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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希望 十一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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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我过得浑浑噩噩。
篮球场是个好地方,运球、变向、起跳、出手 —— 这些动作不需要想,身体自己会做。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灌进去,呼呼的,脑子空了,只剩脚下的地板、手里的球、对面的篮筐,挺好的。
一天下午打完球,我坐在场边喘气,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她发来的消息:“我们今晚能见一下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指尖微微发僵。纠结迟疑了片刻,还是抬手给她发送了球场的精准定位,安静等着她到来。
我们一起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我看着前方,拿起矿泉水瓶子一口接一口喝水,余光里感觉到她在看我,但我没有转过脸去,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良久,她打破沉寂,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没事吧?”
我依旧目视前方,不肯回头看她:“我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你别想太多,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连朋友都没得做,你要好好的。”
听完这句话,我手指用力捏向矿泉水瓶,塑料外壳迸出一声短促的脆响:“你看我,像是好好的样子吗?”
她抿了抿唇,神色进退两难,大概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沉默片刻,她站起身:“那我走了。” 我看着她背影慢慢远了,丢了瓶子,上去继续打球。
第二天清晨,我刚准备下床,右脚刚一落地,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疼得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僵在原地。昨晚那场对抗赛,争抢落地的时候扭了一下,当时就觉得有点疼,但没当回事,没停下来。结果现在发现脚踝肿了一圈。
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父母早已出门上班,整栋房子只剩我一个人。我坐在床边,盯着肿胀的脚踝发呆,心底又闷又烦,浑身提不起力气,也不想独自折腾着去医院排队问诊,索性打算硬扛过去。
就在我心绪纷乱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大神打来的电话:“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碰个面,好好聊聊那的竞赛项目,把细节方案一起商量敲定。”
我有气无力道:“我现在动不了,出不去。”
他察觉到不对劲:“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昨晚打球崴到脚了,现在肿得特别厉害,站都站不稳。”我解释。
“你现在在哪?学校还是家里?”他语速飞快。
“在家。”
“叔叔阿姨呢?没人照顾你?”
“家里就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他无奈的叹气声:“服了你了,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挂完电话不到一小时,大神就匆匆赶了过来。他推门进屋,第一眼就看向我的脚踝,满脸错愕。
“你管这叫崴了一下?”他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凑近观察,不敢轻易触碰,语气又急又气,“都肿了快两圈了!你就自己在家躺着硬扛?不去医院你想等着发炎加重?”
我强撑着无所谓的态度:“就是普通扭伤,没那么严重,过两天就消了。”
“别嘴硬了。”他干脆利落地起身,冲进我房间拿来外套,一把扔到我身上,语气不容置喙,“赶紧穿上,我扶你下楼,打车去医院检查。”
我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搀扶着出门。拍片、等待结果、排队问诊,他全程跑前跑后,忙得不停。最后医生对着灯光仔细看完片子,转头严肃叮嘱:“右脚踝严重肌肉拉伤,韧带也有轻微损伤,必须佩戴护踝支具固定,近期绝对不能下地受力,安心静养两周,准时过来复查。”
大神办完所有手续,回到病房旁的陪护椅上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定定看着我脸色苍白、萎靡不振的模样,忍不住吐槽:“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整个人状态差到极点。”
我抬手佯装要打他,没好气地说:“你得了吧!别瞎调侃我。”
隔天,我躺在床上,看着脚踝上厚重的支具,心底的委屈和孤单彻底压不住。犹豫了很久,我终究还是没忍住,点开了林晚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我脚坏了,你来看我吗?”随后随手拍下肿胀受伤的脚踝照片,一并发送了过去。
她几乎是秒回:“怎么回事?严重吗?你现在在家里吗?家里有家人陪着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关心,心底微微一暖:“他们工作走不开,让我一个人在家静养。”
消息发送后,我安静等待着,心底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隔了几分钟,她的消息来了:“我过来看看你。”
她来了,我扶着拐杖单脚去开的门。她进我家的时候有点局促,视线落在我打着石膏的脚上,随即抬眼看向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拿出不以为然的口气:“骨头没事,休息两个星期就好了。”
“你吃饭了吗?”
“我妈给我冰箱里留了点吃的。”
她打开冰箱,拿出食物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放在桌上,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饭。
阳光从窗棂落进来,有那么一瞬间,我忍不住了:“球场那些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不是在怪你,我就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
她慢慢说:“周然,我这几天也认真考虑了一下,我不是不懂你的心意。你是一个特别好的男孩子,但是我们差将近四岁。你才二十岁,还在读书,未来变数太大。我太清楚,一时的心动撑不起一辈子。”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这些我全部想过。从我发现喜欢你的那天起,我就反复想过年龄差、想过距离、想过未来。可我从来没有一秒钟想过放弃。四岁不是鸿沟,错过你才是。”
她垂眼看向被我握住的手,没有抽走,却也没有伸手回握。长长的睫毛垂落,视线落在交握的手腕上,眼底神色几番起伏,有顾虑,也有一丝被撼动的柔软,却始终没有松口。
长久的沉默之后她才柔声说:“周然,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有些决定,我没有办法凭着一时情绪就做出来。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