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负债沦为网红老公》闻思行

10、兼职 若不是

　　该死的！

　　都怪沈逸！

　　若不是他轻佻的言行，时时提防下，也绝不会生出这般龌龊又怪异的幻境。

　　祁皓攥紧床单，满心厌恶。

　　一大早，祁皓冲进卫生间洗被单。

　　他太过于专注，连敲门声都没听见。

　　“谁在里面？”
　　温旭在门口问。

　　“……”
　　祁皓扭完被单上的水，闷不吭声，走出卫生间。

　　“皓哥，早！”
　　温旭急着进，没看清他板着脸的样子。

　　祁皓晒完被单，回到床上，又静静地坐了许久。

　　手机时不时响起铃声。

　　祁皓魂不守舍拿起来一看。

　　沈逸：『装消失可没用，难不成一夜都在回味。』

　　这人永远不懂适可而止。

　　昨夜春梦画面反复浮现，阴魂不散，羞耻与烦躁堵得他胸口发闷。

　　祁皓滑动屏幕，点下拉黑。

　　一切归于死寂，短暂的轻松掠过心头，连日来的逼仄感化为乌有。

　　隔绝了沈逸的侵扰，祁皓大脑放空，换衣上班。

　　这场单方面的争吵，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祁皓无所畏惧，不怕在公司遇到沈逸，毕竟这个人放长假。

　　果不其然，他认真地看着运营相关资料，温旭来他面前念叨：“皓哥。戾爷造谣事件，危机解除了，为什么他还能休两个月假期。真爽呀！”

　　祁皓划着屏幕，心下冒出一丝黯然。以沈逸乖张跋扈的性格，不可能在新助理欠下巨款，拉黑后，还能安然休假。

　　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现下一颗心全被沈逸沾满。

　　连平常的会议，祁皓左耳进右耳出。他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

　　直到会议室留下他一人，还没有离开的周辉，一并叫住他：“祁皓。”

　　“嗯。”

　　“沈逸休假期间，你还是跟着宁成学习，尽快成长。”

　　祁皓唇瓣微动，想法刚冒出，被他扼杀在摇篮里。沈逸只是债权人，认识不久，私事轮不到他打探。

　　周辉混迹职场三十载，见惯了风雨，看出他面容黯愁，以为他还在为转正牵肠挂肚，拍下他的肩膀。

　　鼓舞他：“别急，你相当优秀，转正申请表，早点写完，发我邮箱。”

　　还补充道：“等沈逸回来，你还是他的运营。他家里有点急事，昨晚急匆匆回去了。”

　　“好的。”
　　祁皓颔首，脸色逐渐冷了几分。

　　昨晚，还在肆无忌惮挑逗他，沈逸糊弄领导的借口找的真烂。

　　不多时。

　　祁皓跟完两场直播，一天的工作满满当当结束。

　　刚下公司，一条黑毛狗冲到他面前，对着他摇头摆尾。

　　“你又来了。”

　　“旺！”
　　Rose兴奋地叫了一声。

　　围着祁皓转了好几圈，脑子里跳出主人的脸，在它面前罗里吧嗦，威逼利诱。

　　“蠢rose，你去找祁皓，我不带你回家，往后两个月你跟着他，帮我盯着他，别被人撬走。”

　　“还有，他玩不起，一害羞把我拉黑了，我能不能追到人，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Rose当场给主人一记白眼，毫无留恋跑出家门。

　　祁皓撸了一下杜宾犬的头，“先站好。”

　　rose露出舌头，“嘿嘿”地摆弄poss。

　　祁皓拿出手机，拍下狗的照片，发布在朋友圈。

　　编辑了几个字。
　　【狗：寻人启示。】

　　标题简单明了。

　　新加的温旭不知道这是戾爷的爱宠，他点了个赞，而陆寒则不甚理解。

　　他把朋友圈的一幕截下图，转发沈逸。

　　陆寒：『戾爷，你助理特嚣张，挂你狗。』
　　沈逸：『昂！』

　　回完，沈逸似乎考虑到什么，又给陆寒发过去。

　　沈逸：『我瞒着祁皓……不挑明这是我的狗，别说漏了。他何止嚣张，还把我拉黑，真过分，我TM的简直欠他的。』

　　陆寒发去一个“打死老子都不信”的表情包。

　　沈逸大吐苦水。

　　“本来就够烦了，老爷子偏偏还不断添乱，嫌我不务正业，要解散公司。”

　　陆寒赶紧给他去电话。

　　几番交谈，才得知沈老爷子私生子回国争家产，沈逸不回去都不行。

　　所谓解散公司，不全是解散，有可能是现有的直播公司，更朝换代，变换董事，肥水流入外人田。

　　这架火上烤的家族利益纠纷，陆寒小康家庭出身，从未经历过，不过他乐意协助大佬，不让其单枪匹马面对。二话不说，向周辉告假，定了前往沪市的动车票。

　　朋友圈招领启事，吸引了多人点评。

　　其中弟弟最积极。
　　祁涟：『哥，你养狗！好靓的崽！』
　　祁皓：『你不认字嚒。』

　　毕竟亲朋好友的印象里，祁皓体面稳重，话少冷脸，相处方式犹如隔着一层摸不透的薄冰，无懈可击。从来不会发朋友圈，难得见这么一回。

　　一些大学同学好奇，询问杜宾犬的价格。

　　祁皓答不上来，将图片发到相关渠道询价，金额皆为几千至上万不等。

　　有一位慧眼识珠的爱犬亲戚，热衷评判：“依我看，顶级繁育品种，8万。”

　　这个价格，祁皓猜到八·九分，然而，高贵的杜宾犬在一件天价的衬衫面前，总归微不足道。

　　忙里偷闲，祁皓午休的时候，趁大部分同事都离开工位，用电脑调取了那晚的监控记录。

　　他快进播放，查找的内容一无所获，动他电脑的人，先他一步，删除了那段时间的视频。

　　由此可见，对方是有预谋的进行密谋，以及人身攻击。对象是沈逸，而他只是凑巧当了这人的运营，如果是别人，一样会动这台电脑。

　　既如此，先按兵不动，慢慢揪出幕后黑手。

　　祁皓站在玻璃窗前，俯瞰园区，日头渐高。

　　背负二十几万，单纯上班不足以偿还一笔高额巨款。

　　为了摆脱沈逸助理身份，必须想方设法，尽快弄到钱。

　　祁皓点开同城招聘网，兼职的工作多如牛毛，匹配他的少之又少。

　　他添加了一个群，承接网络安全外包服务，纯线上交付，薪资可观，一单八百，闲时有，靠拼抢。

　　对于巨额负债，只是杯水车薪。

　　祁皓在家敲代码接黑客单，维持了一月有余，收入同比白领高一些，明显不够。

　　夜里。

　　刚交付一笔订单。

　　祁皓浏览起新的兼职信息，身旁的温旭走过，瞄到了他在看招聘，倒退着回来。

　　“皓哥，你在找兼职。”

　　“嗯！”
　　祁皓盯着屏幕，遇到不合适的职位，扫一眼关闭页面。

　　温旭站他面前，亮出手机：“有兴趣做这个吗？”

　　照片是一家俱乐部的招聘海报，而这个俱乐部特别眼熟，正是沈逸去得那家。

　　“谢谢。”祁皓反问：“有什么适合我？”

　　按照以往性格，这种不三不四的招聘，他看得不会看一眼，直接回绝。如今经济实属紧张，容不得祁皓挑三拣四，总比送外卖强，起码不要抛头露面。

　　温旭将图片转发给他，照着念：“男公关、酒水营销、调酒师，驻场接待。”

　　看到适当的职位，眼睛泛光，“专属接待，这个可以。”

　　“话说回来，直播赚钱呀！你又不肯露脸，只做幕后。”

　　祁皓仔细查看这条招聘信息。

　　高端私人包厢专属服务，做分内事，不游走大厅，非传唤绝不主动进门，全程零多余交流，高端客户自然守分寸。

　　“试试。”

　　他联系了俱乐部经理，聊了几句，对方让他来面谈。

　　温旭在旁边听着，脸上难掩几分激动：“怎么样？”

　　祁皓：“明天面试。”

　　温旭比他还高兴，一时想不通他为什么兼职，私事不好多过问，职场人月光族比比皆是，网贷逾期，再正常不过。

　　既然如此缺钱，同时，他指着脚下的狗。

　　“皓哥，这狗寻不到主人，倒不如把它卖了。”

　　rose一听有人对它图谋不轨，龇牙咧嘴，冲着温旭疯狂大吼：“汪，汪汪！”

　　温旭吓破了胆，躲在祁皓身后，“卧槽，还挺凶，你别过来啊……这狗子通人性啊。”

　　祁皓耐心安抚：“不是说你，出去溜溜。”

　　rose扭动后肢，临走前，仍向温旭嘶吼，似以警告。

　　“吓死我了。”他拍着胸脯，还觉奇怪，“皓哥，这狗只认你。”

　　“纯属巧合。”

　　面试时间。
　　如约而至。

　　趁着中午通勤时间较长，祁皓约了俱乐部经理，聊完工作内容，经理对他甚是满意，尤其是颜值和身材。

　　爱财有道的他问祁皓，愿不愿意做公关，薪资是接待的N倍。

　　祁皓委婉地拒绝，经理也不好强求。

　　白天朝九晚六。

　　晚上兼职接待。

　　祁皓如火如荼地度过每一天，分身乏术，不惜代价，牺牲良好的作息习惯。

　　俱乐部周末较为火爆，人声鼎沸。

　　祁皓站在观月轩包厢门口待命，身穿黑红制服，戴着口罩，有贵宾笑着上前搭话，他坚守岗位，彬彬有礼，并不搭讪。

　　喧闹的环境灯火璀璨，祁皓周身像似圈起了一道无形的边界，仿佛眼前海市蜃楼的浮华，惊扰不了他分毫。

　　“Waiter，进来一下。”
　　彼时，包厢内有人喊话。

　　嚷嚷闹闹的动静越来越大，包括剧烈争吵，依稀从紧闭且隔音效果及佳的室内传来。

　　祁皓快速赶来，放下手中托盘，拦在中间，健硕的身形恰好将绊倒的温旭，挡在身后。

　　他面色冷峻，口罩遮不住毋庸置疑的严厉：“先生，请停止您的行为，俱乐部禁止寻衅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