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66、笼中鸟

　　木叶午后的日光斜斜切过卡卡西宅邸二层的走廊，木地板上浮着细碎的灰尘。门外的楼梯间里，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松动的楼板吱呀作响。

　　黑发少年一把推开虚掩的玄关木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两鬓，身上的深色短袖作战服后背浸透了一大片深色汗渍。佐助微微喘着气，右手还缠着刚练完千鸟后泛着焦糊味的白色绷带，那双漆黑的眸子扫向卧房：“卡卡西，下午的查克拉性质变化练习……”

　　少年的话音在半空戛然而止。

　　卧房门口，两名刚从南贺川防线退下来的暗部忍者正背对着玄关，压低声音向阿斯玛交接卷宗，其中一人沙哑的耳语毫无阻隔地撞进了佐助的耳膜：“……水闸那边的水浪已经压下去了，但不会有错，那个查克拉反应……是宇智波鼬。他在这个时候潜回村子，高层判断他的第一目标就是自来也大人带出村的那个九尾小鬼……”

　　“宇智波……鼬？”

　　佐助站在玄关阴影里的身躯狠狠颤抖了一下。少年的瞳孔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整张清秀的面庞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如同死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处，两枚猩红的勾玉毫无预兆地暴突而出，血丝顺着眼角疯狂蔓延，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惊雷当头劈中！

　　阿斯玛神色骤变，猛然转过身试图按住他的肩膀：“佐助！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回应阿斯玛的只有空气中一声撕裂般的沉闷爆响！佐助脚下的木地板生生被查克拉踏碎出两道裂痕，少年连半句追问都没有，整个人化作一道近乎发疯的漆黑残影，撞开走廊的窗棂，甚至连鞋履都未曾换下，便顺着屋檐向着村外疯狂飞掠而去！

　　“佐助！站住！！”阿斯玛捂着包扎严密的肩头冲到窗边，但少年的背影已然在街道屋顶间几个起落，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别追了，阿斯玛。”橘雨生缓缓走到窗前，抬手按住了阿斯玛因动作过大而隐隐渗血的右肩。男人的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寒潭，头顶的两根呆毛在穿堂风里低垂着，“他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宇智波鼬的名字，是扣在他心口上唯一的一枚死印。”

　　屋内的夕日红替昏睡中的卡卡西掖好了被角，转过头，秀眉紧蹙：“雨生，那两个晓的人如果真的是冲着鸣人去的，佐助这样盲目撞上去，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丢掉性命。”

　　“阿斯玛，红，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守着卡卡西。他中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精神秘术，身旁绝不能断人看护。”雨生条理分明地开口，语气沉稳得听不出起伏，“凯，正街的防务千疮百孔，你巡逻木叶主道，顺道去东街哨卡给川流和棠梨香递个信，告诉他们我和卡卡西前辈脱离了危险，让他们死守岗位，绝不可擅离职守。”

　　“没问题！交给我吧！”迈特凯从榻榻米旁弹身而起，大拇指重重擦过鼻尖，神情异常严峻，“热血的后辈需要安心的后方，我这就去跑一趟！”

　　绿色的身影化作劲风跃出窗外。雨生收回目光，反手咬破了大拇指，在玄关那根粗壮的廊柱上沉重一按：

　　“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轻微白烟散开，系着红褐色粗布围巾的花斑老猫“豆腐”揉着碧绿的圆眼钻了出来。老猫嘴里还叼着半片菜叶，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不满声：“雨生大人，老头子刚在柴房里眯了一觉，木叶的青瓦都快被你们这帮上忍踩塌了……”

　　雨生没有废话，自马甲内袋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电磁波动的黑铁暗扣，压低声音塞进老猫脖颈的围巾夹层中：“豆腐，去暗部地下总部找鸦。告诉他，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已经出村，正顺着南贺川官道追击自来也大人那队人马；宇智波佐助也已经失控追了上去。让他立刻点齐两个小队的暗部精锐，以最快脚程出村策应自来也大人。日向琉回来了，额头上的笼中鸟被摘除，还加入了晓。”

　　豆腐嘴角的胡须猛地抖了抖，眼里的懒散瞬间收敛殆尽：“日向琉？追击自来也大人？晓那帮家伙疯了不成……知道了喵！”

　　白烟再度炸开，老猫的身影如同一道灰黄色的闪电，顺着通风管道无声隐没。

　　阿斯玛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偏头看向雨生：“雨生，那你呢？佐助出村的方向……”

　　“我暂时不出村。”雨生整了整高领毛衣的领口，将左手插回深绿色的马甲口袋里，琥珀橙色的眼眸望向村东那片层峦叠嶂的深色屋檐，“丸子店里见到的日向琉，额头上的‘笼中鸟’彻底消失了。日向分家的咒印连接着大脑与经络死穴，按理说至死不可解。如果大蛇流的技术真的能将笼中鸟剥离，这对于日向一族，对于整个木叶的氏族平衡，都是一场比九尾还要致命的地动。我必须去一趟日向宗家，找日向日足当面问清楚。”

　　……

　　木叶东区，日向族地。

　　作为村中历史最为古老的高门大族，日向一族的领地即便在战后也维持着近乎刻板的森严与整肃。厚重的深黑桧木大门两侧立着两尊石灯笼，白墙黛瓦的高耸围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阻隔在外。空气中没有战后刺鼻的焦糊味，唯有一股清冽的松柏香气在冷风中浮动。

　　雨生踩着平整的青石卵石小径走入回廊，负责通传的分家忍者无声地躬身引路。穿过长长的木制水上长廊时，庭院中央开阔的演武场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皮肉碰撞声。

　　啪！啪！呼——！

　　雨生下意识驻足，侧过目光透过雕花木栏望去。

　　宽阔平整的白沙演武场正中央，两个身穿浅白训练服的身影正相对而立。日向宁次身上的绷带尚未完全拆除，额前的黑色护额系得规整，一头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少年单手摆出柔拳的起手式，步伐沉稳如松，掌风呼啸间，精准地切在对面扑来的粉拳侧面，化去力道的同时，脚下一步横移，将进攻的角度生生封死。

　　对面的雏田大汗淋漓，两颊泛着因剧烈活动而升腾的红晕。短发少女微微抿着唇瓣，那双纯白的眼眸中虽有疲惫，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毅与专注。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掌再次泛起查克拉的微芒，顺着宁次的指引，一遍又一遍校正着八卦掌的步点。

　　“重心太靠前了，雏田大人。”宁次在化解攻势的瞬间收回了双掌，并未像预选赛时那般出言讥讽或下重手，反而向后退了半步，神情沉静而认真，“柔拳的劲力发自脚跟，若是肩膀先动，对手一眼就能看穿你的落点。再来一次。”

　　雏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大汗，露出一个微弱却发自内心的浅笑：“是……宁次哥哥，请再指点我一次！”

　　沙地上微风徐来，吹起少男少女衣角的尘沙。那是经历过中忍考试的生死洗礼、在三代目火影的葬礼后彻底解开心结的兄妹。分家与宗家的隔阂并没有彻底消失，但那双曾经满是怨毒与冰冷的白眼里，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温和与守护。

　　回廊下的橘雨生停留在阴影里，看着宁次微微弯腰递给雏田一柄擦汗的白毛巾，男人紧绷了一整日的肩线，不知不觉间微微松弛了半寸。

　　‘还好……’雨生在心底极轻地叹息了一声，头顶的呆毛顺服地伏在额前，‘解开了心结，终究没有走上那条无法回头的死路。宁次这孩子……没有变成第二个琉。’

　　“橘上忍，请随我来。族长大人在主屋等候。”引路的分家忍者低声提醒。

　　雨生收回视线，微微颔首，迈步踏上了通往正堂的高大木阶。

　　主屋的大门在轻响中推开。宽敞肃穆的榻榻米正中，日向一族现任族长日向日足正端坐在矮几之后。男人身穿黑色的宽袍大袖，双手平稳地交叠在宽大的衣袖内，面容威严，两道眉毛微微下压，纯白无瑕的眼眸在雨生进门的瞬间凝视过来。

　　“橘雨生上忍。”日足的声音低沉雄浑，透着上位者特有的沉稳，“村中百废待兴，各处都在重整防务。你作为特别机动班的指导上忍，此时单独拜访日向主家，所为何事？”

　　屋门在身后无声阖上，整座静室内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雨生脱下木屐，盘腿坐在日足对面的蒲团上。他没有去碰几案上冒着热气的清茶，双手插在上忍马甲口袋里，目光直截了当地迎向那双代表着木叶最强血继之一的纯白瞳孔：

　　“日足大人，我今天来，只为问一件事。”雨生声音清冽，一字一顿，“日向分家额头上的‘笼中鸟’咒印……在人活着的状况下，真的存在被强行剥离或破解的可能么？”

　　静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骤然抽空！

　　日足那张威严古板的面容骤然一沉，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五指猛然收紧，衣袍布料发出紧绷的轻响。这位大族族长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股毫不掩饰的刺骨寒意，宗家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出：

　　“橘上忍，你是在挑衅日向一族的立族之本么？笼中鸟乃是日向先祖传承数百年的绝对秘术，以血脉刻入神经，唯有死亡才能让咒印消解，这是为了守护白眼血继不被外族夺取的铁律！你一个外族上忍，无端探问我族的禁忌秘辛，到底是何居心？！”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逼人威压，雨生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男人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如生铁击打金石般字字诛心：

　　“我没有闲心窥探贵族的隐私，日足大人。我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两个时辰前，我在茶街的一家丸子店里，见到了一个五年前本该死在草之国绝壁下的故人。”

　　日足瞳孔微缩：“故人？”

　　“前暗部队长，代号‘蝉’，日向分家的天才……日向琉。”雨生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日足的神色变化，“他活着回到了木叶，身上披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而最关键的是——我和卡卡西当面看得很清楚，他的额头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绿色的咒印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红色的纵向缝合伤疤。而在他的替身被击碎后，留在地上的，是大蛇流的白蛇蜕。”

　　咔嚓！

　　日足身前沉重的红木矮几在查克拉的剧烈失控下，硬生生崩开了一道细密的裂痕。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族长整个人僵在蒲团上，惨白的面孔上，青筋在额角与太阳穴周围疯狂凸起，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沙哑闷哼：

　　“日向琉……？！摘除了咒印……还有大蛇丸……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