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靠近 大一开学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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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开学那两个月，日子过得像按了快进键。选课、军训、社团招新、各种新生讲座，日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我们计算机班一共四十个人，全国各地的都有，典型的工科班格局：男生占了大半。
我住四人间寝室，其中最扎眼的是一个四川来的室友，叫江屹，编程天赋一骑绝尘，平时话不多，大多时间埋在电脑前，可真聊起技术就滔滔不绝。后来不知道谁先开始喊他大神，接着就喊开了。
还有两个上海本地的男生。顾骁扬性格外向活络，热衷于各类社团活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回宿舍总带回来一堆校园里的新鲜八卦；还有一个陈宇性子安静内敛，最大爱好就是游戏，课余时间基本泡在游戏世界里。四个人生活习惯还算合得来，相处得挺融洽。
刚开始那阵子，我白天被各种事情推着走，倒也没什么空想别的。到了晚上熄灯之后，宿舍安静下来，偶尔会想起她。我把她的微信置顶了。她很少发朋友圈，内容也是和工作相关的转发。
她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连消息都回得慢。我知道她男友回英国了。我偶尔发一条：“最近怎么样？” 她回一句："还行，新工作挺忙。” 然后对话就停了。我盯着屏幕，想再找点什么话接上，又觉得说什么都刻意，就把手机放下了。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刷到她发了一张电脑蓝屏的照片，配文：“电脑突然坏了……明天一大早要交报告，太无语了。” 我一下子坐起来，点开对话框发了过去：“我过来帮你修。”
她回得很快："你会修？"
“系统问题我应该能搞定。”我笃定地回复，高中自学的电脑知识和大学新学的专业内容，足够应对这种常见故障。
“你现在过来？会不会太晚了？”她隔了几秒发来消息，带着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妥协，“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过来吧。” 随即发来一个精准的公寓定位。
我没有丝毫犹豫，随手套了件黑色外套，跟室友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跑出了宿舍。夜晚的校园晚风微凉，路灯拉长我的身影，我一路快步赶路、打了个车到她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住在市中心一幢很新的精装公寓楼，环境干净安静，通勤位置绝佳。我在路上忍不住问她是一个人住吗，她回复说是的。
进门的瞬间，我看到她头发随意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眼底带着加班到深夜的疲惫，少了往日的精致，多了几分生活化的柔软。
坏掉的电脑端正摆在餐桌上，刺眼的蓝屏占据了整个屏幕。我简单扫了一眼周边环境，客厅不大却格外整洁，铺着浅色的木地板，沙发是浅色系的，窗台和茶几上错落摆放着好几盆绿植，翠绿的藤蔓顺着柜体垂落下来。
我拉过椅子坐下，熟练地开始排查故障，重启电脑、进入安全模式、修复引导分区，一步步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她一直安静地站在我旁边，时不时微微俯身凑过来看屏幕，又贴心地帮我拿了一瓶冰镇饮料，默默放在桌边，全程安静陪伴，没有打扰我的操作。
期间我问她：“你怎么一个人住啊？”
她说：“我家住的小区离我父母工作的医院近，但是离我的公司挺远的，所以我找到了这份工作之后，在附近自己租了一个小房子，通勤方便，而且一个人住也自由。”
屏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抬头看挂钟，十点多了。
我想着末班地铁大概十一点，还能赶上。但学校宿舍楼的门禁是十一点，如果去叫宿管阿姨，估计要被她大声教训，我大概只能回家睡了。
到了家，我连灯都不敢开，借着手机屏幕一点亮光，轻手轻脚往自己房间走。我爸妈睡得死死的，居然没有被吵醒。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来了，打算赶地铁赶回学校上早课。没想到刚走出房门，就被我妈逮了个正着。我妈毫无心理准备，猛地一惊，大声叫道：“啊！你怎么在家？”
我心里一慌，只能含糊回道：“我想家了，昨晚回来睡的。”我妈眼神狐疑，上下细细扫视着我，正要开口追问，我赶紧背起书包快步往外走：“我要去赶9点的早课，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回学校路上，我想起昨天在修电脑的时候，她提过想做一个工作用的小程序，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我脑袋一热，主动揽了下来：“我帮你做吧，正好练手。”
她说："你搞得定吗？"
我说：“搞得定。”
但说实话，我一个人搞不定。回到宿舍我跟大神说了这个事：“我姐公司那边有个项目，你帮我一起弄一下，我请你吃饭，包一个月那种。”
他没抬头：“哪个姐？你什么时候有姐姐了？”
我掩饰着我的尴尬：“就一个很熟朋友。”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继续编”的调子，“行吧，需求发我看看。”
“我明天写给你。”
他摇了摇头，转回去：“行，你写出来再说。”
那段时间我们每天晚上窝在宿舍写代码，两台电脑并排摆在桌上，屏幕光映着两张脸。他写后端，我写前端，偶尔卡住了凑过去看他的屏幕，他指着一行代码：“你这逻辑有问题。”我说：“那你帮我改一下。”他翻个白眼，还是改了。
两个星期之后小程序跑通了，功能完好，界面我调了好几版，他最后帮我改了一个色号，才顺眼。
她说要请吃饭，也请大神一起。
湘菜馆里，大神平时话不多，但那天意外能聊，带着电脑给她一步步演示，她问的几个技术问题他都答得清楚。三个人围着一张圆桌，气氛比我想象中松弛。
吃到一半，她问大神：“你这技术以后打算做什么方向？”
大神夹了一筷子菜：“还没想好，反正先学着。”
我说：“你别看他谦虚，他上周刚拿了一个竞赛奖。”
大神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少替我吹。”
她笑了：“你们俩挺有意思的。”
吃完饭大神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她走在我旁边，说：“你这同学还挺靠谱的。”
我一个劲儿点头：“他可是我们寝室第一学霸。有他帮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下意识放慢脚步，自然而然贴合着她的步伐，和她并肩走在傍晚的晚风里，温柔又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