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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天台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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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班第三演习场的青石靶道前,微风卷着晨露的凉意悄然散开。
橘雨生将手从深绿色的上忍马甲口袋里抽出来,目光从百步之外被贯穿的槐木靶心移开,落在身旁跃跃欲试的羽谷辰绚身上。小姑娘正把第三支墨黑色的重矢搭在弓弦上,额前那根桀骜的呆毛在冷风中晃了晃,大眼睛里还闪烁着方才一箭定靶的兴奋光彩。
“辰绚。”雨生的嗓音平和而平缓,没有多余的起伏,“今天剩下的时间,你留在练习场。水户门教官定的十二支箭测试,一发也不能少。把弹道和反冲力记在脑子里。”
辰绚愣了一下,双手抓着复合猎弓,小脸微微垮了下来:“啊?大叔,医院那边不是出事了吗?川流哥都说查克拉不对劲了,我不跟着一起去看看?”
“你看什么看?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去医院是打算拿你的弓箭去扎病人的吊瓶么?”水户门汀冷着一张长脸,双臂环抱在胸前,绷带下的指节发出一声轻响。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姑娘,目光如石磨般生硬,“回靶位上去。下一箭要是偏差超过两分,中午你就去把后院那两桶松烟墨汁给我手动研磨出来。”
辰绚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瞅了一眼汀那张刻板严厉的面孔,又看了看雨生,终究没敢再顶嘴,老老实实转身踩回了起射线上:“知道啦……大叔,你们可别把好吃的全吃了啊。”
雨生转过身,对水户门汀微微颔首:“汀前辈,这丫头就劳烦你费心了。”
“少在这儿客套,橘雨生。”汀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去,语气冷硬,“把你的部下管好。村子刚换了火影,医院那种地方要是再闹出笑话,暗部的脸面就彻底丢光了。”
……
离开封印班研习所,木叶主街的日光已然升到了树梢头。
街面上弥漫着瓦砾修缮时的尘土味,几个泥瓦匠正踩在脚手架上抹着灰泥。橘雨生领着山中川流与志村棠梨香,踩着沿街商铺的青瓦屋檐快速疾行。深绿色的马甲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三道身影如轻烟般在错落的屋脊间起落。
川流紧随在雨生侧后方,深蓝色的眸子微敛,少年食指与中指在胸前极隐蔽地扣成了一枚微型方印,脚尖踏在一处飞檐斗拱的瓦垄上时,呼吸骤然压低:“橘老师……情绪波动在急剧升温。不是寻常的拌嘴。佐助的心智……像是被极度冰冷的毒刺扎穿了一样,自毁与狂暴的杀气在成倍膨胀;鸣人那边则是纯粹的愤怒与委屈……两股力量已经在向天台聚集了。”
走在另一侧的志村棠梨香反手按紧了腰间的飞刀皮囊,少女清丽冷峻的侧脸上浮现出一抹戒备:“医院正门的守卫是两名常规中忍,但天台外侧完全没有暗部值守。佐助刚从重症室苏醒,查克拉根本没有恢复完全,这种时候动用剧烈体术,他的经络会再次撕裂的。”
“他是故意挑的。”雨生踏上木叶医院主楼后侧的高耸水杉树梢,琥珀橙色的瞳孔低垂,俯瞰着下方白色的建筑轮廓,头顶的呆毛在风中微微沉落,“一个习惯了站在前方的人,突然发现身后那个一直被自己轻视的吊车尾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嫉妒与恐惧,比刀子更容易逼疯一个忍者。”
话音未落,主楼天台上方猛然炸开了一声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凄厉尖叫!
“住手啊!你们两个!!快停下!!”
那是春野樱绝望的哭喊声!
雨生三人身形骤然一晃,如流星般穿过铁丝网的缺口,轻巧落在了天台西侧的通风管道阴影里。天台上的风极大,吹得铁丝网哗哗作响。水泥地面上,一只装满红苹果的竹编果篮被踩得四分五裂,鲜红的果肉烂在泥污里,散发着甜腻发涩的果汁味。小樱跌坐在水迹斑斑的地面中央,双手捂着满是泪痕的面颊,浑身剧烈颤抖。
而在天台的两端,空气早已被狂暴到极致的查克拉撕扯得近乎扭曲!
西侧巨大的铁皮储水箱高架上,宇智波佐助单膝半蹲在铁栏杆边缘。黑发少年身上的病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在狂风中狂乱翻飞,那张俊秀苍白的面孔因为极度的暴怒与屈辱而扭曲得形同恶鬼。他左手垂在身侧,狂暴耀眼的白色电光宛如千百只飞鸟在虚空中疯狂绝望地悲鸣,刺目的雷光在水泥地面上拉出长长的焦黑划痕!二勾玉写轮眼充血赤红,少年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咆哮:
“漩涡鸣人……!!你这个碍眼的家伙,把你的全部本事拿出来!!”
对侧的通风口铁板上,漩涡鸣人紧咬着后槽牙,金色的短发根根竖立,胸前挂着的初代火影项链在风中疯狂拍打着衣襟。少年的右手上,一团急速自旋、散发着蔚蓝刺目光芒的狂暴风暴球体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震颤!方寸之间的气流被撕扯成了尖锐的旋涡!
“你当我想跟你打吗?!混蛋佐助!!”鸣人通红的双眼里满是不甘与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吼声震动了整座大楼,“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从没觉得自己有哪里比不上你!!”
“千鸟!!”
“螺旋丸!!”
两道身影在同一微秒自两端轰然弹射而起!
狂暴的雷霆与蔚蓝的风暴在半空中拉出两道毁天灭地的残光,朝着天台正中央的小樱头顶□□撞而去!那根本不是同村忍者的切磋,那是两个赌上了全部自尊与执念的少年,在失控的边缘挥出的必杀一击!若是对撞,不仅小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整座医院的顶楼都会被当场掀翻!
“你们两个小鬼……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唰!
一道深绿色的身影凭空自虚无中撕裂显现!旗木卡卡西踩着风雷之势悍然切入两人正中的生死死角!银发上忍面罩外的独眼冷若寒霜,双手化作两道残影,在一瞬内精准无比地扣死了佐助握持千鸟的左腕,同时反手刁住了鸣人施展螺旋丸的右手手肘!
借力,旋身,抛甩!
卡卡西借助两人前冲的极端冲力,双臂发力如铁闸般在半空中猛然拧转,硬生生将这两枚足以致命的人形炮弹朝着两侧巨大的铁皮储水箱狠狠甩飞了出去!
然而,被甩开的千鸟与螺旋丸已然彻底成型,外溢的雷光风暴与狂暴气浪在天台中央横扫开来,激起的碎石如霰弹般暴射,直奔瘫倒在地的小樱面门!
“风遁·罗网!!”
喝声自阴影中炸响!志村棠梨香毫不迟疑地闪身而出,双手结印快如残影,数道柔韧至极的青色风刃在小樱身前三尺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真空屏障,将激射而来的碎石寸寸削成齑粉!
与此同时,山中川流单膝跪在小樱身侧,双指点在少女的眉心处:“小樱,深呼吸!心之镜·定心!不要看中央,稳定心率!”柔和的心灵波动顺着指尖渡入,强行抚平了小樱近乎休克的过度惊恐。
橘雨生双手依然插在马甲口袋里,靴底稳稳踏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男人左手腕上的环状伤疤微微发烫,微弱的磁场在虚空中悄然荡开,将天台四周被狂风震得松脱的铁丝网瞬间死死吸附回原位,未让一片铁皮砸落街面。
轰隆——!!
咔嚓!!
两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天台两端同时炸裂!
左侧的水箱前,佐助的千鸟横扫而过。厚重的生铁水箱正面被狂暴的雷遁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三尺的巨大破口,刺耳的电弧在金属断口处滋滋跳跃,滚烫清冽的自来水如瀑布般从豁口处喷涌而出,将佐助浑身浇得湿透。黑发少年踉跄落地,单手按着剧痛发麻的左肩,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苍白冰冷的傲然冷笑。在他看来,自己的千鸟在破坏规模上,依然牢牢压制住了那个吊车尾。
然而,在天台右侧,鸣人的身影正倒栽葱般从破损的栏杆上滑落下来,揉着摔痛的屁股哎哟直叫。被螺旋丸击中的右侧水箱正面,仅仅凹陷下去了一个海碗大小、表面光滑如镜的浅坑,只有几缕细小的水流顺着裂缝滴滴答答渗出。
卡卡西飘然落在一截断裂的水管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个气喘吁吁的部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同伴面前动用这种等级的杀戮忍术……佐助,鸣人。你们以为忍者之间的羁绊,是用来当成攀比高低的筹码么?”
佐助冷哼了一声,甩开脸上的水渍,正欲撑着膝盖站起来反唇相讥。然而,就在少年撑起上半身的瞬间,他的视线无意中顺着水箱的侧面,瞥向了鸣人所击中的那座储水箱的后背——
轰隆!
伴随着一声金属彻底崩解的呻吟,整座水箱的后壁在水压与残留旋转风暴的撕扯下彻底粉碎!整整半扇数千斤重的坚硬铁皮被由内而外的螺旋巨力轰得扭曲翻卷飞出十余丈,整座水箱内部宛如被巨兽一口掏空,数以吨计的狂暴洪流如同决堤狂潮般自后背呼啸冲出,将后方的围墙生生冲塌了大半!
千鸟撕开的,只是一道正面的豁口。
而螺旋丸贯穿的,是将整座铁山的内脏生生绞碎、自后方爆裂开来的毁灭空洞!
死寂。
整座天台在一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佐助那双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在这一刻死死定格在那个巨大空洞上,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少年的面色在一瞬间褪尽了全部血色,惨白得如同浸在冰水里的尸体。搭在膝盖上的五指深深抠进了皮肉,鲜血顺着指甲渗出来,可少年浑然不觉。浑身的骨节在剧烈地颤抖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恐慌与深不见底的绝望,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怎么会……这样……’
‘那个吊车尾……那个一直跟在身后、连分身术都用不好的白痴……’
‘他的力量……居然已经把我甩得这么远了么……?!’
‘面对鼬的时候……我连一刀都递不出去……而面对鸣人……我甚至连他的术都比不过……!’
仇恨与无力感化作了滔天的业火,将少年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烧成了灰烬。佐助甚至没有看赶上前来的卡卡西一眼,他猛然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粗重喘息,单脚在水泥地上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头也不回地翻过铁丝网,朝着木叶后山的森林深处疯狂逃窜而去!
“佐助!!”小樱哭喊着想要站起来去追,却被棠梨香伸手稳稳拦住。
鸣人呆呆地坐在泥泞里,看着佐助决绝逃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掌心,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茫然无措:“卡卡西老师……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他……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正眼看看我……”
卡卡西从水管上跳下来,伸手在鸣人乱糟糟的金发上揉了揉,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缓步走上前的橘雨生:“雨生,抱歉,让你和机动班的部下看笑话了。”
“这不是笑话,卡卡西。”雨生停在烂掉的苹果果篮旁,鞋底避开了泥水,神色平和,“当一个人把复仇当成唯一的骨架时,任何一根骨头被敲碎,整副皮囊都会垮掉的。”
就在此时,一直蹲在天台护栏边缘的山中川流忽然站起身来。少年的脸色异常凝重,深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医院后方三里开外的南崖枫树林,压低了嗓音:“橘老师,卡卡西前辈……有些不对劲。方才佐助君翻出围墙的瞬间,后山林边缘原本平滑的自然情绪场……出现了四道极其晦涩的阴冷断层。那股查克拉非常克制,像是把自己的呼吸缝在了树影里一样。”
雨生微微偏过头,后腰的高碳黑砂铁卷轴在微弱的电磁牵引下极轻微地震颤了一下。男人的目光顺着川流所指的方向望去,琥珀橙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
“是音隐的人。大蛇丸的咒印被刻在佐助身上,那帮追随者……早就在村子外围的盲区里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