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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铸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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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木叶东侧的竹林,将水户门居所深处的风箱气流吹得呼呼作响。后院地窖改造的锻造工坊里,炉膛正中央的炭火被烧得透亮发白,热浪烘烤着四壁悬挂的厚重麻布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高温淬火时的焦糊铁锈味,以及特制封印墨汁被烘烤后散发出的苦涩松香。
水户门汀脱去了外穿的上忍马甲,仅着一件深黑色的短袖束身褂,露出双臂上缠得严严实实的咒文绷带。他手中握着一柄特制的冷锻刻刀,刀尖比寻常千本还要纤细,正悬在一方磨平的黑铁箭簇上方。那只体型肥硕的橘猫卧在风箱旁的木柴堆上,两只前爪缩在胸口,半眯着眼睛打着呼噜,对满屋的火星视若无睹。
橘雨生站在铁砧对侧,米色毛衣的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双清瘦的手臂。左手腕上的环状伤疤在赤红的炉火映照下泛着微光,男人头顶的两根呆毛在升腾的炽热气浪中微微晃动,琥珀橙色的瞳孔专注地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团黑铁碎块。在微弱电磁力的细密牵引下,研磨至微米级的高碳黑砂铁像是一群受惊的飞蚁,无声无息地在铁砧上空盘旋聚拢,将多余的硫磷杂质一点点自赤热的气流中剥离抛弃。
“炭火的温度偏高了三分。”汀目不转睛地盯着铁砧,声音生硬平直,“封印回路要承载的是阴遁查克拉,铁性过燥,墨汁渗不进金属晶格,箭矢落地就会崩裂。”
“风箱慢半拍,底膛进风口收半寸。”雨生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左手食指微微虚划,一缕微小的磁场将炉门下的铁插销向右推开半指宽,“黑砂铁里的碳含量必须锁在七厘二,多一厘则脆,少一厘则无法承受滑轮猎弓近百石的拉力。温度压在熔点边缘,铁分子正在重新排列,现在是刻槽最好的火候。”
汀冷哼了一声,但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刻刀轻巧下落,刀尖顺着黑砂铁尚未完全冷却的暗红边缘急速游走:“自来也大人的信里说,那小鬼在短册街用二代大人的四方回路截住了蛇群。野路子确实敢想敢干,但二代大人的术式是为了城防地脉设计的,缩小到一寸见方的箭头上,四角的节点必须用反向回纹串联。差之毫厘,射出去的就不是封印符,而是哑巴铁疙瘩。”
“辰绚习惯了山林里拉弓的手感。”雨生右手一引,悬空的陨铁长筷如织针般穿梭在黑砂铁之间,将微细的金属丝缕压进刻刀开出的微雕凹槽里,“重心若是偏移半钱,三十步外箭尾就会发飘。我用磁遁在箭芯里嵌了三道微型磁极平衡槽,她拉弦的时候,只要注入一丝查克拉,箭身会在半空自动校准风偏。”
叮、叮、叮。细碎而富有节奏的金属脆鸣在静谧的后半夜连绵不绝。汀蘸取着混入了雷之国绝缘云母粉的特制朱砂墨,沿着雨生铺展出的微型磁轨细细勾勒,将复杂的封穴印记一寸一寸嵌死在生铁内部。每完成一支,丢入旁侧温凉的生姜草药油中,油面便滋啦泛起一阵带有微弱蓝芒的水汽。
“十二支。”拂晓时分,汀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将刻刀平稳地扣在刀架上,用白棉布擦拭着额头滚落的汗珠。男人看着案几上整齐排开、通体呈哑光墨黑、表面隐现暗朱红回纹的无锋重矢,深邃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满意,“每一支都能在穿透护甲的刹那,将三钱查克拉瞬间打入穴道神经,顺带封死中箭者周身五尺内的遁术运转。如果这还射不中目标,那丫头可以直接回去剥兔子皮了。”
“她会射中的。”雨生将擦干净的陨铁长筷收回袖口,神色平和,“打猎的人,最珍惜自己的第一副好箭头。”
清晨六点,薄雾笼罩的封印班第三演习场。
辰绚早早站在了青石靶道前方,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裤缝边,头顶的兽皮猎人帽系得一丝不苟,那根独苗般的呆毛在晨露中绷得笔直。当雨生将一只沉甸甸的特制牛皮箭囊递到她手里时,小姑娘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出两根黑黢黢的指头,小心翼翼地捏出了一支冰冷的重矢。
“好沉……!”辰绚忍不住惊呼,指尖顺着箭身上的凹槽抚摸过去,“大叔,这手感跟以前的生铁完全不一样,摸上去像是在摸深潭里冻了一冬的硬青石。”
站在一旁的水户门汀双手拢在袖袍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赞叹:“废话少说。百步之外,第三排第七个木人,胸口贴着吸附水遁的假体经络符。用你平时拉弓的架势,把查克拉从右手食指顺着箭尾的回路渡进去,瞄准靶心。”
“是!教官!”
辰绚双脚猛然分立,步子沉稳地踩碎了地面的白霜。四尺强的复合猎弓被拉成满月,巨猿筋的弓弦发出低沉的呻吟。小姑娘深吸了一口带着草腥味的冰冷空气,顺着雨生的提醒,呼吸与演习场吹过的穿堂晨风融为一体。指尖吐出查克拉的刹那,箭身内嵌的磁性平衡槽骤然泛起一层极其内敛的微蓝波澜!
崩——!!
箭矢脱弦的瞬间没有尖锐刺耳的破空炸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如滚木裂石的嗡鸣。墨黑色的箭影如同一道平掠过草尖的惊雷,在百步之外的虚空中几乎没有半分起伏。
噗嗤!轰!!
重矢以蛮横无匹的贯穿力直接撕裂了半尺厚的坚硬槐木靶心,从木人后背透出半截!与此同时,箭簇内部封存的微雕术式被撞击力骤然激活,暗红色的繁复咒纹如同一张蛛网,在千分之一瞬内将整具木人从头到脚死死锁死,木人体内预设的水遁查克拉回路甚至没来得及溢出,便被生生抽成一片死寂的白烟!
“好……好厉害!!”辰绚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猎弓大喊,“连木头芯子都被定住了!阿爹当年要是能有这种箭,黑瞎子冲过来连半步都迈不开!”
汀冷着脸走上前查看箭痕,用手指敲了敲碎裂的木茬,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随即转身严厉地喝道:“高兴什么?手腕在撒放的时候还是抖了半分!箭矢落点比预设的心脉偏了半寸!再拿一支,今天不把十二支箭的回收弹道摸清楚,不准去吃早饭!”
“明白!”辰绚麻利地抽出第二支重矢。
就在演习场的空气再次被沉闷的箭鸣撕破时,演习场入口处的矮树篱旁,两道暗青色的身影无声地停下了脚步。山中川流与志村棠梨香并肩站在薄雾里,川流的深蓝眼眸清澈深邃,棠梨香腰侧的飞刀皮囊擦得锃亮。
“橘老师。”川流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随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医院那边……卡卡西前辈让我们来递个信。佐助君清醒过来了,但心绪极其危险。鸣人刚刚买了水果过去探望,可佐助君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甚至……直接把果篮打翻在了地上。卡卡西前辈正在劝解,但医院周围的查克拉感知……有些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