钟,微信弹出她的一条私信:“恭喜啊。这个奖是不是还挺难拿的?”
“不算太难,主要是大神带飞。”
“那也很厉害了。”隔了几秒,又跳出来一条,“你们有校内展示什么的吗?”
“有,下周四下午,获奖队伍要上去汇报。”
我本来想补一句“你要有空可以来看看”,但觉得太刻意了,就把手机放下了,屏幕又亮了,还是她:“几点?”
我愣了一下:“两点半。”
“在你们学校?”
“嗯,教学楼C座二楼报告厅。”
“行,我那天请假早点走。”
快开场了,她还没到。我和大神排在第三组。主持人叫到我们名字的时候,我们站到台前,灯光有点晃。第一句话出口的时候我嗓音稍微紧了一点,但说了两句就放开了。
PPT翻到第二页,我把项目思路讲了一遍。大神在旁边,我停顿时他接上话,讲技术实现部分,语速不快不慢,偶尔侧身指一下屏幕上的流程图。我们轮流讲,配合得比排练的时候还顺。讲完后评委问了两个问题,大神答了第一个,我答了第二个。
往下走的时候才发现膝盖有点僵,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才想起来往观众席后面扫了一眼。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她坐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隔了好几个人头,她看见我,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我转身坐下,胸口浮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活动结束,人慢慢散场,我朝她走过去。“厉害呀。”她说,“你刚才在台上讲得挺好的。”
“你从哪开始听的?”
“从你讲‘我们项目主要解决的是’开始。那个开场白练过很多遍吧?”
“你怎么知道。”
“练过的跟没练过的一听就能听出来。”
大神和我两个室友从旁边走过来,大神和林晚打招呼:“姐姐好。”顾骁扬和陈宇好奇地打量着林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大神拉走了。
我和她并肩往外走。穿过教学楼的长廊,玻璃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几盏。走了一小段路,我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你站在上面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感觉你长大了。”她这句话说得有点俏皮,“今天我闺蜜约了我吃饭,她说想见见你。你一起去吧。”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停在一家小馆子门口。店面不大,门头简简单单,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坐了几桌人。林晚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我一眼:“她到了,在三楼。”
我跟着她上楼。楼梯窄,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墙上贴了一些手写的菜单和贴画,不像她平时会来的地方。包厢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一个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短发,比林晚壮实一些,穿一件宽松的卫衣,脸圆圆的。
她看见林晚,先笑了一下:“来了啊。”然后目光越过林晚,上下扫了我一眼:“小哥哥来了。”
林晚在我旁边坐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给我介绍:“这是孟春,我高中同学。”
“叫我孟孟就行。”她打断林晚,“你俩谁点菜?我快饿死了。”
林晚拿起菜单翻了翻,报了两个菜,把菜单递给我。我说:“你点就行。”林晚又加了两个,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包厢的门关上之后,孟孟笑眯眯看着我:“晚晚跟我说你一米八五,我以为她夸张。她平时夸人不太精确,没想到真的。”
林晚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孟孟的鞋尖,孟孟没理她,“听说你今天做汇报了,还顺利吗?林晚可是专门请假出来看你汇报的?”
我偏头看了林晚一眼,她正低头喝茶,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孟春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把话题岔开了:“算了,先吃饭,我快饿晕了。”菜陆续端上来,林晚起身去了洗手间。包厢门合上,只剩下我和孟春。
她放下筷子,用打趣的口气道:“你在追晚晚是不是?你碰到晚晚,真是撞大运,家境好,长得漂亮,人品又好。”
我不知该怎么接,只能一个劲的点头:“嗯嗯,她哪里都好。”
她被我的表情逗笑了:“晚晚跟我提过你几次,夏令营认识你,高三给你无偿补课。她说你可爱,说她不管多忙都愿意回你消息。我那时候问过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她说没有。”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后来和前男友分手后,她又说了一次你。我再问,她说——" 她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她说她不知道。”
“是吗?”我听出来一丝信号。
她补了一句,“不过我知道她很犹豫。她心里怕,你才二十岁,如果真的开始,最后没有结果,这份代价她承担不起。”
几句话,像一颗石子重重砸进我心底,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我指尖不自觉攥紧身下椅面的布料,心底有个声音在冒头:原来不全是我一厢情愿。
窗外偶尔有车子驶过,灯光在窗帘上滑过又消散。我还在暗自思忖,走廊已经传来脚步声,林晚回来了。孟孟立刻低下头扒拉饭菜,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聊过。
林晚推门进来,坐下来,看了看我们两个,说:“你俩怎么都不说话了?”
孟孟头也没抬:“正在吃呢。” 林晚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走的时候孟孟抢着买了单,说是她约的当然她请。我们一起下楼,等她走了,林晚站在原地:“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我说,“就是问了一下我高中那会儿的事。”
“哦,我和她说过你夏令营时候的事情。”她没多问,“那我送你回学校吧。”
两个人一起走回停车的地方。夜色覆在她身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在前面半步,步子不快,偶尔回头看我一眼,像是确认我跟上了。
车上了高架,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滑过去,有好几次,我想问她,孟春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想问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每次我快要开口,话又咽回去了。我怕。我怕她再说一次“你是我弟弟”,怕她把那点模糊的东西也收回去,怕我连现在这点距离都保不住。
她好像感觉到我在看她,偏了一下头,问:“怎么了?”
“没事。”我说。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
车停在学校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她转头看我:“脚好了再打球,别逞强。”
“知道了。”
“那我走了。”
回到寝室,顾骁扬好像就在等我问话了:“下午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气质好好,是我们学校的吗?没听你提起过呢?”
没等我开口,大神就把话接过去了:“那是周然的女神。”
我瞪了他一眼:“你别瞎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大神把脑袋缩了回去。
“哦,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你电脑屏保的女孩对不对。你上次喝醉酒,不会就是为了她吧。”顾骁扬还追着我问。
我不想回答,于是把耳机一戴,爬到床上睡了。
他和陈宇使了一个眼神:“你不说我也懂了,怪不得连班花都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