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33、不速之客

　　林间洼地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焦土味。折断的骨刺穿透皮肉，萨克瘫软在泥沼中，胸膛微弱地起伏着，连惨叫都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呜咽。宇智波佐助踏着泥水向前迈出半步，周身翻腾的紫黑查克拉将周围的枯枝震得簌簌作响，颈侧那枚漆黑的火焰纹路几乎覆住了他的整张左脸。少年的面容扭曲着，猩红的写轮眼死死锁定在托斯的咽喉上。

　　“佐助！快住手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打破了窒息的空气。春野樱跌跌撞撞地从巨木后冲出，满是泥污的双臂死死环抱住佐助的后背。温热的眼泪穿透了被查克拉撕裂的衣衫，渗入佐助滚烫冰冷的皮肉：“求求你……快停下来！佐助！看着我啊！”

　　那声哭喊如同一盆冷水，硬生生浇灭了疯狂翻滚的杀意。佐助眼底的血光剧烈颤动，黑色的火焰纹路如同遇热退潮的暗影，一点一点自他的脸颊与脖颈退回齿痕之内。狂暴的查克拉骤然消散，少年脱力般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烂泥里，写轮眼退回了原本深邃漆黑的瞳孔，剧烈喘息着陷入了昏沉。

　　站在对面的托斯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右臂的共鸣铁铠在微颤中发出细微的鸣响。他看着倒下的萨克与受创的金，狠狠咬破了下唇，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卷完好无损的白色卷轴，放在了脚前的断木上：“……是我们输了。这是地之卷轴。收下它，放我们走。”

　　啪、啪、啪。

　　一阵突兀、懒散而缓慢的掌声，毫无征兆地从洼地正上方的高树枝桠间响了起来。

　　众人心头骤然一紧，齐刷刷抬头望去。在二十丈高处的绞杀榕树干上，灰白短发的霜谷正耷拉着眼皮，松垮地靠在树皮旁。他单手插在深紫高领作战服的衣兜里，漫不经心地拍着手，嘴里吐出一团滚烫的白汽，腰间磨损严重的旧铁皮保温水壶在树影里微微摇晃。

　　“哈啊……真是不简单啊，宇智波一族的小鬼。”霜谷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困倦的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微弱平静得像是在念一段毫无波澜的账目，“居然能承受住大蛇丸大人的那种咒印，甚至还能在意识被啃烂之前自己停下来……看来你比地上躺着的那个废物要有价值得多。”

　　霜谷垂下眼帘，灰暗沉寂的目光落向下方的托斯，嗓音极其微弱，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托斯，你们三个真是难看透顶。连卷轴都保不住的工具，回了音隐村地底下，可是要被扒了护甲、扔进最底层的冷地牢里自生自灭的哦。”

　　“混账！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托斯惊怒交加地低吼。

　　“又来了一个音隐的么……”高处传来一声冷喝，日向宁次长发扬起，额角青筋在刹那间暴突而起，白眼的视野瞬间锁死了树干上的霜谷。少年身形微躬，摆出标准的柔拳八卦掌起手式，语气森寒刺骨，“把我们的同伴打成这副模样，既然穿着同样的衣服，就一起留下来吧！”

　　天天同样翻出两张储物卷轴，怒目而视；泥泞中的鹿丸咬紧牙关，双手再次试图扣起印诀。

　　然而，伏在三十丈外峭壁树冠阴影中的山中川流，瞳孔却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久前在西北低洼芦苇坎所见到的那具尸体，如同冰冷的刻印般在少年的脑海中疯狂重放——那名拥有多年实战履历的木叶资深下忍，整条右臂被反向折断，但致命处绝非寻常体术的钝击。川流记得很清楚，死者的手腕内关穴处，皮肉没有大范围的挫裂，只有两个极其细微、泛着青白的指压浅痕。那意味着在接触的千分之一瞬，极寒的查克拉便彻底封死了整条手少阳经，肌肉与韧带在绝对的低温下化为易碎的脆质，随后才被轻描淡写地随手反折。

　　更可怖的是死者心口处的青紫冰霜。皮肉与肋骨完好无损，但寒气顺着任脉长驱直入，将整条查克拉干线与心脉生生冻结成死寂的冰河！从出手到断气，死者的脚掌甚至没有在泥泞里抓出半寸挣扎的痕迹——那不是互有攻防的搏杀，而是一场由内向外、剥夺一切生机与温度的单方面处刑！

　　而眼前的灰发少年，浑身上下的查克拉回路沉寂得如同一面万丈玄冰，腰间挂着热气腾腾的水壶，正是在用高热查克拉维持肉身的最低循环。日向一族的柔拳，是将自身的查克拉顺着掌心打入敌人经络穴位。宁次若是踏上去，柔拳外放的查克拉不仅无法击溃对方，反而会成为绝佳的导冷通道！寒霜会顺着宁次的指尖与掌心反噬倒灌，在半步之内将宁次整条手臂的经络彻底冻毙！

　　“宁次！住手！不要近身！”

　　清脆的暴喝划破了长空。伴随着破空声，三道矫健的身影自岩壁后方飞掠而出，稳稳落在了洼坑边缘一块突出的巨岩之上，硬生生阻断了宁次前冲的角度。

　　山中川流单手按在腰间忍具包上，清秀的面容沉如严霜，深蓝色的双眸在心之镜的加持下泛着深沉的光芒，声音斩钉截铁：“不要用柔拳碰他！这个人和下面的音忍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他的查克拉内敛到极致，触碰目标的瞬间能将低温直接打入经脉！任何肉身接触，都会在半息内被反向封死整条手臂的查克拉循环！”

　　在川流身侧，羽谷辰绚的四尺复合猎弓已然半开，重型生铁箭矢在暮光中泛着幽蓝的寒芒，小姑娘头顶的呆毛绷得笔直，咬着牙死死锁住树冠方向；志村棠梨香短刀半出鞘，右手黑护腕绷紧，冷冽的风刃在刀脊上隐隐吞吐，随时准备策应两翼。

　　宁次身形骤然一顿，白眼在霜谷的周身经络上极速扫过。当看清灰发少年体内那层宛如坚冰般严密沉寂的查克拉回路、以及其手少阴经那恐怖的极寒温度时，宁次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原本前冲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树干上的霜谷歪了歪脑袋，似乎对突然跃出的特别机动班感到有些诧异，但那股诧异转瞬便化为了无尽的倦意。他慢悠悠地伸手拧开保温水壶的铁盖，小口吸溜了一口冒着白汽的高热查克拉汤，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漫长的叹息：“木叶的小鬼一个接着一个跳出来，真是吵得人脑仁疼。别把弓拉得那么紧，小姑娘，弦崩断了蹦到眼睛可是会瞎掉的。打架要消耗太多热量，动完手身上又冷又酸，我最讨厌了。”

　　霜谷慢吞吞地把水壶盖拧死，重新挂在腰间，灰暗的眼眸扫过在场神情紧绷的众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别这么大敌意，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的。我的天地两卷轴早就收齐了，可没有给别人打白工的闲心。再耽搁下去，天黑透了路不好走，我先回中央高塔的大厅睡觉了。”

　　说完，霜谷不再看木叶众人一眼，视线冷冷滑向下方的托斯三人组，声音骤然降下冰点：“托斯。萨克的两条胳膊虽然断了，但内脏还没彻底碎干净，死不了。趁着天还没黑透，把骨头接上，用止血带绑紧。五天时限只剩不到四天，抓紧时间去正南或者东侧找别的弱队抢齐一天一地两个卷轴。要是到了第五天早晨，你们连高塔的大门都没跨进来……那就真的不用回音隐村了，直接埋在烂泥里当肥料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霜谷灰白色的身影只是极其轻巧地向后倒仰。整个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近乎无声的苍白残影，在浓密的针叶树冠间仅仅两个极其微弱的起落，便彻底融进了昏暗冰凉的暮色密林深处，连一丝落叶摩擦的声响都没有留下。

　　洼地内重新回归了死寂。风吹过折断的树桠，林梢上的早春残雪早已化尽，但留在每个人后颈上的凉意，却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