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52、弃权？

　　勘九郎弃权引发的骚动尚未在环形看台上平息，不知火玄间已吐掉嘴里的生铁千本，抬手翻过了名册。主考官冷冽平淡的声音透过风声在沙石地上回荡：“第二回合结束，油女志乃不战而胜。接下来进行第三回合……草隐村系色息，对音隐村托斯·砧。双方考生入场。”

　　大理石阶梯的方向传来了拖沓沉闷的脚步声。系色息裹着那件沾满陈旧药水味的宽大黑雨衣，独自一人顺着通道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少年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眼角下的黑眼圈泛着紫黑，两只手缩在袖管里，隐约能听到白瓷小刀相互磕碰的脆响。他走入沙石地中央，站在正午刺目的日光下，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但那双布满血丝的暗红瞳孔却在看台周围疯狂打转，脖颈上的青筋神经质地一跳一跳。

　　二层东侧回廊的石柱阴影里，山中川流单手搭在粗糙的花岗岩壁上，双眼微微闭合，随即深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清澈的涟漪。半晌，少年收敛气息，侧过头对身旁的橘雨生低声开口：“橘老师……心之镜扫到了他的情绪。很乱，像是一锅快要烧干的沸油。”

　　“怎么讲？”雨生双手插在上忍马甲口袋里，目光落在场中那个草忍身上。

　　“他根本不在乎对手是谁，甚至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胜负。”川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少有的凝重，“他的情绪里全是躁动的高热与干渴，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东西。他站在那里，脑子里想的只有撕开皮肉、把血浆泼在活人身上的动静……他在期待一场毫无顾忌的杀戮，甚至带着把自己的命也一起扔进去的癫狂。”

　　羽谷辰绚把背上的复合弓带拉了拉，头顶那根桀骜的呆毛在冷风里竖得笔直，小脸紧绷：“那家伙……比在预选赛的时候看起来更疯了。老爹以前说过，饿极了又受了伤的独狼进村子，不咬死几个人是不会停嘴的。”

　　志村棠梨香单手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冷声说道：“但通道里没有任何查克拉靠近。音隐的那个人没有来。”

　　正如棠梨香所言，正对面的通道铁栅栏敞开着，里面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昏暗死寂。不知火玄间站在场边，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石道，手里的怀表发出规律微弱的咔哒声。十几个呼吸过去，通道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火玄间合上怀表，重新咬住千本，扬起右手高声宣布：“规定时间内考生托斯·砧未入场。按照中忍选拔条例，判定托斯·砧弃权！第三回合胜者……草隐村，系色息！”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失望与不满的嘘声。接连两场弃权，让花了大价钱前来观摩忍者战斗的各国王公权贵们大为恼火，咒骂声在石壁间回荡。

　　站在沙石地中央的系色息愣住了。少年的眼角剧烈抽动了几下，原本因狂喜而绷紧的脸颊肌肉瞬间僵死。他伸出惨白的手指抓了抓头皮，指甲在额角抠出几道血痕，随后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沙哑而烦躁的嗤笑：“哈……弃权？又弃权？！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连死在老子手里的胆量都没有么……真是无聊透顶！无聊透顶啊！！”

　　系色息神经质地怪笑了几声，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踩着碎石，一步三摇地走回了地下候考区的阴影里。

　　而在二层正西侧的砂隐观摩席前，手鞠双手死死按着背后的深黑三星铁扇，目光从系色息的背影上收回，脸色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极不自然的苍白。少女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身旁抱着傀儡“乌鸦”的勘九郎同样喉结滚动，一言不发地垂着头。

　　看着那个草隐怪胎在场中无所顾忌的疯态，半个月前那个昏暗而压抑的夜晚，再次毫无征兆地撞入手鞠的脑海。

　　那是木叶村偏僻角落里一间专门安置外村忍者的招待所。房间的拉门紧闭，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的霉味。带队上忍马基站在房间正中央，双手迅速结下繁复的密印，数道透明微弱的风流沿着墙角无声铺开，将整座屋子完全封入隔音忍术的屏障之中。

　　“听好了，这是村子最高机密，也是风影大人的直接决断。”马基当时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冻土，独眼在昏黄的油灯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联合中忍考试，就是木叶崩溃计划的发动时刻。村子已经与音隐村达成同盟，大蛇丸的人马会提供全面的策应。”

　　手鞠记得自己当时心头猛烈跳动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盘腿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我爱罗。红发少年面无表情地闭着眼，身后的巨大砂葫芦纹丝不动。

　　马基摊开了一张木叶村的简易城防地图，粗粝的手指重重按在中央决斗场的位置：“计划的核心，在于我爱罗与宇智波佐助的第四场对决。手鞠，勘九郎，你们两人的任务是在场内全力策应。一旦战斗进入白热化，你们必须协助我爱罗，让他在决斗场正中央完全释放一尾守鹤的力量！用绝对的沙暴彻底砸烂木叶的防线与观众席！”

　　“与此同时，坐在主看台上的四代目风影大人，会亲自动手挟持三代目火影，彻底瘫痪木叶的指挥中枢。”马基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个少年的心口，“场外的音隐精锐会在瞬间降下结界，引导通灵巨蛇从外围城墙破门而入；至于那个草隐村送来的疯子系色息……草隐激进派与音隐早就谈妥了价码。那家伙是一颗纯粹的活体炸弹，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他会带着满身的血毒与引爆术，直扑木叶守备空虚的火影大楼，将村子的档案库与行政核心炸成平地。”

　　回忆被场内刺耳的铜锣声骤然打碎。

　　不知火玄间站在沙石地上，高声宣读：“第四回合……木叶村宇智波佐助，对砂隐村我爱罗！请双方考生入场！”

　　铜锣余音散尽，整座决斗场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异沉寂。砂隐看台上，我爱罗缓缓站起身，身后的砂葫芦发出沙沙的低鸣，红发少年面无表情地顺着台阶走下，脚底的黄沙在石板上拖出细长的痕迹；而在木叶一侧的入口处，空空如也，宇智波佐助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