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负债沦为网红老公》闻思行

9、梦魇 小哥哥

　　祁皓镇定的外表下，警惕亦然拉满。

　　“哔哔——”

　　清脆的车鸣声在宁静的园区乍然响起。

　　沈逸下了车，倚在车窗问：“看什么？”

　　办公室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线熄灭，祁皓确定楼上那人离开了，慢慢地将视线转移过来。

　　他不回答沈逸的问话，反而是盯着他的脸，炙热的目光像似要在脸上凿出一个洞来。

　　沉敛的视线看来，沈逸非但没躲闪，反而抬眸迎上去，心头泛起一阵酥痒。

　　眼尾微眯，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儿：“我脸上有东西，一直看我做什么？”

　　祁皓目光停留了数秒，神色一沉又舒展，款款地陈诉：“慌什么？倒是你很闲？”

　　“是啊，休假能不闲吗？”沈逸拉近半分距离，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特意来接我的助理下班。”

　　祁皓这时候想起刚才入侵警报，快速扫了一圈周遭环境，很明显，一辆跑车堵在正厅门口，这人不敢出来露面。

　　片刻后，他没有多余表情，嘴上推辞，声线压低，“专程接我，何必跑一趟。”

　　“嗯哼！”
　　沈逸上了车，甚至将副驾驶的耳机丢开，留出一旁的空位。

　　“请！”

　　“等等……”

　　祁皓背对着跑车，面向整栋楼正门，牢牢盯梢园区出入口，一点都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沈逸摇下车窗，“等谁？”

　　“抓住入侵我电脑的人。”祁皓说。

　　“是吗？”沈逸不曾大惊小怪。

　　他指向园区各处通道，语调散漫：“你刚来得罪谁了？整栋写字楼正门，侧门，地下车库，消防通道一共八个出入口。那人心思阴毒，根本不会走正门。你等到死，他也不会出现。”

　　祁皓面露失意，一时懊恼。他满心只想揪出幕后作祟的人。加班追查，全然忽视了这园区四通八达的路线。

　　沈逸掀眸，笑着嘲讽：“蠢！”

　　祁皓默然无言。

　　蓦地，衣兜手机嗡嗡响，音筒里传来机械女声：“支付宝到账二万元。”

　　他抬眼，望向沈逸，眼底漾开惊诧：“你抽什么风？”

　　沈逸偏首，双肘靠在车框上，“我既然选定你做私人助理，岂会这么小气。”

　　若无其事地笑了：“这笔钱，算给你的辛苦费。”

　　“不合适，比我工资还高。”祁皓反感。

　　沈逸冷哼一声，“妄自菲薄，你知道我身价多少就敢说不合适。凭你这点破工资，不吃不喝。三年才能还清。”

　　“不劳费心。”

　　难得吵上一回，沈逸沾沾自喜：“难不成你还想当我一辈子助理，你倒是敢想，我还不想要你。”

　　祁皓五指收拢，与他对视几秒，又将钱转了回去，态度执拗，“我自有办法。”

　　两万又回来了，沈逸看向界面，眼尾微挑，戾气渐长，不加掩饰。

　　他又转出三万。

　　祁皓收到钱，墨眸深沉。当个助理而已，凭什么砸钱戏弄人，任他作威作福，且拿他没有办法，穷又不是原罪。

　　沈逸轻笑，眼底浮起几分纵容式的厌蠢，“好了，辉哥跟我说了，你尽心尽力帮我处理被人造谣的事情。辛苦亲。慰劳费，这是你应得的。”

　　祁皓鸦睫轻颤，轻声抵触，“不必如此。”

　　沈逸眸色柔淡几分，抬起下颌，示意副驾。

　　“过来、上车。”

　　“那只蠢狗还在我公寓，赖着不走。你招来的狗，难道你不想管。若是不管，也行，我把它宰了！”

　　祁皓归还三万，最终还是上了车。

　　心里寻思着见到杜宾犬，拍下它的照片，发个朋友圈，招认失主。

　　车门隔绝了园区夜晚的凉风。

　　豪车真皮沙发，昂贵的配置一目了然。

　　车内空间宽敞奢华，周身萦绕着清浅好闻的香薰，祁皓腰背挺得笔直。

　　“发什么楞，安全带系上。”沈逸催促。

　　祁皓扯了下安全带，刚碰到卡扣，沈逸倾身压了过来。

　　一条手臂横亘在祁皓身后，另一支手撑在车窗边框，突如其来的贴近，让祁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座椅靠背。

　　直至……退无可退。

　　车内光线朦胧，圈出一小部分密不透风的小天地。

　　宽阔的阴影将祁皓全然笼罩，他把手放在沈逸肩头，稍稍用力，一把往外推开半寸。

　　“开车。”

　　沈逸被推得后仰，不仅没恼火，反而噙着笑，欠欠地说：“你动作太慢，我帮你！”

　　“不用。”祁皓目光落向前方挡风玻璃，敛下郁闷，“你离远些。”

　　他面上维持着不容冒犯，气馁的语速比平时稍快。

　　“为什么……”沈逸问出疑惑，出尔反尔，身躯又往下压了压，脑袋偏斜，“偏不！祁助理，就这么怕我？”

　　人影一动，祁皓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眉眼，他闭上眼，声调偏沉。

　　“请自重。”

　　“呃？我只是帮你系安全带而已。”沈逸扣住他的双肩，想把人扳正，祁皓侧身躲闪。

　　跑车厢内有限空间本就狭小，两人轻微一挣，沈逸重心偏歪，顺势抬腿一跨，半跌半靠稳稳落坐在祁皓大腿上。

　　人轻易地过来了，超级莫名其妙。

　　沈逸眼神可怜地望着他，像只幼兽，调皮得让人无从发火。

　　“你掂量一下，我很重吗？”

　　祁皓此时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一遍一遍默念，都是男人，关系不大！沈逸这家伙有点神经质，做任何事总是心血来潮，习惯就好！

　　他强装镇定，“很重，下来。”

　　“哪重？请讲实话。”

　　沈逸手掌压着他的胸口，猝然一起，又猛地下落。

　　“——嘶。”

　　祁皓大腿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发出一声孱弱的痛呼，惹得沈逸放轻了力度，低声抱歉。

　　“sorry。”

　　“原来我这么重，看来得锻炼了。”

　　他自言自语，要下来的时候，身后传来祁皓暗哑的嗓音，似命令。

　　“别动。”

　　祁皓表情不大自然，指挥沈逸：“你先站起来，移过去。”

　　这会儿，沈逸照做，眼神单纯清澈，显得无辜。
　　“怪我！不知轻重。”

　　精致的脸上挂着担忧，一跃而起。

　　“你不对劲？”沈逸语出惊人，“祁皓，你好敏感……女朋友受得了吗？”

　　仅仅只是玩笑。

　　祁皓难堪地垂下头，好在天黑，明显鼓起的痕迹，让他有些情动。

　　恰恰是被沈逸试探的肢体接触后，祁皓恪守的本分，化作了一道出卖了心绪的窘迫。

　　他面色不善，扣住沈逸的手腕，盖过头顶，往上一压，“安分一点。”

　　沈逸被气势汹汹的动作吓到，一丝理智回笼，柔软的腰肢难以抵抗，按住了祁皓的肩膀。

　　装作不知情一问：“怎么了，我帮你系安全带，你不领情，是觉得我轻浮？你又不是女人，为什么这么作！”

　　“此刻，是你压我。”他指控。

　　祁皓眉宇间惯有的淡漠已然褪去，怒火中烧，明明一言不发，却比严词斥责更让人窒息。

　　“别逼我。”

　　他挣扎着从那明晃晃的引诱中抽离，沈逸先他一步，忽视这人压抑到顶点的怒火，快速脱身。

　　“行了，没点反应，还算男人嘛。”

　　他坐回驾驶位，漾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只能证明你很健康。”

　　“你想多了。”祁皓别开脸，声音冷得发沉，“我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又加了一句不容辩驳的强硬。
　　“是你有问题。”

　　沈逸听后，猛然踩下油门，开怀大笑。

　　祁皓实在不明白他笑什么，这样损的人，是他该沾染的吗？

　　荒谬！
　　除了负债，本该没有任何交集。

　　跑车绕了一圈，抵达宿舍楼。

　　祁皓下了车，头也不回。

　　沈逸等人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不禁哑然失笑。

　　他找到手机，打了一排字出去。

　　沈逸：『小哥哥，凶什么？』
　　沈逸：『留下来，我帮你不好嚒。』

　　祁皓回到宿舍，马不停蹄来到卫生间。

　　放水冲凉，身心得到了释放，浑身舒展。

　　夜幕降临。

　　祁皓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有史以来的失眠，悄然而至。

　　回想起两人初识以来的每个细节，一个愈发强烈且难以置信的猜测出现在脑海里。

　　或许，沈逸对他有好感。

　　他指腹按压眉心，强行掐断不妙的苗头，厉声在心里评判。

　　问题单一，不过是相处久了产生的错觉，定是沈逸心思不正。

　　祁皓不免自私，将所有的意外归罪于对方的过错。

　　面对沈逸发来的信息，排斥自然少了很多。

　　凌晨一点。

　　祁皓：『不要越界，我能处理，不劳费心。』

　　沈逸：『嗯？我想看过程。你这么闷骚，会憋坏的。』

　　祁皓如临大敌，唇角压出冷线，手抖打字，不大利索。

　　『闭嘴。』
　　『与你无关。』
　　『有意思吗，不准再提。』

　　不等回复，然后关机。

　　『I want to make love with you.』
　　沈逸回他。

　　后半夜，祁皓明明在睡觉，一闭眼，迷迷糊糊，又回到了跑车里。

　　他的四肢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闷喘。

　　酥麻如同暗流汹涌，一点点吞没他素来的理性。

　　猛烈的躁动，像火蛇黏着皮肤游走，搅得人心神大乱。

　　一阵倾泻，祁皓豁然惊醒。

　　窗外天色未亮，屋内一片漆黑。冷汗浸湿全身，心口突突乱颤，气息不稳。

　　他捂着脸，又恼又气，这一切荒唐至极。

　　梦里那人勾魂摄魄的样子笑得张扬，恬不知耻，步步引诱，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痒意，冲破血脉一路烧到心窝。

　　“回答我……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