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颇痒 哈哈，顶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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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抹黑事件发酵。
公司紧急召开高层会议。
参会的人员几乎全是高管。
公司商议对策，祁皓无法坐以待毙，独自留在工位上，点开电脑页面，一条条翻看沈逸短视频账号下的留言区。
五万条留言里，大多数粉丝抒发对沈逸风格的喜爱，满屏皆是爱慕，倾心的文字。仅有少部分键盘侠，评论里夹杂着激进的负面情绪。
万里挑一，无异于大海捞针。
祁皓旋即改变调查思路，先揪出蓄意抹黑沈逸的网红，逐帧复盘对方发布的三分钟造谣视频，试图从中寻找一抹蛛丝马迹。
排查下来，可惜一无所获。
他在大学期，闲暇时专研黑客网络技术。本就天赋异禀，靠着远超同龄人的逻辑算力，在网络圈声名显赫。
然而，贸然行事，会对沈逸本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最终，祁皓压下了一时兴起的想法。
一小时一晃而过。
会议落幕，走廊里散场的高管们各个愁眉苦脸，陆续折返各自办公室。
周辉在队伍里断后，还在拨打电话。
祁皓迈步上前，刚开口唤了一声，“辉哥……”
“你来一下。”周辉喊道。
他扶着祁皓的肩膀，边走边说：“近期，你先跟宁成熟悉。下午有一场直播。”
“沈逸呢？”祁皓不解。
周辉忧心忡忡：”先让他暂停工作，休息一段时间，毕竟这种传言，对他个人状态影响太大。“
祁皓能听得出来，辉哥话中不带一丝责怪和迁怒。
突然想起了产业园，餐饮店门口斗殴一事。办公区人多眼杂，避免隔墙有耳。
祁皓忍到办公室，才愿开口：“辉哥，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情。”
“什么？”
祁皓将那天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周辉越听越惆怅，神色凝重。
“你说沈逸，怎么就不能安分点，一天到晚给老子惹事。”他气不打一处来，“被人造谣，公司也不来，好不容易打通他电话，他张口就来，要放长假，根本不把我放眼里。”
祁皓深眸似墨染：“辉哥，我去调查清楚。”
“你？”周辉沉思许久。
祁皓入职时间不长，沈逸格外包容，亲自教学拍段子，还任由他贴身进进出出。倘若祁皓能私下妥善摆平这场风爆，也算是新人的一番历练。
就算能力不足。
顶多是无功而返
瞎猫或许能抓到死耗子。
周辉想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敲下决定：“行，这事你负责处理稳妥，事情了结，我给你转正。”
“谢谢辉哥。”
祁皓关上门离开。
重回工位，祁皓一筹莫展，难道真要动用不合规的方式处理此事？
周辉于他有知遇提携之恩，他绝不能让领导失望。再者，若是沈逸长期休假停工，他只能一直拿死工资，欠下的二十八万，亦不知何时能还清。
上次那个人叫江迟。
祁皓输入名字搜索，很快调出对方的详细信息，细到连昨晚和谁开房，这种私事都一清二楚。
他无心窥探隐私，锁定江迟工作的地址。
企业微信向周辉报备后，外出办公。
祁皓考虑到上班期间着装工服，加上出行习惯性戴棒球帽，极易暴露身份。为此，他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
江迟就职的直播公司，同在这片园区。
F栋908。
等待电梯的时候，祁皓随手抬了抬帽檐，不小心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F栋，身形神态酷似像室友李善。
大概是多想，乍一看，并不全是。
李善绝不可能明目张胆穿着工服，来竞争对手的地盘瞎晃悠。
前台接待是个美妞。
祁皓预约了上午的会面。
美妞笑着致歉：“不好意思，江迟还没有上班，他晚上才播，需要您留下联系方式，方便他后期沟通吗？”
“不用，谢谢！”
祁皓客气地道谢。
这一趟算是白白耽误了工夫，祁皓只能折返回去。
漫无目的地走在园区里，前面有个男人正打着电话。
嬉皮笑脸的外扩音传了过来。
“哈哈，沈逸塌房了……可喜可贺！”
男人眉飞色舞，一通吐槽，“爽、当然爽啦，要不是他，江迟的榜一，也不会被人撬走。”
“你们在哪吃午饭，我等下过去找你们……迟哥也在啊！”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祁皓低调行事，悄悄跟了上去。
雨过天晴。
绕了大半个产业园，男人在一家私房菜门口停下，随着服务员迈入店里。
祁皓紧跟其后，在服务员面前亮出身份：“跟前面是一伙的。”
服务员将他引向所在的包厢，祁皓没有立刻进入，寻了个借口，去往卫生间。
包厢一伙人在场，如果真要当着他们的面问江迟，肯定得不到所谓的答案，只能等江迟单独出面。
祁皓正想着，穿过吸烟处。
“你怎么会在这儿？”
身侧一道爽朗的声响冒出。
来人是陆寒，兴致盎然望着他，“就你一个人，还是和戾爷一起？”
“我一个人。”祁皓沉声答道。
陆寒明知故问：“看不出来？你还舍得来这种私房菜，这家店消费可不低。”
“是吗？”
祁皓并不在意。
他的目的不是来吃饭。
“走，一起坐坐。”陆寒邀请。
即便不知道祁皓为什么会出现这在，陆寒心里有数，有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戾爷私人助理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不免让他重视起来，自然客气几分。
“不了。”祁皓回绝“我还有其他事。”
“走，哥请客……”陆寒不肯罢休，来拽他。“都是兄弟，别客气！”
祁皓侧身避开他，快速往前走。
好巧不巧，与迎面而来的人差点撞上。
对方脾气极差，破口大骂：“眼瞎啊！”
祁皓蹙眉，陆寒跳了出来，语气嘲讽：“哟，我当是谁在乱叫……原来是迟狗……”
江迟气得脸色铁青，“陆寒，你特么活腻了。”
“对啊。有本事你咬我啊！”陆寒上去挤兑他，“我打过狂犬疫苗，不怕疯狗咬人。”
“你……”江迟暴跳如雷，“你给我等着。”
他憋着一股子怒火，前往卫生间的方向，祁皓暗道，这是交谈的好机会。
不顾身后陆寒的挑衅，他快速跟了过去。
陆寒心里起疑，尤其是祁皓反常的行为，当即拨通沈逸的电话，响了三分钟没人接。
他发去消息：“戾爷，你猜我碰见谁了？”
下一秒。
沈逸：『关我刁事。』
陆寒：『别呀，出个同性恋传言，不至于没脸见人。』
沈逸：『欠揍？……滚呐！』
陆寒：『不说废话，是祁皓。』
沈逸：『什么，在哪？』
陆寒：『初晴私房菜。』
角落处隐瞒的卫生间。
趁江迟正在洗手，祁皓走到他旁边，说明来意：“江先生，您好，我找你有点事。”
“你谁？”江迟受了不少惊吓，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对方个子初步估算有一米九以上，上下一身黑，衬得气场阴森。站姿挺拔如松，不威自怒。
祁皓面色阴寒，沉下声：“找你谈点事，不必这么拘谨。”
“你他妈的是你这幅样子谈事，你该不会是混道上的吧。”江迟有些后怕，胡乱猜忌。
“我……”
祁皓伸出手，探向胸前的口袋，去拿手机。
江迟误以为他要来硬的，报警来不及，他手无缚鸡之力，单打独斗可干不了狠人，一步步后退着，落荒而逃。
祁皓：“？？？”
他手机都还没有拿出来，江迟吓成这样？该不会有什么毛病。
计划又落空了。
祁皓打道回府。
这时，街道巷子里闯出一道极速的身影，空气里，则多了几分淡雅的芳香气味。影子在祁皓面前猛地停住，握拳砸向他肩膀，一下，两下……
“祁皓，你来做什么？”
巨大阻力并没有撂倒健硕的身躯，祁皓身形稳立不动，宽大的手掌接住了白皙的拳头。
温热的掌心包裹，沈逸的目光不断地在上面逡巡，大脑直接宕机。不知不觉，居然忘记要问的急事。
良久，才意犹未尽收回拳头。
“谁一早说要上班？”
祁皓冷静地回：“处理点私事。”
“是吗？”沈逸不信。
他疑神疑鬼往祁皓跟前凑，毕竟面前的人比他高一个头，沈逸被迫半蹲着弯下腰，妄想从他犀利的眼中寻到一丝撒谎的迹象。
祁皓被他一双妩媚的桃花眼，盯着心里发毛，张开手掌盖在沈逸俊俏的面容上。
嗓音颇痒：“别看。”
“谁准你摸我脸……”
沈逸分外激动，扬起手，一个大逼逗甩来，“啪~”打在祁皓手臂上。
一巴掌不解气，几乎要用上脚。
疼倒算不上，力气小得如猫抓痒，大庭广众之下发癫，实属不雅，多多少少有失体面。
顷刻间，祁皓捉住了他抬起的小腿，“我洗了手。”
“这是你摸我的理由吗？”
沈逸颇有不满。
四周有人开始围观。
“对不起。”
祁皓诚恳道歉。
他心中腹诽，这矫揉造作且嫌弃的模样，不像是同性恋，起码碰一下，不会少块肉，至于这般反应。
“没劲。”沈逸睨他，“吃饭去。”
“我要回去上班。”
祁皓推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少扯，辉哥说你下午外出办公，他批的。”沈逸直言拆穿他的谎言。
“不吃饭，算你旷工，扣薪水。”
祁皓没辙，被沈逸威胁着进入私房菜馆。
包厢内。
三男三女，成双入对。
祁皓都不用自我介绍，陆寒这个万能的大喇叭，差点将他老家都扒了出来。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气氛活跃。
唯独沈逸对着碗筷出神，胃口欠佳。
其他人都没留意，祁皓不经意扭头，瞧见沈逸心事重重，微微舔了舔唇瓣，似有几分口干舌燥。
他关心地问：“吃不下？”
沈逸不作答。方才巷子里被祁皓捂着脸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他不禁垂下头，陷入深思，眼神里带着几分隐秘的情·欲。
祁皓略一思索，莫非是菜不合口味。餐桌上的荤素几乎都是重口味，依稀记得他不吃辣。
恰在此时，有服务员来送饮料。
祁皓招手，避开他人视线，小声问：“麻烦能加个菜吗？”
“可以。”服务员点头，“请随我来。”
祁皓跟着出了包厢门，特意点了几样沈逸爱吃的菜式，走过走廊，又在吸烟处偶遇了江迟。
他和人闲聊。
祁皓拿出前台给的口罩戴在脸上，靠近吸烟处旁听。
那人说：“迟哥，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沈逸都塌房了。对你来说是好事！”
江迟心慌不安道：“我踏马好像被人盯上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一个黑衣人找我。”
“不至于吧，这人路过而已。”
江迟：“我也不知道，反正有点慌，沈逸这么牛的流量都能塌，我他妈的也不远了，也不知谁针对我们。”
偷听到此。
祁皓转身离去，心中否定了江迟的嫌疑。
自身难保的人，岂会是他人的毁灭者。
祁皓中途先行离开，临走前，给沈逸留了言。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
他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祁皓果断拒接。
战略性的消息接二连三轰炸。
沈逸：『故意不接？』
沈逸：『很好。』
沈逸：『难吃，谁稀罕你点的菜。』
回到公司后，祁皓跟进了一场直播，抽空解锁手机，看着屏幕里明显闹脾气的话语，有点烦躁。
祁皓：『走不开。』
祁皓：『随你，别闹了。』
耳边叮咚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不大的房间被划分直播区、控台区，身后的工作人员举着提词器，主播临场发挥，推送热销商品。弹幕里刷的起飞，几乎看不清内容。
“祁皓，筛除广告，低俗言论，及时屏幕违规账号。”宁成轻声有序安排。
祁皓站在镜头盲区，目光始终落在后台监控屏上，点头的同时，密密麻麻的飞屏滚动，一旦出现挑事、带节奏的言论，一键清屏。
这场三小时的直播圆满结束。
漂亮的女主播拍拍手掌，弯下腰：“谢谢、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
几声稀稀拉拉的回音，飘荡在房间里。
祁皓将各项数据录入表格，汇总完问题点，把整理好的粉丝留言递给女主播面前。
她笑靥如春接过文件，“谢谢帅哥，下班一起吃饭。”
祁皓婉拒：“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那好吧，下次再约哟。”
祁皓抱着一摞数据报表，回到办公室，直播全程他都没顾上喝水，这会儿渴的厉害。拿起桌上喝剩的半瓶水，一饮而尽。
转眼间，临近下班点。
“明天见，拜拜！”
不少同事挥着手告别。
“拜拜！早上记得给我带份早餐啊。”
祁皓留在位子上，分屏打开多个平台，轮巡短视频，社交论坛，粉丝群，专门搜集所有抹黑、造谣、带节奏的内容，截图留存证据，标记发布账号，梳理传播路径。
他面色沉静，清理了大部分脉络，利益冲突，始终没能追溯到散步谣言的黑手。
普通办法有局限性，他不信邪，扭了下僵硬的脖颈，手指敲击键盘，攻破对方账户防火墙，调取流水与登录记录。
在一堆杂乱的文件里，扒出了好几张匪夷所思的照片，内容不堪卒读。
房间里光线偏暗，余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祁皓坐姿端正，半边身子陷在阴影里。
这是一张半身合照。
两人站得极近，肩膀几乎挨着对方，沈逸直视镜头，桃花眼弯起，笑得无拘无束。一旁的男生视线偏向沈逸，眼神脉脉含情，让这张普通的构图，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气息。
双方同框，肢体间没有明显隔阂，沈逸的发丝被光线染出柔和的轮廓，全无平日里镜头前的苛责，亲密的距离完整捕捉，也成了流言滋生的源头。
祁皓眸光一黯，扶额。
桀骜形象破裂？其背后才是真相？
所以，沈逸真的是……
算了，这一切本就与他无关。
祁皓神色如常，黑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清空涉事账号的粉丝列表，删除网上断章取义的段子，将一切恢复如初。
心底略有芥蒂，不该将这些合影恶意扭曲，大肆渲染，沦为攻击沈逸的工具，他的取向是个人自由，应该藏的严严实实。
如果这个网红，死不悔改，必定会卷土重来。
祁皓想到这一层，在他电脑里，植入了一款隐形的木马程序，伪装成照片潜伏。
只要对方有所行动，涉嫌犯罪，程序便会实时正规杀毒，定期全盘扫描，恢复出厂设置。
处理完这一切，他开始着手向周辉汇报进展。
祁皓将打包好的证据，转发给他。
还附上一份检测报告，等待领导的指示。
“辉哥，跟您同步进展。
第一，全网抹黑素材，均出自X及其团队，利用旧合照恶意裁剪、断章取义带节奏；
第二，对方近期发送伪装压缩包，内含远控木马，目的是入侵设备、实时监控，属于恶意侵权与违规行为；
第三，相关截图、程序检测记录、账号溯源信息全部整理完毕。
后续我有两个方案：一是提交平台举报，下架所有造谣内容并封禁账号；二是保留全部证据，必要时走正规渠道交涉。您看按哪种方式推进？”
周辉很快回他：“嗯，我先看看。”
十分钟不到。
周辉打来电话。
祁皓接起：“辉哥。”
“辛苦了祁皓，我替沈逸谢谢你，你做事很专业。我刚搜了一下那段视频，好像被删了，估计是一场乌龙，这事先这样吧。”
“好。”
“沈逸既然决定先休息，公司遵从他的决定。另外，你明天正式转正，我说话算话。”
“谢谢辉哥。”
“阿皓，早点下班休息。”
“是。”
交谈结束。
下班后。
办公室的人陆续走光，只剩下祁皓一人，他关掉室内灯光，背起斜挎包走出公司。
谁能想到，当他离开后，工位上多了个影子，来人按下电脑开机键，借着明亮的屏幕，鬼鬼祟祟，似乎在翻查着有利信息。
电梯下行至一楼。
祁皓的手机跳出赤红的警报声。
他驻足，仰头望向对应的办公楼层，目光凝住，划开手机界面，一眼锁定“设备异常访问”的预警提示。
这代表，有人正在强行尝试入侵，操作他的办公电脑。
他解锁手机，利用它远程锁定电脑终端，切断网络连接与后台权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精准果决。
做完这一切，祁皓再次抬眼，锁死办公区。
对方的目标，是冲着舆论证据？还是另有所图？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颇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