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渴望》森圄

16、第十七章 异端爆发 这样陌

　　这样陌生的感觉，在林珩看见他们的那一刻，他轻轻一笑，骤然消解。
　　青年直起身，目光首先落在科维身上，少年看着他。
　　于是他走过来道：“你们也来这里？”
　　张倩倩率先回答：“老师，你都不带我们玩。”她扑扇着大眼睛，“这位漂亮姐姐是？”
　　林珩道：“我妹妹。”
　　张倩倩忽然尴尬，和洛嫣一起脸都红了，但无人在意。
　　此时林珂已经看见了科维，惊讶道：“你就是那天那个警员？”
　　科维看了她一眼。
　　林珩道：“小珂，他也是我的学生，科维。”
　　林珂很吃惊。
　　那天家中爆炸，少年警员利落的身手，简短的警告，极锋利的美，给了她很深的印象。
　　他居然是林珩的学生。
　　林珂绽开一个得体而善意的微笑：“那得好好谢谢科维呀。”
　　乐梦成看着林珂美丽的笑容，几乎看呆了。林老师的妹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美女。
　　林珂打了个电话，接着道：“这顿饭我请了，大家来吧。”
　　说完，她指了指水天云间。
　　林珩看着他们有些懵的表情，不禁笑道：“那大家一起来吧。”
　　冷息：“？”
　　他们突然就可以吃到江市最好的餐厅了？
　　林珂虽然内向，但对孩子们从来不设心防，更何况这是林珩的学生。
　　洛嫣等少年也善于交谈，虽然一开始林珂的气质给了他们震撼，也因为错认有些尴尬，但不一会儿就因为林珂的亲善并不放在心上了。
　　“姐姐，你和科维之前就认识吗？……”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得颇为开心。
　　林珩也没想到自己的学生有一天会和林珂有交集，还聊得一点也不违和。
　　不过说起交集，科维早就和他们林氏有过交集了。
　　不知道科维今天比赛怎么样？
　　“科维。”林珩喊他。
　　科维在刚刚同学们跟着林珂走时就没动弹，好像就等着林珩喊他似的，慢慢走过来。
　　林珩道：“今天比赛怎么样？”
　　科维：“第一。”
　　林珩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科维看着青年的面容被落日的余晖染上淡淡的暖色。
　　他忽然说：“洛嫣以为你谈恋爱了。”
　　林珩突然呛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天少年们的目光如此诡异了。
　　原来是把他妹妹当成他对象了。
　　所以这几个孩子偷听他说话？
　　原来学生和同事一样八卦，他有些无奈地想。
　　林珩笑道：“现在你们知道了，那是我妹妹。你看见她应该就明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科维的神情，在夕阳的浸染下，变得柔和了些。
　　码头、夕阳。
　　……好像在哪见过。
　　林珩眨了眨眼睛，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
　　少年长睫一眨未眨，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林珩慢慢靠近的脸，那琥珀色的瞳眸，同样倒映着自己的脸。
　　林珩身后霞染漫天，模糊了发梢。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
　　林珩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也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开口道：“嗯……科维，我们走吧。”
　　次日，比赛训练场上，他们看见高高远远的看台。
　　林珂慢慢入座在主席台上。
　　……林老师的能量，超乎他们想象。
　　三天后，在艰难的磨合后，进入决赛。
　　决赛由不同的小项目组成，比如在竞跑前随机抽取文史题目一人作答，打分，再根据打分设计竞跑难度，另一人参与；射击前抽取数理题目作答，再据此调整射靶难度等等。
　　“一开始的问题很简单啊，”洛嫣说，“问超技时代诞生的背景以及影响。”
　　他们比完，一群人就窝在酒店吃张倩倩点的下午茶，准备明天打道回府。
　　张倩倩叉了块蛋糕说：“超技时代就是以超级科技诞生为标志吧？其他的我还真答不上来。”
　　“一百年前，超级科技的诞生让科学领域进入新时代，所以称为超技时代，”洛嫣补充道，“背景是第七次世界大战中后期，超级科技的成功诞生使得科学家研发出大量尖端战争武器，使得我们国家重新取得了话语权，甚至结束了最后的冷战。”
　　“从此我国在经济、政治上都开始大力发展……”
　　冷息打了个哈欠：“可以别再说了吗？”
　　张倩倩说：“还好有科维兜底，那数理太难了。”
　　她好几道题没做出来，还好科维强得可怕，多么难的靶子他都射得中。她甚至觉得，就算她完全没答出来，科维恐怕最后也能得带他们这组满分。
　　科维看着张倩倩摆在自己面前的蛋糕，盯了一会，慢慢用叉子切下一块，送进嘴里。
　　甜的。
　　乐梦成冷笑一声：“科维是强，而你差点把我害死。”
　　天知道那个竞跑最后设置障碍难到了什么地步，他能在规定时间跑到终点已经是万幸。
　　“对不起啦，哥哥。”张倩倩笑道，“多亏你啦，我们应该是第一。”
　　安浩道：“洛嫣你文史知识很扎实啊。”
　　洛嫣一拍胸脯：“我！回回文科第一。”
　　陆禾笑道：“我们这边就不太幸运了，题目也很难，还好晋修发挥超常了。”
　　洛嫣朝她笑了笑，两个人换着蛋糕吃。
　　冷息和安浩对视一眼。
　　她们什么时候又好了？
　　或者说，洛嫣从来没有撕破过面子。
　　女人真可怕。
　　这厢众人在咖啡厅把蛋糕慢慢享受完，那厢林珩和妹妹告了别，回到了酒店。
　　少年们看见他出现，自觉地站了起来，双双地来到大厅，准备上楼。
　　下午的酒店甚是喧嚣，有很多预定酒店的游客在大厅逗留，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
　　“咔”。
　　像虫卵破裂的声音。
　　科维突然说了一句：“安浩，打开行警记录和异端监测仪。”
　　安浩：“啊？”
　　话音未落，科维抬起手，银白枪管在指尖凝成，连开三枪：“砰！砰！砰！”
　　安浩本能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记录仪，同时按科维的话把检测转盘掏出来了。
　　上面的指针血红得刺眼！
　　一转头，科维已经窜出去了，如同奔踊的猎豹，又开两枪！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科维已经开了五枪，周围才传来第一声尖叫！
　　林珩在这五声枪击中骤然醒悟过来，回身把少年们往反方向推：“快跑回安全通道把门关紧！”
　　吓呆了的少年们突然听见这指令，下意识地服从着动了起来，他们已经完全宕机了。
　　林珩把他们推走，自己殿后，看着他们关死安全通道的门，呼出一口气。
　　他回头向科维和安浩的方向跑去。
　　科维已追击到大厅门口，朝门外射击了几次，外面有身体匍地的声响。
　　几个感染体跑了。
　　他没带龙爪，不然可以在酒店楼体上直接定位射击，现在根本追不远。
　　少年的眼睛冷冷地眯起，跑得很快。
　　他回身，银色枪管垂在身侧，一步步快速走回来。
　　安浩把执行必须的两仪都安装好。他反应很快，记录仪在科维枪响时就开始记录了。
　　他看着异端检测仪上爆闪的血红指针逐渐归于消解，松了一口气，接着却看见科维突然走到林珩面前，抓着他的领子一拉，两个人的脸靠得极近。
　　林珩正在急急地赶来，就被科维一把抓住。
　　少年新雪似的面容无限地放大，漆黑的眼眸里深翠璀璨至极，他像落入一片黑暗岩浆包裹着的翠色海子。
　　科维仔细看着青年琥珀色的瞳孔，一如既往地洗练明澈，从极度浓烈的担忧，睫毛轻轻一眨，变成干净的茫然之色。
　　没有任何异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再次确认，松开了林珩。
　　安浩说：“科维？！这里异端没了！你抓林老师干嘛？”
　　科维说：“看他是否感染。”
　　安浩：“？”
　　科维不管隔多远，只要目之所及，都能直接感应到一个人是否被异端感染。
　　他是覃市异端警局的“眼睛”。
　　所以科维开枪，死的人必被感染，他深信不疑。既然林珩没有第一时间就被他枪毙，那肯定是没感染了，需要这样确认吗？
　　枪声一停，窒息的寂静昭示着突发事件的结束。在大厅惊慌失措的人们，在一段时间的僵硬与恐惧后，逐渐缓过神来。
　　一个老年女人抱住一具死尸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
　　人们逐渐将目光锁定在还在持枪的科维身上。
　　“是他杀了人！”
　　“抓住他！”
　　“赶紧逃啊！”
　　人们又乱哄哄地闹作一团。
　　在混乱中，科维把枪收起来，一步步往远离人群的一边走去。
　　“打异端警局电话。”他对一个穿着安保服装的人说。
　　酒店的安保人员这才如梦初醒地拿起了呼叫机，下意识地拨了拨，同时挣扎地离他远了点，但是手抖得根本打不了电话。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科维冷漠的脸，竟然直接吓昏了过去。
　　科维拿起机子，不带感情地说：“江市异端警局，这里是覃市异端警员银翼，编号779，江市国贸酒店发生异端暴乱，已击毙一个母体，两个感染者。速来。”
　　说完扔掉机子，回过头。
　　远处，林珩挡在了安浩身前。
　　所以从林珩到这两位异端警员之间，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而林珩身前，正逐渐聚集恐慌而愤怒的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