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宇宙重逢〖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碧海落鲸

10、选择 在所期盼的

　　林七夜偏头看了林钧一眼，确认他没有明显的拒绝后，开口接话：“你好，我是林七夜。”
　　“安卿鱼。”对方笑得无害，“我想认识你很久了，可惜你前天上午不在。”
　　林七夜礼貌地点了下头，没有过多寒暄。
　　安卿鱼也没多留，只是朝林钧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好像只是路过一样。
　　但林钧很清楚，这个人的好奇心一旦落到什么东西上，就不会轻易收回。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毅飞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林七夜偶尔应两句，林钧只是安静地吃完自己的午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下午终于收回心神，林钧也没有听课，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作业上。他上一世可能经历过高考，所以这一世上高中时并不觉得学习很难，只是需要重新背历史，还从而发现自己过目不忘。
　　因为林七夜说想今天放学后去守夜人，所以林钧在晚自习前就收拾好了书包，然后带着林七夜去找班主任请假。
　　按理来说，高中晚自习的假条也没那么容易批的，但奈何林钧是常年稳坐年级第一和安卿鱼平分天下的好学生，说自己“要去市图书馆借一本参考资料因此晚自习请假”的借口也让班主任深信不疑。
　　至于林七夜？他被林钧用“我要给小七补习”的借口捞出来了。
　　这一套看得林七夜叹为观止，他没想到林钧还会撒谎，更没想到林钧会说这么多话……上一次听到这么多字还是大前天晚上！
　　傍晚的天色比白天柔和了许多，云层被夕阳烧成一片浅淡的橘红色，从教学楼的走廊望去，像是整座城市都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
　　林钧走在前头，书包单肩挎着，长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林七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林钧的背影，总觉得对方好像在不经意间消瘦了些许。
　　“阿钧。”他开口喊了一声。
　　林钧偏过头，步子没停：“嗯？”
　　“你刚才跟班主任说那些话的时候……”林七夜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挺自然的。”
　　林钧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轻轻回了一句：“是真的。”
　　林七夜：“什么？”
　　“借参考资料。”林钧的语调平平的，“市图书馆，上周六去过。”
　　林七夜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快走两步跟到林钧身侧，偏头去看他的侧脸：“你这算不算春秋笔法？”
　　林钧没有回答，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算是一种肯定。
　　两人在保安室窗口递交请假条，走出校门。
　　晚高峰的车流还在缓缓蠕动，路边的树叶被风卷起来，贴着柏油路面沙沙地滑行。
　　林钧的步子不快，林七夜便也跟着放慢，并肩而行的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掌宽的距离。
　　“守夜人的驻点在哪儿？”林七夜问。
　　“和平事务所。”林钧说。
　　林七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隐约觉得林钧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远超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程度，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或者说，自从那天雨夜之后，他已经渐渐习惯了不追问某些事。
　　两人都不赶时间，就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往目的地行进，在和平桥的桥头，两侧都是琳琅满目的小店面，在其中一家看似最不起眼的店面上，挂着一个老旧的大红招牌——“和平事务所”。
　　林七夜停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大红招牌，没有动作。
　　“到了。”林钧站在他身侧，没有催促。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事务所的门。
　　“叮咚——欢迎光临！”
　　门内是一间普通的接待室，两座沙发间隔着一张茶几，桌上放着一杯还没凉透的清茶。
　　听见门铃响，摊在沙发上的人看了过来，那是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见林钧，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目光移到林七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脸上浮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哟，你们俩过来了啊。”
　　“赵空城？”林七夜认出了对方，于是有些意外地问，“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赵空城摆了摆手，把烟塞回耳后。
　　“医院躺不住，挂完水就溜回来了。”他朝地下室方向努努嘴，“队长在下面等你们，下去说吧。”
　　赵空城的目光在林钧身上多停了一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安静地靠回了沙发上。
　　林七夜走在前面，林钧跟在他半步之后。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狭窄而昏暗，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放大，回音混在一起，像某种沉缓的鼓点。
　　林七夜停在楼梯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前，回头看了林钧一眼。
　　林钧抬起下巴，示意他进去。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内里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还包含了各个分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陈牧野坐在会议桌后，手里握着钢笔，面前摊着本打开的册子。他抬起头看向进来的两人，目光先是落在林七夜身上，然后移到林钧身上，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坐。”他说。
　　林七夜拉开一张椅子让林钧坐下，然后选择了和林钧相邻的座位。
　　“林钧给我发消息，说你想加入守夜人？”陈牧野合上笔盖，用笔敲了敲桌面，“林钧应该和你说过他自己的事，有他在你身边，如果你不想加入守夜人，我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接触你……”
　　林七夜知道陈牧野的意思，林钧也的确告诉过他，守夜人对他和他身边的人态度保守。
　　“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什么想加入守夜人？”陈牧野注视着林七夜的眼睛，双眸深邃无比。
　　林七夜下意识看向林钧，却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那是他不将发表意见也放任林七夜自由发挥的意思。
　　“为了变强。”于是，林七夜平静又坚定地说。
　　“变强？”陈牧野一愣。
　　“无论是之前的鬼面人还是昨晚的鬼面王，我赢得都不算轻松。”林七夜说到这里，顿了顿，瞥了一眼林钧，继续道，“我不想在遇到更强的怪物后束手无策，更不想林钧因我受伤。”
　　林七夜丝毫不怀疑自己未来会与林钧分开，所以一点也不愿意承担对方会因他受伤的万一。
　　“大夏的神秘由守夜人负责，我们需要面对很多的不同的神秘。”陈牧野提醒他，“你选择加入守夜人，可能才是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但你们也是国家机关。”林七夜没有丝毫犹疑，“比起自己摸索或加入民间组织，我更信任国家机关。”
　　“……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陈牧野看向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林钧，“那么你呢？想好了吗？”
　　林钧点头：“嗯。”
　　“等等！”林七夜打断了他们的交流，“阿钧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的？”
　　林钧看过去，很平静地回答：“是。”
　　林七夜紧张地抓住林钧的手腕：“但是守夜人的日常不是说很危险吗？！”
　　“承诺，”林钧凑近林七夜，“小七，不分开。”
　　林七夜也记起来这个承诺，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看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陈牧野心情很好地提醒，“既然这样，我马上就向上层递交你们的加入申请。不过在经过集训之前，你们都还不算是正式队员。”
　　林钧戳了戳林七夜。
　　“集训？”被戳回神的林七夜听到了后半句话。
　　“守夜人是半军事化管理的组织，所有新人在正式加入守夜人之前，都要集中参加时长一年的集训，学习格斗，枪械，作战部署，禁墟使用等等技能。”陈牧野解释道，“时间是每年的九月份，也就是一个月之后，而在你参加完集训之前，都只能算我们小队的临时队员。”
　　“不包食宿。”林钧提醒林七夜。
　　“真的？！”林七夜向陈牧野求证。
　　陈牧野肯定道：“是的，我们是不包临时队员的食宿的。”
　　林七夜苦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知道，阿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他反应过来，明白林钧是在提醒他，要他自己去和姨妈他们道别，去体验那可能是最后一段的温馨家庭时光。
　　林钧接着提醒：“休学，高考。”
　　林七夜茫然了一下，然后痛苦捂脸：“你说的对，还要申请休学，还有后年的高考……”
　　“小七。”林钧指了指自己，“要补习吗？”
　　林七夜惊恐道：“阿钧你认真的？！一年时间备战明年高考？！”
　　林钧肯定点头：“简单，小七也可以。”
　　陈牧野插嘴：“你们以‘非应届生’的身份参加高考也可以的，守夜人好歹是国家机关，还是有加分政策的。”
　　而且一年之内，要林七夜同时接受守夜人的集训和林钧的高考补课也有些太难为人了吧！
　　林钧思考了下，如果明年就参加高考也的确不好跟以为他们要参军的姨妈交待，点头应允。