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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宇智波兄弟 ...

  •   火之国边境的宿场町,暮色被连绵的酒肆幌子与暖黄色纸灯笼晕染成一片浑浊的微红。长街深处的简陋旅馆二层,空气中弥漫着旧草席与木板受潮后的陈腐气味。

      房间内,羽谷辰绚盘着腿坐在泛黄的榻榻米上,兽皮猎人帽被随意搁在膝头,额前那根桀骜的呆毛在穿堂风里抖了抖。小姑娘手里捏着一柄精巧的磨石,正一点一滴耐心地蹭着一枚特制重矢的螺旋凹槽,嘴里嚼着一块风干的咸鹿肉,两腮鼓囊囊的。

      漩涡鸣人四仰八叉地瘫在对面的被褥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破旧的糊纸天花板直哼哼:“真是受够了!说什么寻找传说中的三忍、要顺便教我了不得的究极忍术……结果一进镇子,看到那个穿花哨和服的女人,眼珠子都快掉到酒碗里去了!说什么‘取材是伟大文学的灵魂’,转头就把我们扔在这破屋子里自己跑了!”

      “就是嘛。”辰绚咽下肉干,把修整好的箭矢插回箭囊,大眼睛里满是愤愤不平,“临走前雨生大叔还专门跟我交代,说自来也大人是名震天下的大豪杰,让我多看多学。可这一路上,除了在茶摊偷看打水的大婶,就是捧着那个小本子傻笑!阿爹以前在深山里打猎时常说,眼神贼溜溜、走路直打晃的猎户,连最笨的狍子都套不住。那老头子分明就是个大色狼!”

      “哈!你也这么觉得吧?!”鸣人像是找到了同盟,猛地翻身坐起来,抓着乱糟糟的金发大声嚷道,“我都叫他好色仙人好几天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把晚饭的拉面钱加倍吐出来!”

      笃、笃、笃。

      门板突然被极轻缓地扣响了三声。声响不轻不重,沉稳得像是山间石滴入潭。

      鸣人咧开嘴跳下地,穿上凉鞋就往玄关跑:“哈哈!肯定是那老头子良心发现,买了好吃的宵夜回来了!”

      “喂!等等,鸣人——”

      辰绚搭在复合弓上的指尖蓦然收紧,兽皮猎人帽下的眼眸骤然一凝。长年在深山中追猎野兽的直觉,让她在那三声敲门响起的刹那,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却冰冷刺骨的生铁锈味。没有木屐踩踏木板的松弛杂音,门外的气息平滑得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而鸣人已经一把拉开了薄薄的障子门。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两道高大得近乎遮蔽了整条通道的修长身影,无声无息地伫立在门槛外。

      黑底红云的高领长袍在穿堂阴风中垂落,领口边缘泛着深沉如夜的暗色。左侧的青年微微抬起面孔,黑发分列两鬓,面容俊美却苍白得毫无生气,两道深邃的法令纹刻在颊侧,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眸中,三枚漆黑的勾玉在微弱的光线里缓缓旋动。

      而在青年身侧,那个几乎顶到天花板的魁梧巨汉正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森白交错的鲨鱼利齿,背上缠满雪白绷带的粗重巨兵微微颤抖,发出渴望活人鲜血的细微嗡鸣。

      “找到了。”宇智波鼬的声音平静得宛如水滴落在死水潭中,不起半点波澜,“漩涡鸣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你们是谁?!”

      鸣人整个人僵死在原地,蔚蓝色的瞳孔因剧烈收缩而泛起震颤。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森寒压迫感如千钧巨石般当头砸落,压得少年的双腿仿佛灌满了铅,连后退半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木叶的小鬼,可别露出这种吓傻了的难看嘴脸啊。”干柿鬼鲛狞笑出声,单手搭在鲛肌的刀柄上,向前踏出沉重的一步,“鼬先生,既然本体找到了,干脆砍掉两条腿带回去比较省事吧?省得路上大吵大闹惹人烦躁。”

      “崩——!!”

      弓弦的爆鸣如春雷炸裂!

      在鬼鲛迈出脚步的一瞬,辰绚脚下的查克拉轰然爆发!小姑娘根本没有问话的打算,山野猎手的本能让她瞬间辨认出了眼前的极度死兆。整整三支高速自旋的灼风重矢破空激射,撕裂空气带起灼热的白烟,精准封死了走廊狭窄空间内鬼鲛咽喉与双目的全部角度!

      “哦?连这种乳臭未干的毛丫头也带出来当护卫了么?”

      鬼鲛眼中凶芒一闪,缠绕着白绷带的鲛肌大刀横向一抹,狂暴无匹的查克拉风暴直接在走廊内卷起一阵飓风,当当当三声脆响,足以洞穿岩石的重箭竟被巨刀上的活体倒刺生生碾成碎屑!沉重的风压将辰绚震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土墙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就在鬼鲛抽刀欲斩的刹那——

      滋滋滋滋滋滋——!!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骤然响起了尖锐刺耳、令耳膜几欲撕裂的万千飞鸟悲鸣!暴烈的纯白雷光将昏暗的木造长廊照得亮如白昼!

      “宇智波……鼬——!!”

      一声带着无尽怨毒与绝望的疯狂咆哮自雷光后方炸开!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踩碎了沿途的木地板,左手死死扣住闪烁着万千电弧的千鸟,二勾玉写轮眼血红欲滴,整个人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杀意,直扑宇智波鼬的胸膛!

      “佐助?!”鸣人失声大叫。

      然而,面对这记倾注了全副心神与仇恨的必杀雷遁,宇智波鼬甚至没有侧移半步。

      在千鸟尖锐的雷电即将触及黑底红云长袍的前一刹那,鼬看似极其从容地抬起了右手,修长冰冷的指掌如铁钳般精准穿透了雷弧的间隙,一把扼住了佐助凝聚雷遁的左手手腕!

      狂暴跳跃的千鸟,在接触到那只手掌的瞬间,被一股恐怖深沉的查克拉硬生生掐熄!

      咔嚓!

      清脆渗人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佐助的左手腕骨被硬生生捏碎,少年因剧痛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但右拳依然裹挟着仅存的查克拉,徒劳地砸向兄长的面门。

      砰!

      鼬面无表情地反手一挥,将佐助瘦弱的身躯如同一块破布般重重贯在木墙之上,整面墙壁蛛网般崩碎坍塌。在佐助滑落的瞬间,鼬伸出手,死死掐住少年的咽喉,将其单手按在半空的碎木之间。

      “你为什么……这么弱?”

      鼬缓缓启唇,猩红的眼眸冷酷得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那双瞳孔深处的三枚勾玉在佐助惊恐涣散的视线中交错融汇,化作三刃回旋的妖异万花筒:“因为你的憎恨……还不够深。”

      “月读。”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被无形的手掌生生勒停。佐助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凄厉、甚至已经不似人声的破损悲鸣,少年的瞳孔彻底涣散,浑身剧烈痉挛,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骨骼般软绵绵地滑倒在碎瓦堆里,口鼻溢出鲜血,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昏迷。

      “佐助!!”鸣人双目充血,狂暴的九尾红色查克拉开始在经络表层躁动溢出。

      “真是无聊的闹剧。”鬼鲛冷笑一声,双手扬起巨大的鲛肌,锋利的刀刃直奔鸣人的双膝削落,“小鬼,别看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住手吧,干柿鬼鲛。”

      轰隆——!!

      走廊另一侧的屋顶在狂暴的撞击中轰然破开漫天木屑!一个身穿红绿相间大褂的高大身影稳稳落在一只巨大的橘红色岩宿蛤蟆背上,自来也单手托着一名昏睡的年轻和服女子,那双抹着红色油彩的眼眸中没有了半点平日里的轻浮与好色,唯有如山岳般沉雄浩瀚的杀意!

      “挑弱小的下忍下手……晓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自来也将女子轻轻放下,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磅礴的查克拉在瞬息间灌注进整座建筑的梁柱之中:

      “通灵术·蛤蟆口缚之术!!”

      咕嘟嘟——!

      整条木造走廊的墙壁、地面与天花板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疯狂蠕动异化,寸寸转变为妙木山岩宿大蛤蟆那湿润、坚韧、散发着刺鼻酸液的血红食道肉壁!富有弹性的肉肠褶皱疯狂合拢收缩,眨眼间将鼬与鬼鲛的立足之地彻底化作了一座无处可逃的消化牢笼!

      “自来也?!”鬼鲛的脸色一变,脚下的肉壁正如同活蛇般死死缠绕住他的脚踝,连鲛肌的查克拉吞噬速度都跟不上肉壁的愈生。

      “鬼鲛,退。”

      鼬松开了手中昏死过去的佐助,眼神微凝。右眼深处的万花筒猛然大睁,血泪顺着苍白的面颊蜿蜒淌下!

      “天照!!”

      漆黑如墨、永不熄灭的狂暴黑炎凭空自厚重的蛤蟆肠壁上凭空爆燃!那足以抵御寻常忍术轰击的坚韧胃壁,在不详黑火的灼烧下瞬间被融穿出一个焦黑的大洞。鼬与鬼鲛借着火洞破开的缺口,身形化作残影,全速没入夜色深处遁走。

      自来也迅速解下腰间的封印卷轴,将残存的黑炎封入纸内。辰绚顾不上擦拭额头的冷汗,赶忙扑到脱力的鸣人和昏厥的佐助身旁,解下水壶喂了鸣人两口清水,小手颤抖着按住佐助微弱的颈脉。

      就在战局稍定的数息之后,窗外的长街上传来数十道破空而至的尖锐风声!

      戴着苍白鸟喙面具的木叶暗部队长“鸦”率领着数名全副武装的暗部精锐破窗而入。看到满地的狼藉与昏死过去的佐助,鸦挥了挥手,身后的两名医疗暗部立刻上前施展止血术稳固佐助断裂的腕骨与紊乱的心脉。

      “自来也大人。”鸦单膝跪地,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沙哑干练,“村子收到通灵兽豆腐的紧急传信,我们立刻全速出村接应。万幸赶上了。”

      自来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沉声道:“佐助那小子的精神受了鼬的瞳术重创,经络也断了两处,一般的医忍治不好他。你们立刻用最快的脚程把他背回木叶,交给医疗班静养。”

      “是!”两名暗部迅速架起佐助,破窗向木叶方向疾驰返程。

      其余暗部在走廊外围警戒清扫。鸦缓缓站起身,目光在靠墙喘息的辰绚和心有余悸的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走到自来也身侧,压低了嗓音:“自来也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两人踱步走到破损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微凉的夜风灌入衣袍,鸦微微偏过头,抬手拉开面具的一角,露出下颌上一道暗沉的刀疤。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唯有两人能够听清:

      “自来也大人。出发前,荧惑……也就是橘雨生,托我务必单独向您带一句话。”

      自来也眼神一凛,粗豪的眉毛沉了下来:“雨生?那小子在村里发现了什么?”

      “日向琉活着回来了。”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就在木叶茶街,和宇智波鼬同一批潜入。雨生和卡卡西亲自与他交过手,对方动用了大蛇流的白蛇蜕脱身。最致命的是……日向琉额头上的‘笼中鸟’咒印,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道蜈蚣状的纵向缝合线伤疤。”

      自来也高大的身躯猛烈震颤了一下,浑浊的双眸中爆发出惊骇的光芒:“笼中鸟被破了?!开什么玩笑!那是日向宗家传承数百年的死印,连三代老头子都解不开,怎么可能活着摘除?!”

      “雨生原话转告您:‘请自来也大人务必替我当面查问纲手大人——全忍界是否真存在能把笼中鸟活体剥离的神经手术?大蛇丸那个疯子的技术,究竟已经走到了哪一步?’村内日向宗家因这条线索已经全族戒严,高层暗流汹涌。雨生认为,大蛇丸手中掌握的异种□□移植术,可能已经触及了血继限界的最深禁区。”

      自来也深吸了一口夜风,久久没有言语。良久,老人缓缓握紧了双拳,目光望向宿场町外茫茫无际的夜空:

      “大蛇丸……你这混蛋在暗处到底捣鼓了些什么鬼东西。我知道了,转告雨生,老夫就算把短册街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把纲手那家伙揪回村子。”

      暗部鸦微微颔首,面具重新合拢,身形如烟尘般融入夜色消失不见。辰绚抱着复合猎弓走到自来也身后,小姑娘看着漆黑幽深的荒野,又看了看旁边咬牙切齿想要变强的鸣人,轻轻扯了扯自来也宽大的衣角:

      “自来也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找那个很厉害的纲手大人?”

      自来也转过身,粗糙的大手按了按辰绚头顶的兽皮皮帽,眼底的沉重被一抹坚毅的豪迈所取代:“去短册街。既然敌人已经逼到了鼻尖上,那咱们就得加快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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