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34、木叶新生代同盟

　　林间洼地的暮色像是一层浸透了脏水的厚帆布，沉甸甸地压在折断的古榕树枝头。狂暴的查克拉气浪终于平息下去，但空气里残留的焦土味与浓重血腥气却在降临的夜风中愈发刺鼻。萨克瘫在泥水里，双臂扭曲成怪异的角度，嘴唇泛着失血过多的死白，连抽搐都渐渐微弱下来。托斯死死咬着牙关，用仅存的力气拖起萨克的后背，金则捂着红肿的额角在一旁搀扶。两名音忍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木叶的众人，像被惊散的野狗一般，跌跌撞撞地隐入了昏暗的灌木丛深处。

　　空地中央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春野樱脱力般跪倒在泥浆里，双手沾满了佐助后背渗出的冷汗，肩膀剧烈颤抖着，发梢残破不齐地贴在湿透的面颊上。躺在她膝头的佐助紧闭双眼，高烧般的潮红自他脖颈处的黑紫色齿痕不断向外扩散，左脸那些退去的黑炎纹路虽然缩了回去，但皮下那股躁动阴冷的查克拉仍在微弱地跳动，仿佛随时会再度反噬破体。

　　“辰绚，背包底层的药箱拿出来，找止血草灰和消过毒的压舌板。棠梨香，上风口散开十步，别让风把血腥味全往正北吹。”

　　山中川流的声音平静而清澈，打破了洼地里近乎僵死的沉默。少年从小队所在的突出岩台上轻巧滑落，靴底踏在湿软的落叶层上，没有溅起半点泥水。在他身后，辰绚立刻解下了那个巨大的自制兽皮行囊，手脚麻利地翻出两个粗陶药罐和成卷的厚白布；棠梨香则反握短刀，身形如一抹无声的黑燕，顺着树干阴影掠向外围，手腕处透气的黑护腕在冷风中绷紧，警惕地封死了所有可能居高临下的视野死角。

　　“喂……川流，你们这是……”奈良鹿丸半蹲在断木后，长长吁了一口气，十指解开了酸痛僵硬的印诀。他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大半，抓着后脑勺的凤梨头，苦笑着扯了扯嘴角，“你们特别机动班……手里的卷轴应该早就拿齐了吧？留在这种烂摊子里，可不算什么明智的选择。”

　　“木叶的护额都系在脑门上，卷轴的事等天亮再说。”川流快步走到春野樱身侧，半蹲下身，神色温和从容，“春野同学，把佐助的衣领解开两颗扣子。他现在浑身发烫不是受了风寒，是经络在排斥异种查克拉。不要用力晃动他的后颈，平躺着呼吸能让他体内的查克拉流速降下来。”

　　春野樱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同届生，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有些哽咽地点了点头：“谢、谢谢你，川流同学……佐助他刚才……刚才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真的好害怕……”

　　川流微敛眼眸，伸出食指极轻地虚搭在佐助的手腕寸口处。少年双眸深处，极其细腻的幽蓝微光若隐若现，“心之镜”顺着微弱的脉搏极其克制地探入半寸。几乎在一瞬间，一股冰冷、扭曲、充斥着无尽贪婪的虚幻蛇影在川流的感知中猛地翻腾了一下，带着令人反胃的恶念。川流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心头却已然掀起巨浪——这股力量的源头不是体术或忍术，而是某种活生生的查克拉契约，正在一点点啃食佐助的神经。

　　另一侧，辰绚已经小跑着凑到了李洛克身旁。小姑娘蹲在烂泥地里，探手摸了摸小李冰凉的额头，又看了看他耳朵旁凝固的血迹，头顶的呆毛机警地竖起：“好沉的内伤！耳膜被震裂了，浑身的肌肉发僵得像冻硬的生牛肉。喂，那边扎丸子头的姐姐，帮我把他扶起来一点，不要压着心口！”

　　天天连忙扔下手里的忍具卷轴，跪坐在小李身边托住他的后背，眼眶通红：“李是为了救我们才开门的……那个音忍的共鸣铠甲直接顺着空气把声音打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现在完全听不见声音！”

　　“放心吧，猎户对付被雷震晕的猎犬最有一套了！”辰绚从药包里摸出一小把捣碎的苦龙胆草和辛夷粉，用指尖轻巧地抹在小李的人中和太阳穴上，又扯过两团浸透了薄荷脑油的细棉球塞进小李的鼻孔里，“这是我爹传下来的醒脑方子，先通了鼻窍，堵在脑袋里的淤血才不会压住咽喉。来，把这碗温水喂他喝两口。”

　　高悬在树干上的日向宁次缓缓散去了眼角暴起的查克拉青筋。白眼的光芒沉寂下去，少年双手抱胸，从高处轻巧落下，白色的和服下摆在满地泥泞前堪堪停住。宁次的目光在川流脸上停留了片刻，向来冷傲的面孔上多了一抹极其深沉的凝重：“刚才……多谢你那一嗓子。如果不是你叫停，我的柔拳直接打在那个灰发音忍的身上，会发生什么？”

　　川流站起身，转过脸看着宁次，眼神清澈而严肃：“那是绝对的零度。我们在一天前在西北低洼处发现了一具木叶资深同僚的遗体，整条手臂骨骼被硬生生反向掰折。但致命伤在手腕内关穴——两道极浅的指压痕，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把整条手少阴经全部冻结成了死肉，体内的查克拉回路被当场阻断。日向一族的柔拳是将自身查克拉顺着掌心外放，如果你的手指碰上去，那股极寒会顺着你的查克拉反向倒灌，你的右臂在半息之内就会彻底失去知觉。”

　　宁次闻言，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五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即使骄傲如他，听到这番冷静严密的解构，后背也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寒意。白眼能看清经络，却无法预判这种违背常规的寒毒反噬，眼前的少年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这份战局推演的细腻程度，甚至不亚于宗家的精英上忍。

　　“原来是这么回事……”鹿丸走到近前，脸色难看至极，“那个灰发的家伙……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刚才他在树上说话的语气，完全是在把那三个音忍当下人使唤。更重要的是，他嘴里提到的‘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秋道丁次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把最后半片有些发潮的薯片捏碎在手心里，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那是谁啊？音隐村的头目吗？”

　　“木叶传说中的‘三忍’之一，五年前叛逃出村的S级重犯。”川流压低了声音，目光平静地扫过佐助颈侧那道触目惊心的齿痕，语调放得极低，低到只有围拢过来的几个核心成员才能听清，“草之国边境前些日子拦截下的军械走私，背后就有音隐村的影子。今天上午在第一考场前，有一队草隐下忍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防腐药水味。而佐助身上的这种伤……绝不是区区一个下忍能刻上去的。我们面对的，恐怕是一场冲着村子来的阴谋。”

　　空气骤然凝固。几个少年面面相觑，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天天都捂住了嘴巴，眼底满是惊惶。原本以为只是一场为了争夺中忍资格的竞技选拔，如今却不知不觉卷入了足以倾覆村子的暗黑漩涡之中。

　　“真是……麻烦到家了啊。”鹿丸仰头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浓密树冠，深深叹了一口气，但少年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清醒锐利起来，“不管那个怪物到底想在木叶干什么，凭我们几个现在的状态，正面撞上去就是送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小李的内伤需要静养，佐助随时可能再次高烧昏迷，鸣人那家伙到现在还没醒……这块林子里的血腥味太重了，入夜之后，死亡森林里的大家伙们可不会管你是哪个村子的忍者。”

　　就在这时，外围警戒的棠梨香轻巧地掠回树枝，声音冰冷短促：“东南风停了。正西方向的泥沼里有东西在动，体型很大，至少有三头磨盘大小的黑斑血蛭顺着血味爬过来了。另外……西北方向十里外，有一股非常狂躁的风沙查克拉，正在漫无目的地撕碎沿途的树木。”

　　“砂隐村那个背葫芦的小鬼……”山中井野忍不住抱住了双臂，脸色惨白地打了个哆嗦，“他在杀人……那种令人作呕的暴躁感，我在很远的地方就能感觉到。”

　　“不能留在这里了。”川流环顾四周，果断做出了决断，“往正北方向走半里，有一处天然凹陷的悬空巨榕树根洞。地势干燥，背风，周围有大片的坚硬花岗岩，不仅利于遮蔽血腥味，而且洞口狭窄，只要架起两道暗哨，哪怕遇到猛兽夜袭也能一夫当关。”

　　宁次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小李，沉声点头：“我同意。我和天天负责背小李，丁次和鹿丸负责断后掩盖足迹。”

　　“我来背鸣人！”辰绚已经自告奋勇地把四尺复合弓挂在胸前，两只胳膊一较劲，竟然轻轻松松地将昏迷的漩涡鸣人横扛在小小的肩膀上，头顶的呆毛在风里神气地抖了抖，“别看我个子小，深山里两百斤的狍子我都能一口气扛上三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