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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摸底考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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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国庆第三天，下午两点，夏晚栀家。
大伯母切了一大盘水果放在茶几上，晚栀拉着几个人打游戏。屏幕上四个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许知行僵硬地按着手柄把菜切飞，宋予安急得跳脚大喊“着火了拿灭火器”，晚栀在旁边大呼小叫。
夏临舟坐在旁边看热闹，一边吃水果一边嘲笑：“就你们这配合，开个饭店三天就得倒闭。”
平安坐在沙发最边上，手里捧着半个橘子。她看着四个人在屏幕上鸡飞狗跳，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下午四点多，游戏结束。
许知行背起书包准备回家。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他忽然停住，背对着客厅里的人，语气冷淡地扔下一句：“周末的游戏时间用完了。下周全市摸底考，你们俩要是考得太烂，以后别跟别人说你们认识我。”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宋予安抓了抓后脑勺，转头看向平安：“他这是……在提醒咱们复习？”
“他在害怕自己考不好。”平安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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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国庆第五天，天气转凉。
平安下午去医院拿了复查报告。血沉降了一点，但还是偏高。医生在病历本上重重地划了一道线：“入冬了，绝对不能碰冷水。药不能断。”
走出医院，外面下起了小雨。风一吹，冷得刺骨。
她坐公交车回到小区，刚准备拿钥匙开门，对面的门开了。晚栀探出头来，屋里飘出排骨汤的香气。
“快来，我妈炖了汤。宋予安也在，正跟数学卷子死磕呢。”
平安跟着进了对门。
客厅里，宋予安正抓着头发，整个人烦躁得不行。面前摊着一张做了一半的数学卷子。
“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平安，他像看到救星，“这道导数题我怎么算都不对，许知行昨天讲的我全忘了。”
平安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把右手的冷风捂在袖口里，看了一眼题目：“你把公式套进去，先求极值。”
宋予安听了，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步，又卡住了。笔尖在纸上烦躁地划了一道：“不行，还是不对。这玩意儿比跑个一万米还折磨人。我这脑子是不是真废了？”
平安看着他，没说话。右手的指关节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那种僵硬的刺痛感，像针一样扎着神经。
她想起刚拿到的那张复查报告单，想起那句“绝对不能碰冷水”。今天全市摸底考，她理综卷子又空了三分之一，因为她连字都写不快。
宋予安还在那里抱怨：“这题真不是人做的。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考政法大学的料？”
平安把手从袖口里拿出来，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既然这么痛苦，要不就算了吧。”
宋予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什么意思？”
“我说算了。”平安没有看他，只是用左手指了指那张卷子，语气客观得近乎残忍，“你基础差得太多，这一年根本补不回来。你连这道题都解不开，指望考政法？现实一点，去读个专科，学门技术。你连自己走路都费劲，就别想着去跟别人挤独木桥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晚栀刚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脚步停在了半路。
宋予安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他死死盯着平安，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夏平安，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字面意思。你补不上来的。”平安看着他，眼神里一点光都没有。
宋予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磨石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眼眶有些发红，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发抖：
“我可以接受许知行骂我笨，我可以接受我姐说我考不上。但你不能这么说。”他死死盯着平安，胸口剧烈起伏，“当初在长椅上跟我说‘走大路’的人是你。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是觉得我考不上，还是觉得你自己考不上，想拉着我一起放弃？！”
平安的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随你怎么想。”她咬着牙，声音也冷了下去。
宋予安看着她，忽然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失望。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书包，转身就往外走。
“宋予安，你别走！”晚栀急忙放下手里的碗去拦。
宋予安没回头，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砰”的一声，门被狠狠摔上。
震得桌上的汤碗微微晃动。
晚栀站在原地，转头看向平安。
平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右手的指关节开始剧烈地抽痛，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仿佛感觉不到疼。
“平安……”晚栀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
“我回去了。”平安站起来，推开椅子。
“把汤喝了再走。”晚栀拉住她的胳膊。
“不喝了。”平安甩开她的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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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平安的日记
10.5
医生说我不能碰冷水。
外面下雨了，很冷。
我跟他说，让他去读专科。
他问我是不是想拉着他一起放弃。
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今天的手，真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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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安的备忘录
10.5
我话说得特别重。
我看着她冷冰冰地让我去读专科，我真的气疯了。
明明是她先拉我走大路的。
凭什么她想放弃就放弃。
我不会放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