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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失控的佐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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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死水沼泽边缘，二十多丈高的古榕树被震得簌簌作响。极远处第十二号轴线的浓烟直冲灰白的天空，伴随着巨蟒轰然倒塌砸碎树海的沉闷爆鸣，狂暴的气浪甚至将沼泽表面的浮萍层层掀翻。
灰白短发的霜谷原本正耷拉着眼皮，半靠在一根生满厚青苔的湿树根旁。震荡顺着地脉传来，将他头顶一片带着泥水的烂树叶震落，啪嗒一声砸在膝盖上。少年慢吞吞地揉了揉酸痛的后颈，困倦的眼角挤出两滴泪水，喉咙里发出一阵漫长而虚弱的叹气：
“吵死了……真是麻烦透顶。连打个盹都不让人安生，头疼得像被生铁砸过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磨损严重的旧铁皮保温水壶，伸手拧开盖子，白汽在腐湿的冷风中散开。霜谷小口吸溜着滚烫的查克拉热汤，灰暗的眸子越过泥泞的灌木丛，落在远处翻滚的黑雾上。那股阴冷、黏稠的巨蛇查克拉里，夹杂着某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霜谷慢悠悠地把铁盖拧紧，将水壶重新扣死在腰间，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他的神情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嗓音极其微弱：“喂，红头发的，还有那个满身烟包的。”
正用白瓷小刀在指尖割开细口、舔舐鲜血的系色息动作一顿，暗红色的瞳孔泛着暴躁的血丝，冷笑着斜睨过来：“怎么？你那副快要散架的骨头，被风吹断了么？”
“我要去那边瞧一眼。”霜谷拖着脚步，靴底在泥水里划出一道浅痕，语气懒散得像是在交代晚饭，“天地两卷轴都在你们包里。你们两个直接往正北方的高塔走，别在路上磨蹭，也别在泥坑里乱翻。我有点私事要确认，办完了会去中央高塔的一楼大厅找你们集合。”
森下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将两个卷轴死死抱在怀里，那张市侩的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讨好假笑：“哎呀！霜谷小哥您有要紧事尽管去！我们绝对乖乖去高塔排队！您可千万保重，我们在大厅给您占个最干燥的墙角！”
系色息怪笑了一声，宽大的黑雨衣在寒风中一扬：“随便你。死在半路上最好，老子正好省得听你整天哼哼唧唧要睡觉。”
霜谷没有再回半个字。灰发少年眼皮半合着，右脚脚尖极其轻巧地在泥浆硬结处点了一下，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冰冷残影，悄无声息地逆着狂风折向了浓烟升腾的方向。
……
一夜狂奔之后的清晨，第十二号轴线密林洼地的边缘峭壁上。
羽谷辰绚将兽毛皮帽压低，小巧的身子严严实实缩在一株枯死的老松树冠阴影里，头顶翘起的两根呆毛随着山风微弱地摆动。小姑娘鼻尖剧烈耸动了两下，压低声音朝身后比了个手势：“到了。下面的风向乱得很，有起爆符烧糊的硝烟味，还有好几股不同的人血味……就在前面那个洼坑里！”
志村棠梨香半蹲在岩石死角，右手搭在短刀柄上，目光冷冽地俯视着下方。山中川流单手按住冰冷的岩壁，双眸深处泛起一层极其细腻的幽蓝微光，心传身之术在三十步的距离内无声展开：
‘全员收敛查克拉，不要探出视线死角。看清局势，不要轻举妄动。’
三个少年隐蔽在悬崖树冠深处，终于看清了下方洼坑内的惨烈景象。
整座林间空地已被彻底摧毁。几人合抱的古木拦腰折断，地表被狂暴的风刃与水遁撕裂成一片焦黑泥潭。在巨木盘根错节的阴影下，春野樱浑身泥泞，原本柔顺的粉色长发被苦无生生削成了参差不齐的短茬，双手握着染血的苦无，死死护在昏迷不醒的鸣人与佐助身前；而在她身旁不远处的枯草堆里，第三班的李洛克耳朵渗出暗红血渍，浑身浴血，已然人事不省。
空地中央，第十班的三人正陷入绝境。
秋道丁次的肉弹战车被音忍托斯的右臂多孔铠爆发出刺耳音波生生震退，庞大的身躯瘫坐在泥泞中剧烈喘息；山中井野捂着剧痛的额头，心转身之术的反噬让她脸色惨白如纸；奈良鹿丸半蹲在断木后，十指死死扣成影子模仿术的秘印，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烂泥里：“可恶……这两个家伙的术太诡异了……影子快要撑不住了……”
站在对面的音忍三人组神色狰狞。托斯右臂的铁铠发出嗡嗡低鸣，萨克双臂前伸，风管孔洞正对着第十班，狂妄冷笑：“木叶的下忍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全都是些随手就能捏碎的烂泥！”
嗖！嗖！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打破了死寂。数枚泛着寒光的精钢手里剑精准无比地钉在萨克的脚前寸许，迫使他猛然后撤半步！
“到此为止了，音隐村的渣滓。”
低沉冰冷的声音自林间高处传来。日向宁次双臂环胸，长发随风扬起，身形笔直地立在高悬的粗壮树干上；在他身侧，天天反手扣着两卷召唤卷轴，满面怒容地注视着重伤昏迷的李洛克。宁次的额角青筋暴起，白眼的视野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地，目光森然如刃：“把我们第三班的同伴打成这副模样，你们以为还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吗？”
然而，就在下方第十班众人眼底升起一丝希望、天天正欲掷出封印卷轴的瞬间——
宁次脸上的冰冷神情骤然僵住了。
那双原本布满青筋、洞察全场的白眼瞳孔剧烈收缩，宁次的视线猛然偏转，死死盯住了下方那处被阴影遮蔽的枯树根。在三名机动班少年惊愕的注视下，宁次额角暴起的查克拉经络竟然在剧烈的震颤中强行退了下去，少年眼中的白色迷雾散尽，他竟主动解除了白眼！
“天天，住手。”宁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紧绷，“不用我们出手了。”
“哎？宁次你在说什么啊！李他都被——”天天的质问戛然而止。
因为整片洼地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一股阴冷、邪恶、宛如自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浓黑查克拉气焰，轰然自巨木阴影下升腾而起！那种压迫感不是风压，却让方圆几十丈内的草叶全部向外贴地伏倒。树冠上的山中川流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少年捂住胸口，心之镜的感知回路在那股狂暴恶意的冲撞下发出一阵刺痛。
枯树根下，原本高烧昏迷的宇智波佐助缓缓站直了身躯。
少年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孔。自他左颈处那枚刚刚结痂的诡异齿痕为源头，密密麻麻、如同燃烧烈火般的漆黑火焰状咒印纹路，正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疯狂蔓延！咒印爬满了他的半张面颊，左眼在黑纹的衬托下透出一种纯粹的嗜血红芒，周身萦绕的紫黑查克拉化作狂暴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石震得悬空悬浮！
“小樱……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佐助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冰冷，听不出半分以往的情感。
春野樱呆呆坐在泥泞里，看着那道陌生的背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佐、佐助……你的身体……”
“哈！装神弄鬼的残废！”对面的音忍萨克狞笑一声，竟完全没有察觉到那股查克拉深处的绝望深渊。少年猛地跨前一步，双掌的风管孔洞对准佐助，查克拉轰然暴涨，“不管你身上涂了什么花纹，在我的斩空极波面前都得变成碎肉！去死吧——斩空极波！！”
轰隆！！
狂暴的高压气流与超声波撕裂空气，将地面犁出一道数尺深的沟壑，泥土与断木漫天炸散！整座洼坑被浓烟彻底淹没。
“得手了！”萨克狂笑起来。
“你在看哪里？”
一道冰冷幽暗的低语，毫无征兆地在萨克正后方的空气中响起。
萨克的笑声瞬间卡死在喉咙里。他惊恐地转过脖颈，却只看到一道残影。中了咒印的佐助竟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速度撕破气浪，瞬间出现在他背后！还没等萨克抬起手臂，佐助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萨克的右腕，借着旋身的重力，左手顺势攀上萨克的后颈，将他整个人狠狠踩踏压倒在泥泞中！
“放开我！混蛋——”萨克凄厉挣扎。
佐助单膝抵在萨克的脊椎骨上，双手反向死死抓牢了萨克的两只手腕，将他的双臂向后极限拉扯成一个可怖的弓形。佐助嘴角咧开一个夸张而残忍的笑容，猩红的写轮眼深处全是对杀戮的病态渴求：
“你好像很喜欢用这两只手制造声音啊……那要是折断了，会发出怎样的脆响呢？”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清脆地响彻整座死寂的洼地！伴随着萨克撕心裂肺、几乎刺破耳膜的惨叫声，他的两条臂骨在咒印巨力的反向扭曲下生生被掰断脱臼，肌肉纤维撕裂，白森森的断骨甚至刺破了皮肉！
萨克双眼翻白，痛得整个人在泥水里剧烈抽搐，惨叫声很快微弱成漏气般的呜咽。
佐助甩开瘫软如泥的萨克，踩着泥浆缓缓直起身。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染血迹的五指，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泛起近乎疯癫的愉悦笑意，目光如同盯死猎物的恶狼，缓缓转向了前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托斯：
“接下来……轮到你了。把你的骨头……也借我玩玩吧。”
悬崖树冠之上，羽谷辰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大眼睛里倒映着下方那如恶鬼般的黑纹身影，连头顶的呆毛都僵死在风中；志村棠梨香搭在刀柄上的指节发白，瞳孔剧烈震颤——少女第一次直观地看到了被暴虐力量完全吞噬的心智是何等可怖；山中川流深吸了一口凉气，十指在袖底死死扣紧，心之镜中回荡的全是纯粹冰冷的疯狂与杀戮回响。特别机动班三人隐匿在三十丈外的阴影深处，甚至连一毫秒的心跳都不敢外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