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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犯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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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的春梦是假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祁皓主动出击。
祁皓:『狗,我在养。』
祁皓:『气话说完了?』
祁皓:『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过了数秒,祁皓又追加一句语音。
“我不加你,谁来收你凌晨三点醉酒打来的电话。”
沈逸憋着火气,随着这句话的到来,又弯起嘴角。
玩游戏的陆寒,瞧着他春情萌动的表情,不明缘由,嘴欠问:“祁皓来吗?还没有加你?这小子又拽又倔,完全不把你这金主放在眼里,敢玩拉黑。”
“我和女朋友谈恋爱,她也是动不动拉黑我,为什么会有这么作的女人,可我偏偏就喜欢她。”
“你犯贱。”沈逸轻嘲。
陆寒出了个好点子:“这人不识抬举,得狠狠抽他。”
发呆中,沈逸神不守舍追着问:“用什么抽?”
脑海里跳出祁皓穿他衬衫,胸肌崩坏纽扣,一张刚正不阿且正直的俊脸,死咬衣角下摆,艰难地吐纳。
他神情窃喜,这东西,他准备好了,随时上线。
画面过于火辣,沈逸嫌热,脱下外套,懒声吩咐:“你去接他。”
陆寒茫然:“谁?”
“接祁皓。”他又重复。“和rose。”
陆寒后知后觉,任命地“哦”了一声。
“遵命!义父!”
不久后。
祁皓刷着动车票,正要购买,考虑到车厢不能携带大型宠物。
杜宾犬体格庞大,硬性要求又不达标,携宠出行不合适。
愁眉不展时。
他的手机来了陆寒的语音通话。
祁皓按下接听:“你好。”
陆寒按着喇叭,往后倒车,夹耳接听:“喂、祁皓。”
“我奉命接你走,你收拾好了吗?”
“嗯?”祁皓有点懵,反应偏偏及时,“谢谢,稍等片刻。”
不过一百多里的路程,高铁四十分钟抵达。
不算远,有了杜宾犬,一路颠簸,到处受限。
好在它听话,趴在后座上睡觉打呼。
陆寒扫了一眼后视镜,“还是你牛逼,这狗居然听你的安排。”
祁皓自诩没那本事,客气道:“巧合。”
陆寒心想,这狗看人下菜碟,平常神气得很,戾爷面前蹬鼻子上脸,一天到晚闹腾,得了多动症似的。
谁能想到,收拾它服服帖帖的人,居然是名不经传的运营。
开车太安静,陆寒闷得慌,放了舒缓的音乐又容易瞌睡。
他观察路况,一心二用,挑起话题。
“听小旭子说你在俱乐部兼职,你身材这么有料,为什么不当模子哥……来钱快!美女左拥右抱!”
“嗯?”祁皓顿了顿,“不感兴趣。”
“缺钱啊?” 问时,陆寒心里门清。
祁皓似有隐瞒,“还好。”
这是他和沈逸之间的金钱纠纷,实在不光彩。祁皓存有私心,不太想第三个人知道。
陆寒懂他,不再深挖别人的伤口,点到为止。
又控制不了口欲,喋喋不休。
“你是不知道沈逸多不容易。”
祁皓起疑:“是吗?”
陆寒有感而发:“可不是,豪门深似海。”
随后,他一五一十,讲述了沈逸这次回家的目的。
祁皓不多话,静静地聆听。
原来,沈家早些年根基浅薄。
沈父出身贫寒,大学毕业后,攀上了家境优渥的原配妻子。借着岳父家资源起家,打拼出沪市一流豪门产业。
新婚燕尔,婚后不久生下沈逸,是名正言顺的嫡长。沈亚岩本性底色自私,发达后,暴露野心,在外养情人,诞下私生子沈洹。
岳檬似有察觉,丈夫不着家,日复一日,忍受出轨、冷暴力。
当初不顾家人反对下嫁,倾尽娘家财力扶持丈夫。换来沈亚岩的背叛和羞辱,绝望充斥全身,在沈逸六岁那年,从别墅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沈逸亲眼见证,且无能为力。
三个月不到,岳檬尸骨未寒。
沈亚岩大张旗鼓,将情人、私生子接入沈家。
此后家中资源,长辈偏爱,公司核心股份,全部偏向私生子。
沈亚岩认定沈逸性格执拗难掌控,不如听话懂事的私生子好,处处打压亲生儿子,暗中更改财产分配。
耳边,车流人声都淡了,满脑子只剩沈逸坎坷的身世。
祁皓怔忡良久。
难怪……
长久不公,丧母之痛,父亲偏心,磨出他一身桀骜锋利的性子,习惯性竖起尖刺,自我保护。
“哥们,你在想什么?”
路上堵车,陆寒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他求生欲满满,“你可别在戾爷面前多嘴,我当你是兄弟,才跟你透底。”
“你挺men,新运营像你这德行,动不动拉黑人,早把你开除了。”
“你别把老子卖了。”
“放心。”
祁皓喝了口矿泉水,发起了呆。
微信里,还存着沈逸求做·爱的奢求,难道陆寒不知道他喜欢男生?
他何德何能,被这人盯上?
祁皓舌尖轻顶腮帮,喉间挤出一句弱小无助的闷骂:“……顶!……我真系黑仔到爆,做乜都唔顺。”
后座的rose冲着玻璃,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狂叫一声。
“嘘!”
祁皓将手探过去,给它顺毛。
“快到了!”陆寒忙说,“别瞎JB叫,等会带你吃大餐。”
rose附和 :“汪!汪!”
一听好吃的,眼里冒金星,恨不得现在跳出去……流一口哈喇子。
下了高速。
陆寒将车开向预定的酒店,他先去负一楼停车,祁皓带着狗先上楼。
外滩十八号顶楼。
复古的建筑临江而立,米黄色花岗岩映着江面碎光,对岸陆家嘴灯火连绵,轮渡鸣笛声隔江漫过来,来往的上流人士皆是西装革履,手拎奢牌包。
祁皓抬眼望去,江景映入眼帘。
一身黑T恤,而他的到来,衬得格格不入。
rose可不管这些华而不实的排场,撒开脚丫子狂奔,对这里熟稔自如。
“旺!”
一段犬吠高调来袭。
落地观景台前,沈逸无声无息地静站,肩线宽阔,单凭英俊的背影,足以赏心悦目。
热情的狗子往他身上扑,他防不胜防,后退着,腰部即将磕在窗台。
祁皓手疾眼快,挡了过来,“小心。”
他搀扶着沈逸,步伐匆促,结实的后腰压在冰冷的大理石棱边。沈逸身形又一晃,惯性使然,往前栽倒,祁皓臂膀一收,环住他纤细的腰肢,揽在怀里。
低声训呵:“趴下。”
他一贯的冷峻在此刻释放,rose焉了,耷拉着脑袋。
“呜呜……”
沈逸无措地揪住他的衣摆,耳根一热,不肯抬眸对视。祁皓原以为他怕狗受惊了,安抚性拍了拍他的翘臀。
拍完,顿感冒犯,他痛恨此时多此一举。
江风卷起了祁皓的碎发,他双手一松,摆正态度,正正经经,“抱歉。”
沈逸一身锋芒,往前逼近一步,“躲我做什么,怕我?”
这话……直击要害。
祁皓腰侧还抵在窗台,眼神闪躲,“怕狗扑人,躲它。”
沈逸微微一仰,修长食指轻轻点在他心房,按了几下,“谁老是说离远点?后生仔!挺拽啊!”
祁皓胸口狂跳不止,目光如炬:“放开。”
仿若抵赖道:“是你没站稳,不是我逼你。”
直男回击,不解风情,一针见血。
“开饭了吗,饿死我了!”
陆寒风尘仆仆地赶来,左看右看,疑神疑鬼,“义父,你们这是玩近距离格斗?贴这么紧!”
沈逸慢条斯理抽回手,来到餐桌前,扯过消毒湿巾擦拭。
“哼。”
他冷笑,长睫弯弯,似蝶飞舞,勾起一抹轻盈和俏皮。
“这人太硬!弄得我手疼!”
祁皓一噎。
左手握拳抵着唇,连后腰的钝痛被他的骚话,呛得淡了几分。
“服务员,上菜!”
陆寒个吃货,压根没听出来,他叉腰喊道。
“快点,我饿死了!”
菜品陆续上桌,餐桌上呈现出违和的安静。
陆寒和rose大快朵颐,而祁皓吃得很慢,太子爷更慢,夹起一道菜,抬眼暼一眼祁皓,喝一口汤,视线又再度飘向祁皓。
一顿饭下来,祁皓如芒在背,几番隐忍。
实在没忍住,汤勺往碗里一放,力道重了一些,清脆声响,立刻吸引陆寒和狗狗的注意。
“怎么?”
沈逸哂笑一声。
陆寒纳闷问:“是菜不合口吗?”
“这汤……”祁皓停顿了一秒。
陆寒和狗,纷纷竖起耳朵。
他悄然无息横了沈逸一眼。“狗都不喝……”
“噗——”
沈逸端水杯的举动打断,强行舀了一碗汤,笑着放rose面前。
“来,证明一下,你喝!”
蠢狗子嗅了嗅,一爪子往前推,完全不给主人留面子。
祁皓心下大悦,
他摸了下rose的脑袋。
一人一狗颇有心照不宣。
沈逸的神态发生了微小的变动,卸下了不可一世的高傲,又似变得敏感阴郁,笑容收敛。
冷下声:“滚出去。”
陆寒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狗惹祸,与他无关,权当没听见,安心吃饭。
祁皓神色僵住,往他那边少看一眼,自然而然,堵上唯一的硬气,凛音抗衡:“好好坐着。”
“蠢东西,我给你脸了,敢忤逆不孝?”沈逸转头,问话对着狗狗,可目光聚焦祁皓。
他分出精力,含糊搪塞:“总比侵·犯自尊强。”
陆寒:“……”
唉!
这对话、好像非典型义务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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