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渴望》森圄

3、第二章 特长是杀人 警员变成纪

　　“阿珩，你见到那几个学生了吗？感觉怎么样？”夏枫艳很早就结束了第一次班会，正在整理花名册，大眼睛里扑扇着八卦。
　　林珩刚穿过炎热的走廊，猛猛灌水，闻言，少年不掺杂感情的双眸与非人的凉意还能闪现脑海。
　　“气质挺牛。”林珩拧上矿泉水瓶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啊？”夏枫艳没想到林珩会有这样的说法，笑出声来，“是哪个学生？”
　　林珩回过神来笑了笑：“嗯，一个异端警局的。气质非常特别。”他顿了顿，“长得挺帅。”
　　“啊啊啊，刺头我不想看，但是帅哥一定看！下次你把他叫办公室里来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周轩墨走进来，白皙的脸上带着黑细框眼镜。
　　“哟，今天周老师也很俊。”夏枫艳调侃，“我们在说异端警局的那个孩子是帅哥。”
　　周轩墨无语地看了林珩一眼：“只有这个？”
　　林珩笑道：“还有实际上有两个异端警局的孩子。”
　　这下连周轩墨也惊讶了：“两个？”
　　“嗯。”林珩把塑料水瓶捏出咔吧响，挤扁了，丢到垃圾桶，“另一个就是那个竞技天才。这俩人一个做了纪律委员，另一个做了副班长。”
　　一抬头，夏老师和周老师拿敬佩的眼光看着他：“真有你的，他们不反向操作给你上难度就很好了，做班干是他们自愿的吗？”
　　林珩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嘴角微微勾起。
　　按照惯例，他简单说了班规，接着初选班干部。由于他们刚入学，除了从小学就认识的同学之外，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他便先最老套的让大家自我介绍，如果愿意做班干，可以直接毛遂自荐。
　　下面的学生面面相觑，有的露出“终于到了这种环节”的表情，还有的捂住脸“果然如此”的羞赧，还有的盯着老师面无表情，还有的托住下巴看窗漠不关心。
　　“自我介绍的要点，”林珩笑眯眯地说，“可不能瞎说，我们要向新朋友们提供有效的信息，要有姓名、喜好或者特长，其他的大家自由发挥。”
　　“比如，我叫林珩，”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父亲总说他的字和他人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每一个笔画都锋芒毕露。他回过头来：“我是国文老师，喜欢交朋友，希望以后和大家和谐相处，有什么学校里的问题尽可来问我。”
　　说完，他冲第一排的女生点了点头：“开始吧。”
　　扎着棕黑麻花辫女生一愣，随即匆忙站起来，看见大家都望向她，老师也温和地看着她，有些紧张，大声道，“我叫洛嫣！今年十五岁，”台下有“嗤”的一声响，因为大家年纪都差不多，说这句话纯属惯性。
　　她不由得红了脸，但还是继续响亮地说道：“我喜欢跳舞，我古典舞考完级了，喜欢跳舞的可以和我一起在学校组社团，我们一起努力！”
　　接着她乌黑的眼仁望向林珩：“我想做班长，从小学到初中里我做了九年班长。老师，让我试试吧！”
　　此话一出，台下寂静了，他们纷纷打量女孩，似乎在测量她做班长的潜质。
　　林珩表情惊喜地说：“洛嫣，你太棒了！有时间这样久的班级管理的经验。不过你是第一个竞选的，还有谁想做班长吗？”
　　没有人回应。
　　于是班长定下来了。洛嫣暗暗握拳，脸红扑扑地坐下来。
　　接下来轮到一个留着柔软黑色短发的男孩，他乌黑的眼睛透着温和与纯净，站起来声音讷讷的：“大家好，我叫安浩，特长是格斗竞技。”
　　同学们：“？”
　　这位同学，你的外表看起来不太像擅长这个。
　　安浩抿唇一笑，脸上出现两个酒窝。他把外套脱了下来，大伙儿马上看见了他发达的肱二头肌和胸肌。
　　林珩道：“安浩同学，你是不是拿过名次？”
　　安浩说：“是的，林老师。我拿过全国青少年格斗竞技第一。”
　　班里一片哗然，男生们感到了一丝威胁，女生们甚至已经对着安浩的身材挪不开眼。
　　林珩微笑着压了压手掌，把食指竖在唇前，学生们看见他的动作，和略显锋利的扫视，不自觉地慢慢静下来。
　　轮到少年的时候，他眼神终于从窗外转过来，黑色马尾微微晃了晃。他歪着头，漆黑的眼睛定格住眼前似曾相识的青年。
　　林珩用眼神示意他。
　　少年突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像锁住一个一时兴起的猎物，一字字地说：“科维，特长，杀人。”
　　炽热的阳光在地上晒出一片片的光斑，在少年身上折射出丝丝缕缕的白光，却没有丝毫的热意。
　　特别的装束，突出的外貌，冰冷的语调，让科维的话不像玩笑。话音一落，教室里明显静了静，只剩下冷风机“嗡嗡”的运转。
　　一半儿认识这位的，是怕的；一半儿不认识的，是震撼他这个逼装得够大的。
　　林珩当然知道真假与否——精准的枪法，他曾亲眼见过。
　　不过，他既然能正常执行任务，甚至被允许来上学，说明这并不代表什么危险。
　　他回望过去，琥珀色的澄澈眼神与科维对视，冲少年眨了眨眼睛：“这可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既然科维连人都敢杀，而且还是特长，那么想必为班级管住纪律，杀死不良风气，也是能够游刃有余的，”他笑容不改，越发灿烂，“那就请我们的科维同学做班里的纪律委员，做好高一八班的守护神吧！”
　　“噗！”有学生没忍住。
　　科维的话是很离谱，但林珩的这番话也没好到哪去。
　　这让许多学生觉得这样惊世骇俗的介绍，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者说，科维只是在开玩笑，装逼只会喜提班里最难做的班干部。有人捂住嘴，浑身颤抖，根本没绷住笑容。
　　他们频频看向这个出众得出奇的同学，这次少了畏惧与疏远，而多了一些好奇。气氛逐渐活跃开来。
　　科维往椅背上一靠，掀起眼皮，眼底翠色微微一泛，也没有拒绝纪委一职。像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又恢复了百无聊赖的表情。
　　班会轻松愉悦地继续，到最后班委并没有选齐。洛嫣举手说，安浩做过副班长，他们比较熟也可以互相配合。
　　安浩“诶”了一声，但拗不过洛嫣就答应了。
　　听完这些，夏枫艳狂笑出声：“特长是杀人，这学生真能搞事，要炸天了。林珩你这一届绝对会很精彩，这第一天就已经够炸裂的了！”
　　周轩墨却没笑，慢慢地问：“他说的杀人，是真的吗？”
　　林珩摊了摊手：“我哪知道？只要他不在学校惹事，管他擅不擅长杀人呢，校外的事情咱们管不着，墨墨你说对吧？”
　　周轩墨一脸嫌恶：“别这样叫我。反正我要叫我们班学生离你们俩班远点。”
　　夏枫艳不服气地大叫：“我这届又怎么了你了？都还没开始！”
　　周轩墨嘲讽道：“听说校长又给你安排了你最爱的烂班。你又是出了名的‘夏妈’，心慈手软，母爱泛滥。”言下之意班级纪律不忍直视。
　　夏枫艳讪讪一笑：“我这届肯定严点儿，墨墨你别嫌弃我。”
　　周轩墨：“都说了不要这么喊！”
　　笑闹声中，林珩把刚搬好的办公室工位收拾完了。同样是牛马，班主任的待遇会稍好，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安排了四个老师。办公桌十分坚固，配套的隔板用的是白色磨砂玻璃，办公时并不能直接看见同事在干嘛；保密性也相对好些，每个人都配备了带锁的抽屉和柜子。
　　林珩坐在位置上，手指一页页地翻过他们班特有的实习档案。
　　他把一张抽出来仔细端详。上面写着“安浩，3008年5月出生，17岁。”接着是一些基本信息，比如家庭住址，监护人联系方式，附了一张白底证件照。安浩面容白皙，五官端正，笑得腼腆干净。
　　最重要的信息用红底彩印出来，实习经历：3024年7月至今于覃市异端警局担任实习警员。
　　下了课就看见安浩换上作训服跟上科维一起走了，他们果然都是异端警局的。
　　他眯了眯眼睛。
　　同样是异端警局的，安浩看着是个乖宝宝，科维明显就是典型刺头。
　　……总比两个一起刺头好。
　　如果科维搞事，还能从安浩身上下手。
　　林珩将那个最令人在意的学生档案抽出来。
　　“科维，3009年4月出生，16岁。”
　　一样的红底打印：3020年4月至今于覃市异端警局担任实习警员。
　　果然是周轩墨说的，小学没毕业就实习了。科维的工作时间居然比他们整个办公室的平均入职时间还长。
　　只有极其优秀的天才，才能获得成人世界如此的认可。
　　少年在照片里显得更加随意，好像坐下刚按下快门就起身离开了。他流海被随意拨到两边，双目半阖，眼尾上挑，长睫直直的，瞳仁漆黑，眼神锋利而不耐地盯向镜头，面容却因为证件照的模糊而更突出了立体感，俊气到照片流出去可以被星探发掘的程度，也让人清晰地知道不可招惹。
　　林珩看着那张证件照，轻轻一哂，指尖在照片里少年的额头上点了点。
　　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