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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手鞠 VS 鹿丸 中央决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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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决斗场沙石地上的热气蒸腾得令人眼眶发干。四周环形看台上的喧嚣声已经从失望的嘘声演变成了愤怒的咆哮，不少脾气暴躁的火之国武士与外邦豪商甚至将喝空的瓷酒瓶与揉烂的押注单砸向了花岗岩护栏，砰砰作响的杂物在石壁上撞得粉碎。
场中央，不知火玄间单手按着怀表外壳，金属表盖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锁死声。他咬了咬嘴里的千本，转过身，面朝高耸入云的主宾看台，朝着那道帷幔遮掩的高台微微躬身，抬手打出了超时判负的战术手势。
主宾席顶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铁。老人的烟斗在掌心里重重磕在白木扶手上，震落了几点猩红的烟灰。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暗部低声吩咐：“玄间的手势没错。规矩就是规矩，连着弃权三场固然难看，但佐助未至，不能为了一个人坏了村子的法度。传令下去，直接判决——”
“且慢，火影阁下。”
一道略显沙哑、却带着从容威严的话音，自旁侧的白纱斗笠下轻飘飘地传了出来。戴着四代目风影斗笠的身影微微前倾，隐藏在薄纱后的阴冷目光扫过沸腾躁动的数万观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谲弧度：“今天坐满这四面看台的大名、诸侯与忍界豪杰，大半可都是怀揣重金、冲着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和那双传说中的写轮眼来的。先前两场弃权，观众的火气已经被撩到了头顶。若是这一场再由木叶单方面宣布不战而败……不仅火之国大名阁下的颜面挂不住，只怕这整座决斗场的看客都要生出骚乱来。依我看，不妨顺水推舟，将第四回合延后，先让后面的考生登场，给宇智波家的小子多留半炷香的脚程。火影阁下，您意下如何？”
猿飞日斩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身旁的同僚，沉默了半晌。老人的视线掠过下方群情激愤的贵宾席，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低沉地应道：“风影阁下所言倒也合乎情理。那就依你之见，向后顺延一场。”
指令迅速传达。不知火玄间收回怀表，高举右臂，沉稳老练的声音借助回音石在整座决斗场内轰然荡开：“由于考生宇智波佐助因故延误，经主考高层裁定，第四回合对决顺延至最后一场！接下来……即刻进行第五回合选拔！考生奈良鹿丸、手鞠，立刻下场！！”
“哈啊？！”
二层东侧回廊的石柱旁，原本正趴在栏杆上打盹的奈良鹿丸猛地直起身子，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嘴里叼着的干草梗啪嗒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漩涡鸣人便嗷嗷大叫着扑了上来，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鹿丸！快看！轮到你了啊！快下去把那个砂隐村凶巴巴的女人打飞！！”
“喂！鸣人你个混蛋……别推我啊！！”鹿丸整个人重心不稳，从看台上摔了下来，仰面朝天一脸生无可恋，嘴里不住地哀叹，“真是倒霉透顶……为什么非要轮到我跟女人打架啊，麻烦死了……”观众席的众人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爆发出阵阵嘘声，还有人往他身旁扔空水瓶和零食包装袋。
而在场中，原本早已杀意沸腾的我爱罗僵死在原地。红发少年周身盘旋的狂暴沙浪因这道突如其来的指令骤然停滞，他额头上的“爱”字青筋暴突，那双焦黑的眼眸里泛起极度饥渴与狂怒的血光。然而，在高台帷幔后一道隐秘手势的压制下，我爱罗死死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凶残的低哼，拖着沉重的砂葫芦，一步一陷地转身退回了幽暗的通道。
与此同时，手鞠反手抽出背后的深黑三星铁扇，纵身自二层轻巧跃下，落在沙石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少女扬起下巴，高傲的目光扫向无精打采的鹿丸，冷笑一声：“怎么了，你也要认输吗？”
看台死角处，羽谷辰绚把兽皮帽子往下拉了拉，头顶那根倔强的呆毛在热风里晃动了两下。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大叔，刚才火影爷爷本来都要判佐助输了，那个风影大人一句话，怎么比赛就顺延了？当官的说话都这么容易变卦吗？”
橘雨生双手插在深绿色的马甲衣兜里，头顶的两根呆毛在逆风中微微伏了伏。雨生垂下温和的琥珀橙色眼眸，目光在主看台那道白纱斗笠上停留了一瞬，平稳地开口：“辰绚，坐台上的那些贵族大名捏着村子拨付军费的钱袋子。他们花钱是来看胜负搏杀的，不是看举手弃权的。火影大人为了大局不得不妥协。但是……”雨生微微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清冷的警醒，“一个外村的影，主动出面替木叶的宇智波争取时间，这件事从根子上就不自然。”
山中川流单手按在石壁边缘，深蓝色的眸子微敛，低声说道：“心之镜捕捉到了。就在刚才不知火考官宣布顺延的瞬间，主看台后方那几名砂忍护卫的查克拉回路骤然收紧了一刹那，他们的重心全压在脚掌前侧，那是标准的临战突袭姿态。而且……手鞠下场的时候，眼神根本没落在鹿丸身上，她在看四周看台上的警卫分布。”
志村棠梨香短刀在鞘中发出一声轻响，冷冷注视着场中：“手鞠是中远距离大范围风遁的高手。中央决斗场现在是正午，烈日当头，地表没有任何天然阴影作为掩护。鹿丸的影子模仿术极限距离只有几丈，在开阔的沙地上，他连靠近对手都做不到。”
平整宽阔的沙石地上，奈良鹿丸整个人依然四仰八叉地瘫躺在干燥的大理石板边缘。少年一只手枕在脑后，眼皮耷拉着，面对看台上数万名观众的哄笑与对面少女居高临下的质问，甚至连翻个身或者拍打后背泥土的兴致都欠奉，唯有嘴里发出一阵极轻微的、满是疲惫的哼唧声。
这副近乎挑衅的慵懒姿态，落入手鞠眼中，顿时化作了一股不可遏制的羞辱感。砂隐少女那双凌厉的秀眉微微倒竖，暗蓝色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愠怒。她冷哼一声，将沉重的巨型铁扇稳稳抱在怀前，足下查克拉轰然引动，踩着飞溅的沙砾直直冲向鹿丸的面门！
“真是个战斗欲十足的女人啊……”
躺在地上的鹿丸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的散漫在刹那间收敛。少年在身躯尚未彻底立起的极短间隙里，右手闪电般探入后腰的忍具包，顺手抽出了两柄冰冷的精钢苦无，反手横架在胸前！
呼——！
手鞠借助冲刺的惯性凌空高高跃起，怀抱的巨大铁扇如同一柄斩马重刃，裹挟着沉闷呼啸的风压自半空中凶悍劈下！坚硬的铁扇脊骨尚未触及地面，激荡而起的狂暴气流已然在大理石砖上撕扯出数道裂口！
轰隆！！
沉重的铁扇狠狠砸落，整片地面剧烈摇晃，漫天烟尘与被砸碎的石屑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然而，当烟尘稍稍散去的刹那，扇刃之下空无一物。原本应当被砸得粉碎的瘦弱少年，在重击落下的前一秒，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身横移至数丈外的决斗场承重巨壁边缘。
鹿丸背靠着冰冷平整的花岗岩墙体，抬手揉了揉被风砂刮得发痒的后脖颈，深邃的黑眸直视着对面的少女，语气无奈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当不当中忍是无所谓的，但男人是不能输给女人的，那么只有上了。”
手鞠眼神一寒，单臂在胸前猛然发力，沉重的深黑三星铁扇哗啦一声彻底张开！少女借助腰胯回旋之力，迎着墙角狠狠一挥，“风遁·镰鼬！！”
狂暴的真空风压贴着地表呼啸奔涌，透明的风刃撕裂大气，将坚硬的地砖寸寸犁碎，轰天巨响中将鹿丸倚靠的整片墙角彻底吞没！激起的浓稠烟尘弥漫了半个场地。
然而，当狂风呼啸而过、烟尘散尽之时，花岗岩石壁前根本没有少年的身影，唯有两柄深深扎进石壁缝隙中的精钢苦无在冷风里微微颤鸣。
二层东侧回廊的石柱阴影里，羽谷辰绚把兽皮帽子往上推了推，两只小手死死扣着铁栏杆，头顶那根倔强的呆毛猛地一抖，忍不住失声叫道：“是替身术！”
在下方场地边缘，手鞠敏锐地顺着气流的微弱回旋侧过身，视线瞬间转向了擂台西侧那片郁郁葱葱、由决斗场特意布置的景观树林。看着那一道在枝叶间一闪而逝的灰黑身影，手鞠冷笑了一声：“逃的可真快。”
此时，奈良鹿丸正轻巧地半蹲在一株茂密古树的横向粗枝阴影里。少年靠着粗糙的树皮，伸手擦掉额头上渗出的一层冷汗，在心底暗暗叫苦：“然而男人也不能打女人，我也不想被打……”
远处的沙石平地上，手鞠稳稳收住脚步，并没有盲目持扇冲进树冠的阴影之中。少女冷冷注视着那一丛丛交错的枝桠，脑海中飞速闪过预选赛的画面：‘这家伙会操纵影子，别想把我引进影子很多的树林里。’
躲在树冠深处的鹿丸轻轻吐出一口闷气，单手抓了抓头顶乱糟糟的凤梨头，表情满是厌烦：‘可恶，为什么只有我的对手每次都是女人啊……’
少年索性靠在冰凉的树干上，仰起脖子，穿过密密麻麻的碧绿树叶，静静凝望着天空中漂浮的一团团悠闲白云。
‘啊，云朵真好，那么自由……话说我一点战斗欲都没有，当忍者也只是因为觉得能度过更愉快的人生…….’
少年的思绪在微风中漫无边际地飘荡着，直到那双黑眸漫不经心地从高空垂落，目光掠过沙石地边缘、那一处由第一场鸣人破土而出留下的深深地洞时，鹿丸原本懒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阳光在半空斜斜切下，树荫的影子在沙石地上拉得极长，而两个黑黢黢的土洞，正巧静静横卧在两片开阔地的中轴线上。
鹿丸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原本涣散的眼神深处，一簇极其冷静、精确如机械咬合般的光芒悄然亮起。少年双手在膝盖上轻轻一撑，缓缓直起身躯，嘴角抿起一丝苦涩却极有分寸的弧度：
‘但是……人生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