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54、鹿丸认输

　　中央决斗场平整的花岗岩沙石地上，正午的烈日已悄然向西偏斜了半寸。鹿丸拖着虚浮的步子，慢吞吞地从阴影密布的树林边缘踱步而出。他身上那件松垮的短袖忍服沾满了灰土，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眼皮耷拉着，面对数十丈外的砂隐少女，甚至懒得挺直腰杆。

　　手鞠单手按在沉重的深黑三星铁扇边沿，冷哼一声，凌厉的眉毛紧紧拧起：“你那是什么呆瓜脸，敢小看我？！”

　　话音未落，少女单臂猛然回旋，巨大的扇面掠过沙地，带起刺耳的破空巨响：“忍法·镰鼬！！”

　　狂暴的真空风刃如同一群透明的恶兽，呼啸着犁碎地表的大理石砖，将漫天碎石与沙尘轰然卷上半空！二层看台的木叶观摩席上，天天按着胸口，失声低呼：“就是这招会让我所有的武器攻击无效！”

　　然而，就在烟尘遮蔽视野的极短间隙里，一缕纤细幽黑的狭长阴影如毒蛇出洞，贴着石砖缝隙贴地疾射而出！手鞠目光如炬，腰胯发力向后凌空翻跃，轻巧落在一丈之外。黑色影子在距离她脚尖寸许的地方猛然停滞，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生生勒住。手鞠嘴角噙着冷笑，用沉重的铁扇骨在地面上狠狠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

　　“原来如此，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影子模仿术是有范围的，不管怎么改变影子的形状也受限于影子的总表面积，我说的没错吧？”

　　远处的鹿丸单手扶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啪嗒砸在灰土里。少年抓了抓头顶的凤梨头，苦笑了一声：“哈哈……答对了。”

　　‘就算躲在墙壁的阴影里延长影子，最远也就到这条线了。十五米三十二厘米，这就是这家伙的攻击范围。’手鞠脑海中的计算冰冷而精确。然而，站在对面的鹿丸在短促的沉默后，却缓缓抬起头看了看高空飘过的薄云，随后两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四方印势——拇指与食指相对，形成一个规整的空心矩形，眼眸在指缝间微微凝起。

　　二层东侧回廊的石柱阴影里，羽谷辰绚两只手紧扣着生铁栏杆，兽皮帽边缘的那根呆毛在风里直直竖起，小脸满是疑惑：“大叔！鹿丸在干什么呀？那根本不是结印的手势，我爹在大山里算野猪步子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眯着眼睛比划的！”

　　橘雨生双手插在深绿色的马甲衣兜里，头顶的两根呆毛在逆风中顺服地垂了垂。雨生垂下琥珀橙色的眼眸，语气平缓沉稳：“他是在算将棋的棋路。人在算计整盘活局的时候，必须先把杂乱的视野框在方寸之间。辰绚，仔细看他的视线，他看的不是对面的铁扇，是地上的光。”

　　“不仅是光。”山中川流单手按着石壁，深蓝色的眸子中泛起涟漪，压低声音道，“心之镜里鹿丸的心率平稳得可怕。手鞠在计算距离，而鹿丸在计算太阳西斜的速度。每一息过去，四周高墙投射在沙石地上的阴影都在往场中央蔓延一分。”

　　志村棠梨香单手按在短刀护手上，目光如刀：“但他查克拉撑不了多久，必须在阴影彻底合围前破局。”

　　场下的手鞠敏锐地察觉到了鹿丸神色的沉静，战斗直觉促使她不再迟疑。少女怒叱一声，举起巨扇连环挥斩，连续数道大范围的镰鼬风暴如同重炮轰击，将鹿丸逼得狼狈退回树林深处，依靠粗壮的树干堪堪挡下碎石切割。在纷飞的木屑浓烟中，鹿丸飞速褪下作战外套，抽出一柄苦无，用忍具包中的钢丝将两者系紧。

　　手鞠的扇击范围极广、威势磅礴，但正因扇体沉重，每次挥斩后的收势与变向必然存在半息的顿挫。浓烟破开，一柄泛着寒芒的精钢苦无呼啸直刺而出！手鞠侧身闪过，然而第二柄苦无却以完全相反的刁钻弧线倒飞而回，逼得少女不得不反手横起铁扇，当的一声将苦无硬生生砸开！

　　而紧随其后的，正是趁着太阳西斜、影子表面积悄然延展而突破了手鞠画下痕迹的黑影！然而手鞠凭借超绝的体术本能再次凌空后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追击。紧接着，第三道攻击从场内视觉绝对无法察觉的死角破空而至——那是鹿丸将外套撑成简易降落伞、借助狂风浮力悬挂在半空制造出的狭长空中阴影！

　　“在上面！！”砂隐看台上，勘九郎忍不住失声暴喝。

　　手鞠在队友的提醒下瞬间察觉头顶异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侧向疾滑，再度化解了这记天衣无缝的空中陷阱。少女单膝点地，剧烈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她终于彻底意识到，拖延下去整座决斗场都会沦为鹿丸的棋盘，必须动用最极端的手段速战速决！

　　手鞠双臂猛然将铁扇竖立在身前，彻底封死了鹿丸的正面视线，打算以替身分身引诱影子，本体在遮挡后凝聚全部查克拉发动最强风遁，将鹿丸连同整片树林一并撕碎！

　　然而，就在少女双手刚刚触碰结印指法的刹那，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般僵死在了原地。

　　全身上下的肌肉神经仿佛被无数根坚不可摧的钢针瞬间钉死，手掌无法并拢，甚至连眼皮的眨动都被强行剥夺！

　　“影子模仿术……成功了。”

　　树林阴影边缘，鹿丸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单手维持着印势，眼神疲倦却深邃。“那就让你看看你的身后吧”，少年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缓缓转动脖颈，而对面的手鞠也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完全同步地僵硬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的身后。

　　在手鞠身后不足半尺的平整沙地上，赫然横卧着第一场鸣人破土而出时留下的黑黢黢地洞。一缕浓稠如墨的细长阴影，正顺着那条深邃曲折的地底孔道无声穿透了整片开阔地，从地洞边缘悄然探出，死死咬住了手鞠后脚跟的足影！

　　手鞠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撼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冷汗顺着少女惨白的面颊滑落，她这才惊骇地明白，自己停留在地洞旁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从最初苦无连掷、降落伞滑空开始，鹿丸的所有攻击都在一步一步将她逼向这个事先算好的落脚点！

　　原本因两场弃权而焦躁咒骂的数万名看客，不知何时已彻底屏住了呼吸，整座决斗场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的死寂。贵宾席上的火之国大名放下了手中的折扇，前排的木叶忍者们眼中无不露出震撼的叹服。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预设好了这位木叶智将高举拳头、赢下对决的画面。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鹿丸却仅仅是操纵着影子，迫使手鞠迈着僵硬的步子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少年自己极其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缓缓举起了右手：

　　“我认输，我放弃。我的查克拉已经见底了，即使想了200多种策略，时间也不允许。事情变得太麻烦了，弃权。”

　　“哈啊啊啊？！”

　　鸣人在看台上急得跳脚大骂，而整座决斗场的看客在错愕之后，竟爆发出了一阵夹杂着惊叹与不可思议的雷动掌声。不知火玄间无奈一笑，高举右臂大声宣布：“第五回合……胜者，砂隐村手鞠！”

　　影子束缚骤然解开，手鞠失神地望着那个抓着后脑勺、一步一晃走回通道的凤梨头少年，牙齿死死咬紧了下唇。

　　“下一次…一定要他好看。”

　　喧嚣稍歇，不知火玄间低头翻看名册，面朝高耸的主看台，声音再次响彻全场：“第五回合结束！顺延的第四回合对决……木叶村宇智波佐助，对砂隐村我爱罗！请双方考生立刻入场！！”

　　然而，铜锣鸣响了整整三遍，木叶一侧昏暗幽深的石道门扉前，依然空空如也。宇智波佐助，依旧没有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