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70、赌约

　　碎裂的粗瓷渣滓顺着桌角滚落，在油腻的榻榻米上砸出微弱的闷响。浓烈的陈年清酒混着水汽蒸腾而起，将逼仄的酒馆熏得一片辛辣。

　　纲手整个人僵坐在矮几后，白皙的拳头悬在半空，指缝间还渗着混杂了酒水的细密粉末。自来也那句关于“大蛇丸”与“活体剥离笼中鸟”的质问，像是一记重锤砸穿了她用宿醉筑起的堤防。女人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的菱形阴封印在昏黄油灯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视线不受控制地偏向窗外那座黑黢黢的后山废堡。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鸣人可不管什么大蛇丸和笼中鸟，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地指着纲手的鼻尖，“三代目爷爷是为了保护村子战死的！你凭什么……凭什么看不起火影！火影是全村最伟大的人，是我一定要当上的人！！”

　　“小鬼，吵死了。”纲手猛然收回视线，眼底的动摇在一瞬间被更凶戾的傲慢掩盖，冷笑着甩掉掌心的瓷粉。

　　“混蛋老太婆！我要揍扁你！！”鸣人嗷嗷大叫着要翻过桌子，却被自来也单臂如铁闸般死死按在原地。

　　趁着满屋剑拔弩张的混乱，羽谷辰绚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小姑娘踩着无声的猫步滑入临街门廊的阴影里，伸手拉住了正缩在门板后瑟瑟发抖的静音。

　　静音怀里的小香猪豚豚正被屋里的狂暴杀气吓得四蹄乱蹬，发出细微的哼唧声。辰绚从战术背包的侧兜里摸出半块风干的熟地瓜干，掰碎了塞进豚豚嘴里，小猪吧唧着嘴巴，终于安静了下来。小姑娘抬起头，兽皮猎人帽边缘特意钻出的单根呆毛在穿堂风里轻轻抖了抖，大眼睛清澈而认真地望向眼眶泛红的黑发女子。

　　“静音姐姐。”辰绚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直截了当，“大蛇丸在前天是不是已经来找过纲手大人了？”

　　静音浑身猛地一颤，险些把怀里的豚豚失手摔在地上。她惊恐地捂住嘴巴，下意识看向屋内的纲手，颤声道：“你……你这个小姑娘在胡说些什么……大蛇丸大人怎么可能……”

　　“我没胡说。”辰绚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神情严肃得像是在雪地里追踪野兽的猎户，“我爹教过我，深山里的恶兽受了致命伤，血里会带有一股烂肉和胆汁的恶臭。今天进镇子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从后山飘过来的蛇腥味，还有大医馆里洗烂肉的药水味。而且刚才好色仙人一提到大蛇丸的手术，纲手大人的手都在抖，眼睛一个劲往后山瞟。静音姐姐，大蛇丸到底跟纲手大人说了什么？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静音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这几天来，那些沉重到近乎窒息的秘密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既不敢劝阻狂暴自弃的纲手，又不敢向任何人求助。面对眼前这个眼神没有半点虚伪的木叶后辈，女子的心防彻底裂开了一道缝隙。

　　“大蛇丸……大蛇丸他受了重伤。”静音用袖子死死按着嘴唇，抽泣的声音被压在喉咙深处，细若蚊蝇，“三代目火影大人在死前……用尸鬼封尽把大蛇丸两只手臂的灵魂全切碎了。他的双臂已经彻底坏死，连一个简单的印都结不出来，骨头缝里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灵魂撕裂的剧痛……他快要撑不下去了。”

　　辰绚眉头微拧：“所以他来求纲手大人医治？”

　　“是……他带着药师兜潜入了后山的古堡，堵住了纲手大人。”静音的声音剧烈颤抖着，手指深深掐进了衣袖里，“纲手大人一开始根本不答应，甚至差点当场杀了他……可是……可是大蛇丸开出了一个纲手大人绝对无法抗拒的魔鬼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只要纲手大人治好他的双手，他就用禁术‘秽土转生’……把绳树少爷和断大人复活！！”静音咬紧牙关，泪水顺着苍白的面颊疯狂滑落，“绳树少爷是纲手大人的亲弟弟，断大人是纲手大人一生的挚爱……他们都死在了第二次忍界大战里！从那以后，纲手大人不仅患上了见血就无法动弹的恐血症，整个人也彻底垮了……大蛇丸给了一周的时间让纲手大人做决定。纲手大人今天疯狂赌钱、喝烈酒，就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快被逼疯了啊！！”

　　门廊暗处的辰绚倒吸了一口凉气。山野猎户的直觉在脑海中飞速拼凑出全貌——死人不能复生，那是自然的铁律；大蛇丸用死者的亡魂作为钓饵，分明是要把这位木叶最后的支柱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还没等辰绚再问，酒馆内猛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居酒屋厚重的木质拉门被气浪轰然撞碎，木屑四溅。纲手大步自烟尘中踏出，身上披着的宽大墨绿短袍无风自动，背后的“赌”字显得格外刺眼。女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自来也松开后冲到街面上的金发少年，冷冷勾起嘴角：

　　“小鬼。既然你嘴这么硬，那就到外面的空地上来。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现实的残酷。”

　　“来就来！谁怕你啊！！”鸣人把护额往下拉了拉，两只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短册街街尾的一处背阴空地上，暮色已经彻底沉降。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风卷着地面的沙尘，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纲手停在十步之外，双手抱在胸前，极其轻蔑地伸出了右手食指：“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老娘不欺负你。对付你这种狂妄的下忍小鬼，用这根手指头就足够了。”

　　“混蛋！别小看人！！”

　　鸣人暴喝一声，双手结成十字印：“影分身之术！！”

　　砰砰两声白烟炸散，三个一模一样的橙色身影自不同方向包抄而上，苦无在昏暗的暮光中泛起寒芒！然而纲手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女人的身形连半步都没有挪动，仅仅是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微不可察地连点三下——

　　啪！啪！轰！！

　　两个影分身在触碰指尖的刹那化作白烟崩解，而鸣人的本体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额头正中的金属护额便被一记极其恐怖的指弹结结实实弹中！巨大的怪力顺着护额爆发开来，绑带崩断，护额打着旋儿飞上十丈高空，少年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数丈，后背狠狠砸碎了一处土墙，在泥地里滚了三圈才堪堪停住。

　　“鸣人！！”静音惊呼出声。

　　辰绚按住背后的复合猎弓，小脸紧绷，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但自来也伸手拦住了她。白发豪杰双臂拢在袖中，深褐色的双眸凝视着沙坑里的少年，沉默不语。

　　泥水与烟尘中，鸣人咬着牙，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但那双蓝眼睛里的凶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平摊在胸前，右手五指在掌心上方飞速旋动，体内的查克拉以极狂暴的频率疯狂喷涌！

　　呼——！！

　　掌心中央，一团紊乱狂暴的查克拉气流开始顺着一个方向艰难地撕扯、旋转，虽然极不稳定，甚至表面还在不断溃散，但那股独特的螺旋风压，却让站在对面的纲手瞳孔骤然凝固！

　　“那是……四代目的……螺旋丸？！”纲手失声喃喃，转过头死死盯着自来也，“自来也，你这家伙……居然把那个术教给这种毫无资质的小鬼？！”

　　“这是鸣人自己的选择。”自来也平稳地回应。

　　鸣人因查克拉失控而闷哼一声，未成形的螺旋丸噗的一声消散在空气中，少年捂着发麻的手腕，喘息着死死瞪着纲手。

　　纲手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她缓缓垂下手臂，摸了摸脖颈上那串泛着翠绿微光的初代火影项链，冷笑了一声：“有意思。小鬼，你刚才说你想当火影是吧？那我们就来打个赌。”

　　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赌什么？！”

　　“一星期。”纲手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刀，“给你整整一星期的时间。如果你能在七天之内彻底掌握这个无印的螺旋丸，我就承认你有成为火影的资格，并且……把我脖子上这串价值连城的初代火影项链送给你。但要是你练不成，就得认输，身上的所有钱全部归我！怎么样，敢接吗？！”

　　“一星期就一星期！你等着把项链给我吧，老太婆！！”鸣人毫无惧色地放声大吼。

　　赌约成立，纲手拂袖转身，带着满身酒气大步离去。静音抱歉地朝众人鞠了一躬，慌忙抱着豚豚小跑着追了上去，空地上只剩下微凉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