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宇宙重逢〖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碧海落鲸

6、现实 已醒？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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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钧——起床了——”
　　第二天一早，林七夜被闹钟吵醒，打着哈欠喊林钧起床。
　　“……”被呼唤的少年缩了缩身子，睁开了眼睛，眼底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但这点朦胧随着坐起迅速褪去，“早……”
　　“阿钧？”林七夜凑近，“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林钧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林七夜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还是说身体不舒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林钧摇头：“没事，做梦了。”
　　“那好吧，不舒服不许瞒着我！”林七夜半信半疑地强调。
　　“不会。”林钧乖乖笑着回答，“会听话的。”
　　众所周知，长得好看又长期表情寡淡的人，突然笑起来就会对熟悉他的人造成倍数暴击。所以林七夜就猛地被冲击了一下，神情恍惚的被林钧牵着鼻子跑。
　　“……”等把林七夜哄出房间，林钧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昨晚的梦……今天只记得最后的拥抱了……好熟悉，感觉很像先生……但是，为什么呢？
　　林钧虽然有些情感淡漠，但是他还没有到明知道有问题却不在意的地步。他很清楚自己身上还包裹着重重迷雾，无论是明显不正常的记忆遗忘程度，还是与“上一世”几乎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包括昨晚姗姗来迟的“金手指”和自己现在越来越混乱又割裂的记忆……
　　但是……
　　林钧想起昨晚梦里的那个拥抱，即使理智说只是个梦，但他却直觉当时的自己面对的是真正的先生。
　　所以，如果这一切都是先生的计划……那么，林钧会做到的。
　　会尽他所能，发挥可以做到的作用。
　　少年在心底许下只有自己知道的诺言，不知心底自这一刻起终于燃起的焰火。
　　“姨妈在睡觉，昨晚的排骨汤还剩一些，我煮面可以吗？”洗漱完的林七夜返回房间，把林钧从床上薅起来。
　　林钧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点头，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等他洗漱完后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杨晋也早就起床了，三碗热腾腾的排骨汤面被端到餐桌上。
　　杨晋：“林钧哥早！”
　　林钧神色柔和地回应：“早。”
　　等三人都吃完早餐，林七夜和林钧跟还在上初中的杨晋道别，一路去上学。
　　“对了。”路上，林七夜摸了摸鼻尖，心虚地拜托道，“阿钧，我上午有点事情……”
　　林钧看过去：“我也不能说吗？”
　　林七夜连忙把昨晚梦里的事情交代出来，连带着前面十年有所隐瞒的一切都道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林钧答应，“会帮忙请事假。”
　　林七夜松了口气。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请不请假都可能随意一点，但他家林钧一向是好学生，现在学校里都知道他们关系好，他也不能牵扯到林钧。
　　而且拜托林钧帮他请假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小七。”林钧唤回林七夜的注意力，“礼尚往来。”
　　林七夜：“嗯？”
　　只见林钧打了个响指，一块长方体木块就这么凭空出现，掉落到他的掌中。
　　这木块的材质是千年雷击枣木，长四寸八、宽一寸四、厚九分，顶面稍微隆起刻有“万神咸听”四个字，两端刻有乾、坤、坎、离、四卦，底面平坦刻有符箓，周身则是以漆涂成朱红色。
　　“这是什么？”林七夜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镇坛木【奉旨】。”林钧把【奉旨】递给林七夜，“昨晚的木刀。”
　　“那把刀是这东西变的？”林七夜翻来覆去观察，“怎么做到的？”
　　林钧科普了一下关于禁物和精神力的知识，然后教学：“注入精神力，然后构造。”
　　啊？什么？构造什么？
　　林七夜握着【奉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钧的话，只想得起来昨晚林钧用的那把木刀。
　　下一秒，他手中的【奉旨】表面扬起灿金的光芒，形状逐渐拉伸变长，一把朴素无华的木刀静静出现在他手中。
　　“小七，好厉害。”林钧抚摸木刀，“夸夸你。”
　　是很朴素无华的夸奖了，听上去十分人机。
　　趁着时间还早，他们距离沧南市第二中学还有些距离，林钧从自己记忆里挖出来和神秘有关的内容，努力组织语言给林七夜做科普。
　　按照他和陈牧野的“互不打扰”的约定，赵空城应该不会来蹲守林七夜，那关于让林七夜初次接触神秘的剧情就只能他来补充了。
　　说起来，原作里赵空城会偶遇鬼面王是为了去找林七夜，这个起因被斩断后……会是他和林七夜一起直面鬼面王吗？
　　林七夜很认真地记忆着林钧的科普，看着边走神边没停下话的林钧，分出些许心神思考。
　　他其实对自己这位小竹马身怀秘密的事情多有心理准备。毕竟十年前从屋檐上滚落的时候，虽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还是能看到林钧是突然出现的。
　　不论是后来得知对方找不到过去，还是相伴十年里时有时无的异常，林七夜都心有所悟。
　　只是他们早在七岁那年就纠缠到一起去了，而林七夜并不在乎其他，只要他认可的人平安无事就好。
　　只是……从昨晚开始，发生的意外接踵而来打破了林七夜的世界观，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巍然不动的林钧所产生的对比，让他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得以窥见那残酷世界的一角。
　　林钧……他以后会离开吗？
　　在那样危险的世界里沉浮……如果他们分开了，以后还会有好好见面的机会吗？
　　林七夜思索起来。
　　等到两人要分开的时候，林钧的科普早就过去，两人转而变成林七夜说林钧听的状态。等到送走了要去阳光精神病院的林七夜，林钧一下子感觉乏味起来。
　　其实这种状态才是林钧的日常，单调的、乏味的、被虚无所包裹的。在没有林七夜在他身边的时候，本来就对外界没什么兴趣的林钧就更提不起什么劲来。
　　“……林钧？”一个少年在与他擦肩而过后，倒退了几步返回，“听说你和你的同桌关系很好，他人呢？”
　　林钧恹恹地瞥了他一眼：“你很无聊？”
　　少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还说了整整四个字！”
　　“你很闲。”林钧更嫌麻烦，“安卿鱼。”
　　找个机会让安卿鱼和林七夜见面吧，林钧面无表情地决定。这种只对感兴趣的事物展现出高精力的家伙太难应付了。
　　林七夜中午就回学校了，林钧见校门口没有蹲一个赵空城也不再关注守夜人那边的动向。为了避开安卿鱼，更是在放学后拉起林七夜就走。
　　不管林七夜是否加入守夜人，反正沧南市二中的难陀蛇妖是肯定躲不过去的，到时候再让安卿鱼和他认识，但现在见面林钧肯定会被缠上！
　　风平浪静的一天过去，林钧躺在自家床上，却有些睡不着。他的存在扰乱了剧情的发展，明天傍晚就是原作里赵空城遇见鬼面王的时间，昨天没有学生死亡，明天学校不会暂停晚自习的。
　　所以……他和林七夜的放学时间，会比原作里赵空城遇到鬼面王的时间更晚。
　　所以赵空城单挑鬼面王牺牲是躲不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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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钧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睡得不怎么安稳，一直在思考是否要向林七夜提议今天晚自习放学后换条路回家。
　　他当然可以直接和林七夜提议，对方大概率也会干脆利落地同意，但是林钧不太想这么做。
　　在林钧的心里，林七夜的存在是链接他和这个世界的枢纽，作为“主角”锚定了林钧的存在。
　　虽然在心里认定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但是原作剧情线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林钧还不太清楚自己能够干涉到的最大自由边界在哪里。
　　对林七夜有所隐瞒已经让林钧很不舒服了，但要他把前世今生和盘托出却更不可能。
　　……唉，世间难得两全法。
　　林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漆黑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银灰的微光。
　　林钧少有烦躁到这种程度，蹙着眉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只留出鼓鼓囊囊的一团。
　　而且……而且在原作里，是赵空城用命换来了那一刀，让林七夜活了下来，也让欠赵空城一条命的林七夜甘愿加入守夜人。
　　但如果林七夜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刀呢？
　　林钧把被窝裹得更紧了些。
　　如果赵空城没有死，如果林七夜没有在那场战斗中被彻底震撼，他还会踏上守夜人的路吗？
　　还是说，他会按照原本的计划选择一个更安全、更稳妥的人生，继续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可是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安全的。
　　林七夜是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是原作里的唯一“主角”，是注定要站在万万人前的人。
　　林钧可以改变细节，却不能越过那条线——至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把林七夜推向一个更危险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