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渴望》森圄

11、第十章 运动会（二） 翌日，

　　翌日，由于昨天八班遗留的垃圾最多，大清早的林珩带了班里人来清垃圾。
　　“你们是猪吗？就不能少吃点。”林珩起得太早，有点没缓过神。
　　李扬波：“老师你也吃炸鸡。”
　　林珩道：“我没留垃圾！你们太不文明了！安浩，今天给我管好他们垃圾不能掉地上，不然我看见一个就抓一个去我办公室。”
　　安浩一边扫地一边应道：“是，长官。”
　　冷息检讨写完了，拿给林珩看。清晨的阳光照射在白纸上，字是一种千辛万苦的狗爬。
　　他眯起眼睛：“冷息你字真丑。”
　　冷息：“……那老师我要重誊吗？”
　　林珩说：“不用，下次写好看点。放我办公室吧。”
　　冷息点了点头，路上跟走过来的科维擦肩而过。
　　今天的项目有射击。科维穿了一身白色短打，上有同样雪白的异端警局鹰隼的标志烫印，隐晦而精致。他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简简单单，却又非常吸引人眼球。
　　安浩觉得这颇有点出任务的模样。
　　希望他别下意识一枪把人家脑瓜子崩开花了。
　　“冷息。”科维说。
　　冷息有点震惊。
　　科维居然主动喊他。
　　“怎么了？”他好奇道。
　　科维慢慢说：“你身上怎么有林珩的味道？”
　　本来冷息旁边有些乱哄哄的，这群人一边打扫一边打闹，听了这话顿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冷息脸都绿了：“你在说什么？”
　　看科维好似要再重复一遍，他反应从来没有那么快过，心念电转瞬间想通了关节，大声打断：“昨天林老师给我擦药了！是药味儿！”
　　旁边的人松口气，又有一种微妙的“不是八卦”的失落。
　　科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远了。
　　冷息擦了把冷汗，又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不过发小一向不善言辞，他决定原谅他。
　　太阳逐渐东升，学校主席台两旁的大荧幕上不再滚动播放加油稿，而是切换成了昨日无人机拍下的比赛精彩瞬间剪辑。
　　学生们兴奋不已，对着屏幕运动健儿们的精彩瞬间指指点点。
　　安浩：“早知道不和你抢五千米了。”
　　冷息看着屏幕忍不住爆笑，看一次笑一次。
　　他觉得安浩也没有获得择偶权。
　　由于五千米是重头戏，安浩夺得第一时的扭曲表情在荧幕上每一次剪辑片尾都会来回放大。
　　“你夺冠时就不能做一下表情管理吗？”
　　“人快跑死了，那还管那么多了？你行下次你来给我示范示范。”
　　“那科维是怎么回事？”
　　“……他帅怪我咯？”
　　镜头一切，画面闪现科维越过终点线时的场景。少年紧抿着红润的唇，漆黑的眼睛专注而凌厉地目视前方，红色绑带下，马尾高扬，身手矫健，肌肉随着爆发而鼓起。那象征胜利的红彩带纤长柔软，巧巧地搭在少年的窄腰，收起美好的弧度，另一端长长地飞向远方。
　　一幕构图、人物、运动精神完美融合的画面。
　　艾雯拿了壶咖啡走过来，“说真的，科维做什么警员，他去做模特都可以。”她给林珩倒了一杯，“不过做警员的话，我们小老百姓也非常有安全感。”
　　林珩接过咖啡，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眼屏幕。
　　他久久地凝视着屏幕上的照片，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拿光脑拍了一张。
　　“当然了，”他笑着说，“科维很好的。”
　　此时，科维两个硕果仅存的好友正用羡慕嫉妒的含火目光盯着他。
　　好多美女来问科维要联系方式！
　　冷息忽然意识到，科维的颜，真的挺香的。
　　本来科维拒人千里之外，平常上学除了班级和警局哪都不去，一天到晚百无聊赖的表情，连走廊都不怎么去，虽然帅，但也没有很大影响。班里人也由于他第一天说的炸裂特长，很少有人敢接近。
　　所以他总是把他们班众星捧月的安浩当成假想敌。
　　但这次科维来到公众赛场，他的外貌是不可能没人关注到的。
　　甚至可以说，变成了很大的焦点。
　　几个妙龄少女打打闹闹装作不经意地走得离科维近了点。
　　其中一个少女在同伴的怂恿下，小心走过来，鼓起勇气和这个看起来很冷峻的少年搭话。
　　“同学，你跑步好厉害，”少女的脸带着天边的云霞，眼睛闪着光，“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教教我吗？”
　　科维掀起长睫瞥了她一眼，本来想直接走开，突然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
　　“我班主任不许我谈恋爱。”他说。
　　少女一愣，她设想过很多被拒绝的结局，但这个她完全没预料到，脸都涨红了，慌不择言道：“你们班主任管这么严？”
　　安浩捂住了脸。
　　冷息经过早上的差点社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态产生了变化，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林珩什么时候和谁说过不许谈恋爱了？
　　还就不许他一个人谈恋爱？
　　他班主任还不知道人在操场坐，锅已从天上来。
　　女生很快反应过来：“啊！我没说是要谈恋爱……如果你不想加，那就算了。”
　　她臊得出了一身热汗，有点哭唧唧地跑走了。
　　安浩说：“你不想睬人家，随便拒绝就好了，拿老班出来干嘛？”
　　科维：“我随便拒绝了啊。”
　　安浩：“……”
　　这厢，两人觉得科维参加运动会仅是在正常学生的道路上迈出了一小步，本质上还是个神经病。
　　那厢，六到九班的学生会成员正帮忙对射击场馆进行最后一次整理。
　　洛嫣今天扎了个丸子头，因为腿受伤了，她在场台边缘坐着帮忙检查要固定的箭靶子。
　　一个女生走过来，拿了一杯奶茶给她，说：“洛嫣，对不起啊。”
　　洛嫣抬眼看了她一眼，用笑容遮住了眼中的不耐：“什么事陆禾？道歉干嘛？”
　　“昨天晋修撞了你，他不是有意的。”陆禾说，“我把他喊过来给你道歉。”
　　洛嫣往场台不易察觉地瞟了一眼。
　　罗晋修就在台上固定箭靶。
　　如果道歉这句话是真心的，那陆禾应该已经把罗晋修带过来了。
　　洛嫣知道，她因为被撞摔倒的事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也没监控，本来陆禾可以悄无声息地夺冠，在一百届上出尽风头。
　　但昨天冷息揍了罗晋修一顿，把事情闹大了，大家都觉得她的第一名不正言不顺，还有故意害同学的嫌疑。
　　想白嫖她洛嫣的原谅，借她的嘴，给她和罗晋修洗白？
　　做她的春秋大梦！
　　“说起来，我还没恭贺你夺冠，”洛嫣笑着说，“恭喜你啊陆禾。”
　　陆禾觉得洛嫣的笑容莫名刺眼，也没接她的话，心里一阵着急火燎，“洛洛，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晋修没想到当时在四千米，他去体育办公室送个东西路过的。”
　　她的眼眶有点红：“我也不是真的想夺冠，只是不能停下来吧。”
　　周围一些女生看见陆禾和洛嫣在这边讲了会话，陆禾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纷纷围了过来。
　　听了事情经过，也不想因为一场比赛，大家关系变坏要被迫站队，于是劝道：“洛洛，罗晋修应该不是有意的，陆禾你快把他喊过来吧。洛嫣她不会计较的。”
　　“谁说我不计较？”洛嫣回忆了一下林珩平常怎么在离谱的班级管理中保持淡定并且思路奇诡的。
　　“要合理的规则内，利用资源。”
　　林珩的话如一滴墨坠入透明的水，瞬间她的思路清晰了。
　　她顿了顿，对众人笑道，“名次在我心中倒不是最主要的，但是，”她叹了口气，“你们看，他们这样，影响我行动了，我都不能好好帮助大家做事情。今天收拾场馆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来不及就麻烦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些女生眼中闪现了愤懑，洛嫣这话不仅为大家着想，还合情合理。
　　平常在学生会，洛嫣又聪明又主动，会来事儿，很多活动都是她组织的。这次腿伤了，像整理射击馆这个小事他们都做得奇慢无比，快比赛了还没弄好。
　　见大家纷纷把谴责的目光转向陆禾和罗晋修，陆禾有些尖锐地喊道：“晋修！”
　　罗晋修跑过来，她低声地说：“你快道歉！”
　　罗晋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已经被这女的男人揍过一顿，还被迫在八班班主任的淫威下和那男的道歉，还得和这女的道歉？！
　　陆禾真是会使唤他！
　　他冷下脸，仗着当时操场上没监控说：“她自己不当心摔的，干嘛找我？”说完直接走人了。
　　洛嫣抬头看向他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
　　真是陆禾的好男人，太会配合她了。
　　“不好意思啊，阿禾，”她说，“我还是当你好朋友的，不过这个事情，等我伤好了再说吧。”
　　陆禾对罗晋修的不配合感到绝望。
　　等洛嫣伤好了，她也差不多已经在众人的流言中钉死在十字架上了。
　　更糟糕的是，大家都已经知道她男人撞了洛嫣。
　　他居然还死不承认。
　　陆禾又气又愧，转身跑了出去。
　　周围人都过来安慰洛嫣：“洛洛，不管他们俩了，故不故意这事都挺严重，态度这么差。”
　　“对啊，我们都知道他撞了你，还这样说。”
　　还有女生对她说：“场馆的事，你不要担心，我们多做点，做快点就好啦。”
　　洛嫣笑得暖洋洋的：“多谢大家了。不浪费大家时间了，又少了两个人。我们赶紧做事吧。”
　　闻言，同学们更鄙夷这两个人了。
　　洛嫣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做事，他们还在为昨天的事道德绑架人家。
　　本来人手就不够，居然还不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