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你好啊啊啊

12、单独指导（1）

　　清晨五点半，木叶后山的雾气比昨日更重，针叶林间弥漫着湿冷的松脂香气。演习场边的泥地上，四只背囊静静靠在粗圆木旁。

　　雨生站在空地中央，身上的深绿马甲系得整整齐齐，两根长筷插在胸前衣袋内。他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目光在川流擦拭得干净的护额和辰绚鼓鼓囊囊塞满自制改装忍具的背包上掠过，最后停在棠梨香垂下的右手上。少女手指上的白色绷带渗着一层淡淡的黄褐色污渍，那是昨夜强行练刀后渗出的组织液与旧血。

　　“辰绚，川流。”雨生开口，嗓音平稳得像是在报晨间的菜谱，“今天你们两个组队，去火影大楼接两项D级任务。木叶南渠的防兽栅栏被暴雨冲垮了两段，村东药铺有一批晒干的乌药需要从后山运回仓库。没有带队上忍跟着，傍晚之前完成，去一乐拉面记账领晚餐。”

　　辰绚愣了一下，头顶的呆毛猛地翘起：“诶？！大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就我和假笑男两个人？”

　　“山中一族的感知能提前避开渠底的滑石，你的机关手艺修栅栏比木匠还快。”川流微笑着按住了辰绚的背包带，清秀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异议，朝雨生微微颔首，“请放心，橘上忍，我会看好辰绚同学，不让她把药材当成干柴烧掉。”

　　“喂！我什么时候烧过药材了！”辰绚嚷嚷着，被川流礼貌地拉着朝山道走去，抱怨声在林雾深处渐渐变淡。

　　演习场上只剩下两个人。林间的风吹动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棠梨香没有挪动脚步。她站在背阴处，黑色的齐耳短发遮住了大半只左眼，露出的右眼死死盯着雨生：“支开他们两个，你想做什么？如果是卡卡西老师那种毫无意义的‘同伴羁绊说教’，我劝你省省力气。”

　　“你的右手在抖。”雨生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走到一旁卸下背上的柳木食盒，从里面取出一只浅底的黑陶小火炉，点燃了两块无烟松木炭，“食指第二指节偏向虎口两分，无名指经络抽搐。你昨晚又在悬崖下掷了八百柄飞刀，对吧？”

　　棠梨香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将右手藏入袖口，语调冰冷：“忍者不需要完好的手指，只需要能握住刀柄的手腕。只要出刀比别人快半瞬，骨头裂开也是值得的。”

　　“生铁锻打的时候，如果每次落锤都只砸在同一个薄弱处，铁料内部就会生成内应力暗纹。外表看起来寒光闪闪，碰上一块坚硬的青石，就会当场断成两截。”雨生将一只盛满褐绿色草药汤汁的陶钵架在炭火上，药汁渐渐温热，散发出生姜、当归与透骨草微苦的辛香，“拔刀吧。用你最拿手的招式，朝我攻过来。让我看看你那个自以为能刺穿一切的‘千刃飞刀’。”

　　棠梨香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作决绝的厉色。她没有退后，脚下青砖砰地一声炸裂，身形如同一道被狂风裹挟的黑燕，刹那间掠过十步距离！

　　“风遁·千刃飞刀！”

　　少女双臂自袖底翻出，六柄极薄的特制短刃破空激射！不同于寻常掷具，这六柄飞刀的刃口上覆着一层几乎透明的青白色风遁查克拉。气流被极致压缩，没有刺耳的尖啸，只有极其微弱、如蚕食桑叶般的低沉嘶鸣。更为诡异的是，飞刀飞至半途，伴随着棠梨香手腕残忍的抖动，刀刃周围的风压剧烈对撞，六柄飞刀竟在半空中无规律地进行了两次九十度折角变向，从三个刁钻的死角直切雨生颈侧与两肋！

　　那是没有任何留手的绝杀，甚至连施术者自己的退路都未曾保留。

　　然而就在飞刀即将近身的一刹那，雨生右手衣袖微展，插在胸前的乌黑陨铁长筷如游龙般落入掌心。筷身未曾挥击，虚空中的电磁微场如涟漪般骤然扩散，六柄薄刃周围狂暴的风遁气流被精准的逆向磁场生生撕裂了一条缝隙！

　　铛！铛！铛！铛！铛！铛！

　　六声清脆的爆鸣连成一线。雨生以长筷末端极其轻巧地点在每柄飞刀的力矩死穴上，刀刃上的风遁查克拉尚未引发内爆，便被磁遁直接震散。六柄精钢短刃失去了依托，啪嗒啪嗒接连跌落在枯叶堆中。

　　棠梨香攻势未停，整个人凌空拧转，藏在掌心的第七柄母刃贴身直刺，青白风芒直指雨生咽喉：“风葬！”

　　那是将风遁高度凝缩于刀尖、刺入目标体内瞬间便会如炸弹般向四面八方绞碎经络的凶狠杀招。然而这一击尚未递出，少女的手腕内侧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骨骼错位响动，强烈的反冲风刃顺着经络逆流，右手整条小臂瞬间剧烈痉挛，飞刀脱手飞出！

　　雨生侧步上前，左掌探出，没有击向要害，而是精准托住了她剧颤的右肘关节，右手顺势拂过她手腕三处大穴，将狂暴逆冲的风遁硬生生按回经络之内。

　　棠梨香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剧痛顺着右手十指钻心而来，豆大的冷汗浸透了她额前的黑发。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哼，那只右眼里满是不甘与近乎疯狂的恨意。

　　“卡卡西老师当年看你掷刀，只说你根本不懂同伴，”雨生收起长筷，蹲下身看着她，“但他没告诉你，你为什么扔得这么急。你恨他把你打回原籍，恨同届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家伙整天喊着羁绊却能得到同伴的簇拥。你觉得鸣人愚蠢，可你心里真正怕的是，你连一个可以保护的人都没有，所以你只能把自己当成唯一的祭品。”

　　棠梨香身躯剧震，缠满绷带的手指死死抓进泥土，指骨泛出惨白的颜色：“那又如何？！根部的考核里没有眼泪！我父亲只要最锋利的工具，我哥哥在根里连名字都舍弃了！如果我连这双手都保不住、连飞刀都练不快，我活在村子里还有什么用？！”

　　“手腕废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志村棠梨香。”雨生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力。他挽起自己的左手衣袖，将那道触目惊心的环形烧伤疤痕暴露在晨光下，“看到这个了么？五年前在草之国，我以为只要把电磁脉冲推到极限，就能撕碎敌阵救下所有人。结果呢？“落雷”引爆导致整片雪山雪崩，我的手废了，我的搭档依然死在我眼前。痛苦不会让你变强，它只会让你在挥刀时连最简单的风向都看不清。”

　　棠梨香怔怔地看着那道狰狞的旧疤，喉头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雨生抓起她的右手，不顾她微弱的抗拒，用温水将她手上那层沾满血污的绷带一层层浸润解开。露出的指节上满是青紫色的风刃反噬伤痕，皮肉翻卷，指骨微突。

　　雨生将她的整只右手浸入温热的草药汤钵中。草药的辛热顺着毛孔钻入受损的经络，剧烈的酸麻感让少女浑身紧绷，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多年未曾体验过的温润舒缓。

　　“你的‘千刃飞刀’思路没有错，风遁的切割力确实能让暗器产生质变。”雨生一边往药汤里撒入细碎的红花末，一边平缓地说道，“错的是你出刀时的气流回路。掷刀的瞬间，你不该用手腕的死力去强压风压，而该借风顺势。风是流动的，不是锁链。你把它当成锁链把自己勒得太死，刀还没伤敌，反冲先切断了你自己的筋络。”

　　雨生伸出食指，隔着温热的药汤，轻轻点在她手掌劳宫穴的位置，一丝极其柔和的磁场微电流顺着穴道游走，将她小臂内堆积的淤血逐一散开：“中忍考试之前，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想要向卡卡西证明，或者想让你父亲抬头看你一眼，前提是你必须活着站在那个考场上。现在的你，连三回合的全速风葬都撑不过去。”

　　少女坐在晨光渐暖的草地上，手掌浸泡在微烫的药汤里。晨风拂过她单薄的肩膀，胸前内侧那枚母亲留下的旧式木护身符在衣领间微微晃动。她低着头，黑发掩盖了脸上的神情，良久，一行极其压抑的清泪无声砸落在陶钵的边缘，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日头越过林梢，后山的雾气终于彻底散去。远处的木叶村主道上，辰绚咋咋呼呼的声音隐约传来，而演习场边，一场关乎筋骨与心性的慢火淬炼，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