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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吨位哥见众人拦着，火气反倒更盛，无视接待的劝阻，再次上前想要拽住温旭的胳膊。
“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吊着我玩呢？老子看你直播可砸了不少钱。”
这人浑水摸鱼，几时进来的，祁皓完全没印象。今天包厢这批客人，是温旭新交的朋友，某知名电竞俱乐部，全员俊男，颜值高且帅。
风气倒是有些开放，处处透着旖旎的意味。
佳人相伴，帅哥们如撒欢的野马，心痒难耐。
其中一个女孩单穿紧身超短裙，半露香肩，跨在男生腿上，靠在怀里喊“哥哥”，面红耳赤，眼瞅着衣不蔽体，一眼能看出在干什么坏事。
角落里的贵公子别具一格，端着酒杯，唇角叼着一根烟，露出恶劣的狡笑，荤素不忌，任由身边的男生对他揩油，甚至为他纾解欲望。
这种混着玩，又堕落的花天酒地，让祁皓心底滋生一抹恶心的厌恶。
“就玩你，咋啦。”不知谁喊了一声。
场面瞬间又混乱起来，喝嗨的哥们叫嚣着……要干群架。
“来呀，谁怕谁！”
祁皓不曾见惯荒淫的场面，难以招架，抬手阻挡，两方之间险些起肢体冲突。
吨位哥指着祁皓的鼻子骂：“滚开，轮得到你一个服务员管闲事。”
“我负责这片区域的秩序，就得管。”祁皓眼神凌冽，寸步不让，“请离开，不然我只能请安保过来处理。”
这人心知再闹下去讨不到好处，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温旭，最终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风波一瞬平息。
祁皓重新拿起托盘，转身归位，只是路过卡座时，脚步微顿，眼尾扫了一眼角落处的男人。
林陌舟衣冠整齐，身形埋没在阴暗里，隔空扬起酒杯，友好的态度朝他示意，小腿压着跪地男生的肩膀，不让他起。
片刻后，温旭回到他身边，毕恭毕敬给他倒酒，“对不起陌舟哥，我也不知道他会来。”
“没关系。” 林陌舟轻笑，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温文尔雅的面容上，增添一丝狠厉，出手狠狠地捏住温旭的下巴，“你说的话真实吗？刚才那人，是沈逸新招的运营？”
疼得温旭挤出眼泪，不得不回：“是的。”
“有资料吗？”
“没有……”温旭一看他脸色不对，哆嗦着拿出手机改口，“有……加了微信。”
“哦？！”
林陌舟抢走他手机，点开空白的头像，进入朋友圈。
可见内容，只有一条狗。
而这只狗，恰是沈逸的心头好。
林陌舟揉着昏沉沉的太阳穴，看得出神。
温旭为了讨好榜一大哥，卑躬屈膝，卖力解释：“这条杜宾犬是流浪狗，祁皓捡的。”
“嗯？”
这话像似点燃了引线，林陌舟讥笑道：“是吗，送人了。”
听闻，温旭云里雾里，送人？送给谁？这狗只听祁皓的话，送谁都没用。
包厢内，一伙人醉生梦死持续进行着，热情似枯草焚烧。
祁皓守在包厢门外，几乎快睡着了。
十一点一过。
客人三五成群结伴离开。
兼职迎来收尾工作。
祁皓推开包厢门，“请问……”
他一抬头，角落里的男人朝他微笑。
“听说，你要卖狗。”
祁皓一头雾水。
林陌舟掏出一张黑金卡，面上依然挂着无害的笑容：“这有二十万，你朋友圈的狗，我买了。”
明亮的灯光照清男人的脸，祁皓直视他，似曾相识，这人……不就是和沈逸合照的男人。
前任？
一身正装衣冠楚楚，袖口腕表百达翡丽，这财力，足以买下这所俱乐部。
祁皓认不得名牌，由于是初见，只觉这人身份珍贵，富有涵养。
可刚才那一幕，人模狗样的伪装不堪一击。
祁皓不着痕迹推回这张黑卡，一本正经道：“抱歉，此狗不售卖！”
公然漠视这个男人，祁皓抓着黑色塑料袋一角，收拾桌面上的酒瓶子。
林陌舟站了起来，朝他走来，卑劣地踩在袋子上，话语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本人的特殊，“你现在捧着的人，从前最黏我，你不过是我捡剩下的，他身上所有习惯，都是我惯出来的。”
祁皓耳机里放着代码相关音频，调低对外界的注意力，压根没仔细听对方喧宾夺主的话，板着脸提醒：“麻烦让一让，别妨碍我，急着下班。”
“你这种垃圾，故作清高，我提醒你。”林陌舟不死心，不依不饶，试图动摇他，“只有我能迁就他的坏脾气。”
“是吗？”祁皓侧首而立，笑道：“恭喜，提前祝二位百年好合。”
林陌舟只憋出一句：“你……”
祁皓熟视无睹，提着垃圾袋走出包厢，当身后的人是毒气，多闻一秒会中毒身亡。
秋风瑟瑟。
夜里微凉，一条街全是烧烤摊位，香喷喷的孜然味飘在空气里，祁皓把垃圾袋丢进后门垃圾桶，拍了拍手掌。
“浩哥！”
树荫下窜出个人影。
温旭拎着外套，一路追着他，很明显，他是特意留下来，等祁皓下班。
街道繁华落尽，万家灯火通明。
“皓哥，我必须跟你坦白，今晚所有的事，今天闹出这场乱子，根源在我身上，都是我的错。”
祁皓侧身，“是吗？”
他的口罩还没摘，眉眼冷若冰霜，心浮气躁，待他说完。
温煦走得极慢，挣扎许久才和盘托出：“那个吨位哥是我直播间的狂热粉丝，为我砸过不少礼物，以为我是女的，私下人肉我，摸清我周末来俱乐部，今天专门蹲点堵我。”
“刚才多亏你拦着，护住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客气！”
莫非流浪狗的事，也是温旭说漏嘴。
杜宾犬目前找不到主人，即使真是流浪狗，也不该由他私自做主，进行贩卖。
林陌舟既然愿意买下，岂不是将他视为假象情敌。
祁皓了然。
温旭郁郁寡欢，摸出手机，回掉林陌舟相邀酒店兽性式混趴。一路上心里藏事，也不敢多搭腔。
两人互不打扰，默默回了宿舍。
新周伊始。
万物归序，一切重回紧凑的忙碌。
祁皓看着手机里未接来电，凌晨一点至三点，分别打来，同一个号码。
他第一印象是国外网诈电话。
随着繁杂的工作到来，祁皓扔向一边，置之不理。
早会开完。
周辉又喊他到会议室一叙，委派任务。
“祁皓，是这样的，沈逸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公司，他的工作计划今后由你全权拟定，你抽空订票，沪海市出差。”
消息来得突然。
一点准备都没，祁皓愣了片刻。
周辉看他一眼，“有困难吗，公司报销所有费用。”
“没有。”
祁皓应了声。
临时接到出差通知，祁皓神色消沉。
不禁暗自发愁，宿舍还有一只狗，如果沈逸一直不回公司，而他也是。这只狗无人照应，饿死宿舍，当真会成为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
思忖间。
桌子上的手机发出“嗡嗡”声。
来电是一组陌生号码。
祁皓一时没接，返回后，拉开通话记录。
与昨晚的号码一致。
他兀自默了一会儿，静待对方挂断。
三分钟一过。
该电话再次打来。
频繁的骚扰，让祁皓有了一丝拉黑的想法，在此之前，他按下接听，想听听诈骗电话真实的心声，如何忽悠。
“喂、哪位。”
对方劈头盖脸一通数落，半点不留情面。
“祁皓，你手机是摆设吗？一个多月杳无音信，砸了算了。我所有的来电，你无视还是当诈骗，你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这嚣张的嗓门，
原来是消失的沈逸。
“下次不会。”祁皓备注好姓名。
他食指摸着鼻梁，“谁会凌晨接电话？”
弦外之音，暗指此举为骚扰，可恶，到底谁心里没数。
沈逸笑了一声，矢口否认，“几点？你做梦吗。兴许是我喝多了意识不清醒，估计翻身压到拨号键。别自作多情，晚上失眠，你在脑补什么？”
倒打一耙的傲气，一如既往。
“原来如此。”祁皓转移话题。“什么事？”
低哑嗓音流淌，似梦遗了，沈逸唇边不自觉泄出一丝别扭。
“辉哥同你说了？”
祁皓：“嗯，”
他不免担心：“我出差，杜宾犬没地方养。”
沈逸心直口快：“这还不简单，带过来……”
听筒里一阵沉默。
“你该不会把蠢狗卖了？”沈逸盲猜。
二十万一条狗，一笔好买卖。
犹如天上掉馅饼，为什么非要意气用事，不接受林陌舟的慷慨。
祁皓心心念念，言行不一：“嗯……？确实值钱！”
登时，对面没了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久到祁皓以为挂了。
“是吗，卖了好，蠢狗谁爱要谁要！”
沈逸情绪低落，嘴上依然硬撑。
上一条微信，是圈内朋友发来的玩笑话，一张截图，称林陌舟买下了他的狗，晒了朋友圈。
沈逸回他：『狗而已，谁稀罕！』
“嘟嘟……”
只剩一段盲音。
通话一结束。
沈逸碰壁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祁皓不由得暗自莞尔，既然要和他一起共事，他将拉黑的人，重新复原。
拉黑时，沈逸连发的十几条消息，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些内容跟着小尾巴，一条红色感叹号！永远无法送达对方。
沈逸放出来，一一补发。
祁皓第一时间收到。
沈逸：『我何止有问题。』
沈逸：『妈的，我真服了你。』
沈逸：『你孬种不敢加我，不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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